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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里正还在惊惧之中，未能完全反应过来：“我？”
这里是幻境，王典洲这般的形象也是假的，都是那妖祟幻化出来迷乱人心的！
那双眼睛是与她的衣裙同出一辙的妖紫，红发衬得她的面上一片妖异，她死死地盯着凝辛夷，像是想要看穿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却未想到，自己竟会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情况下，窥见她内心的一隅。
平素里看起来小意谨慎，总是苦着一张脸的赵宗脸上闪过了一丝狠厉。
怎么会这样。
见状，阿芷的笑声更大：“我杀了人，形成了妖瘴，迟早是要死在你们捉妖师手下的，横竖都是一死，总不可能我多费了些口舌，告诉你们王典洲这禽兽究竟做了什么，你们就能放我一马。既然如此，说与不说，回答与否，又有什么区别？”
说好的便是事情败露，便是与谢家如今的少东家无法谈妥，对方也有办法让王典洲全身而退呢？
这样的低声自语中，她对他的称呼竟也还是阿垣，而非谢晏兮。
王典洲疼到晕了过去，阿芷的手在他面上拂动，却又强迫他醒了过来，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对他用刑。
此刻她身躯如焚火，三清倒乱，难以使用，更不必说起鬼咒瞳术了。
阿芷一听，周身的妖气顿时暴涨，就要开口说什么，谢晏兮却看向赵宗：“赵里正，你呢？”
在赵宗心中只手遮天，几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神秘人们的形象开始坍塌，但他却依然抱有侥幸的心理。
笑声顿消。
。”阿芷手中的薄刃继续挑开王典洲的皮，血喷涌而出，她却仿佛在欣赏什么极美的画面，眉眼之间都是愉悦和终于喷涌而出、不必再隐藏的恨意：“王典洲，你剥下我的皮肉，恶事做尽之时，可曾想过天道好轮回，有朝一日，这些手段，你也会一一体验一遍？”
赵宗瞪大了眼，难以相信面前看到的这一幕。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逶迤在地的王典洲倏而抬头，连赵宗都转过了头，一并看向了凝辛夷。
她笑着笑着，却又露出了一个说不出滋味的悲切表情：“可就是你这样没用的东西，却害得王衔月这么惨，不惜以命相搏，也要杀你。”
“人不为己，天
空气里一时之间，只有阿芷的笑声，王典洲粗重的呼吸，和赵宗大口的喘息声混杂在一起。阿芷本就散乱的红发随着她的笑声落下来了更多，将本就消瘦苍白的脸遮住小半，又随着她的笑声轻颤。
谢晏兮神色微动，侧头看向凝辛夷的眸光变得柔和。
“王大老爷说他为了活命，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我猜，这其中定然也少不了赵里正的参与。”谢晏兮施施然道：“那么，赵里正想要从这妖瘴中活命吗？”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幽深：“阿芷，若我所猜不错，三夫人阿渔，可是死于你手？被拔舌，乃是因为她生前说过许多姜大夫人的坏话……”
王典洲意识到了什么：“赵兄！你……！”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凝辛夷谢晏兮》 90-100(第8/23页)
] 赵里正还在惊惧之中，未能完全反应过来：“我？”
这里是幻境，王典洲这般的形象也是假的，都是那妖祟幻化出来迷乱人心的！
那双眼睛是与她的衣裙同出一辙的妖紫，红发衬得她的面上一片妖异，她死死地盯着凝辛夷，像是想要看穿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却未想到，自己竟会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情况下，窥见她内心的一隅。
平素里看起来小意谨慎，总是苦着一张脸的赵宗脸上闪过了一丝狠厉。
怎么会这样。
见状，阿芷的笑声更大：“我杀了人，形成了妖瘴，迟早是要死在你们捉妖师手下的，横竖都是一死，总不可能我多费了些口舌，告诉你们王典洲这禽兽究竟做了什么，你们就能放我一马。既然如此，说与不说，回答与否，又有什么区别？”
说好的便是事情败露，便是与谢家如今的少东家无法谈妥，对方也有办法让王典洲全身而退呢？
这样的低声自语中，她对他的称呼竟也还是阿垣，而非谢晏兮。
王典洲疼到晕了过去，阿芷的手在他面上拂动，却又强迫他醒了过来，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对他用刑。
此刻她身躯如焚火，三清倒乱，难以使用，更不必说起鬼咒瞳术了。
阿芷一听，周身的妖气顿时暴涨，就要开口说什么，谢晏兮却看向赵宗：“赵里正，你呢？”
在赵宗心中只手遮天，几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神秘人们的形象开始坍塌，但他却依然抱有侥幸的心理。
笑声顿消。
。”阿芷手中的薄刃继续挑开王典洲的皮，血喷涌而出，她却仿佛在欣赏什么极美的画面，眉眼之间都是愉悦和终于喷涌而出、不必再隐藏的恨意：“王典洲，你剥下我的皮肉，恶事做尽之时，可曾想过天道好轮回，有朝一日，这些手段，你也会一一体验一遍？”
赵宗瞪大了眼，难以相信面前看到的这一幕。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逶迤在地的王典洲倏而抬头，连赵宗都转过了头，一并看向了凝辛夷。
她笑着笑着，却又露出了一个说不出滋味的悲切表情：“可就是你这样没用的东西，却害得王衔月这么惨，不惜以命相搏，也要杀你。”
“人不为己，天
空气里一时之间，只有阿芷的笑声，王典洲粗重的呼吸，和赵宗大口的喘息声混杂在一起。阿芷本就散乱的红发随着她的笑声落下来了更多，将本就消瘦苍白的脸遮住小半，又随着她的笑声轻颤。
谢晏兮神色微动，侧头看向凝辛夷的眸光变得柔和。
“王大老爷说他为了活命，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我猜，这其中定然也少不了赵里正的参与。”谢晏兮施施然道：“那么，赵里正想要从这妖瘴中活命吗？”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幽深：“阿芷，若我所猜不错，三夫人阿渔，可是死于你手？被拔舌，乃是因为她生前说过许多姜大夫人的坏话……”
王典洲意识到了什么：“赵兄！你……！”
赵里正脑中急转，哪里会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他与王典洲对视一瞬，刹那间已经做出了决断。
他这样想着，却又眼睁睁看着阿芷俯身，轻轻转了一下王典洲腹部的峨眉刺。
但饶是伤势如此，他却还是清醒的。
凝辛夷沉默一瞬。
他尽力比着嘴型：“救——我——”
阿芷慢慢转过头来，看向她，却只是笑。
“对你来说，或许的确没有区别。”凝辛夷倏而道：“但是对姜大夫人呢？”
是了，是了，方才那谢家小子说了幻境二字。
她这样说着，妖气大涨，顷刻间已经将想要偷偷向后退去的赵宗带到了自己面前，再以手中的薄刃挑起了赵宗的下巴：“赵里正，我方才还在遗憾，不能亲手了结你的性命，没想到，王衔月果真还是这么没用。也好，她没能杀得了你，反而便宜了我，今日能够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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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有人不想让他就这么轻易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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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芷也是一愣，旋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或——没用的东西，原来你竟是如此没用的东西！”
就在王典洲的身影出现的几乎同一瞬间，另一道身着官服的人影踉跄向后几步，脚下不知碰到了什么，就这样跌倒在地，一派狼狈之姿，但他却只记得手脚并用，继续惊惧后退。
见到二人神色，凝辛夷已经愈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如我所想没错，姜大夫人姜妙锦，行走在外时，化名姜宁。这些年来，与谢家之间有关何日归的生意往来，都是姜大夫人一手操持的。王衔月告诉我，姜大夫人的死都是因为她，但我觉得，这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原因罢了。王典洲，我且问你，你逼死姜大夫人，究竟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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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样一来，一直困扰她的问题终于得到了最终的解释，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阿芷脸上的所有笑容都散去，那笑意本就不达眼底，此刻面无表情地看过来时，终于显露出了她不似人类的一面。
赵宗在看清阿芷长相，听到她提及剥皮二字的时候，已经抖得像是筛子，此刻被她周身的血腥味道一激，整个人倏而僵直。
说完，阿芷倏而意识到什么，猛地止住话头，冷笑一声：“少夫人看起来情况并不比我好多少，与其想要从我这里套话，不如先管好你自己吧。”
曾经最是怕死之人，在极痛之下，第一次感受到了何谓生不如死。
第95章
王典洲喉咙中发出了“嗬嗬”的声音，他慢慢转向谢晏兮和凝辛夷的方向，哪里还有此前狂妄不可一世的姿态，俨然只剩下了哀求：“救救——救救我——”
但这并不妨碍她看清阿芷的模样。
“阿芷。”她轻声问道：“他对你做过什么？”
便是他反应再迟钝，方才受了再大的惊吓，此刻也已经意识到了，此处便是传闻中的妖瘴。身为一方里正，他自然知道妖瘴意味着什么，饶是他也悄悄服用过登仙，也绝无可能从中生还。
“疼吗？”阿芷笑着看向他：“这算什么呢？剥皮其实不过一点皮肉伤罢了，养一养，就会有新的皮长出来。”
“阿宁姐姐？”凝辛夷却已经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话语，她思绪飞转，不由得喃喃道：“等等，与何日归有关的感知监察在阿垣手里，可阿垣所能感知到的，却分明不是王典洲的动向，而是宁院！”
她边说，手中的薄刃一边轻轻刺入了王典洲残破的肌肤，顺着他的皮轻轻一挑，妖气灌注其中，竟是将他的皮肉就这样分割开来！
跌坐于血泊之中的白胖富商喘着粗气，抬脸之时，面上的表情混杂着痛楚与讥笑：“凡世间商人，无利不起早。只要你答应保我一命，我自当将我所知，尽数讲与二位听。”
“府中下人对姜大夫人赞颂有加，可见这位已故的夫人应是宅心仁厚，颇有胸襟之人。然而在定陶镇中，我们听到的，却又是另外一种说法。”凝辛夷强撑着从谢晏兮身上直起身子，不避不让地看着阿芷：“而你又将杀死王典洲的地点定在了姜大夫人生前所居的宁院，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
“何止是坏话！”阿芷高声打断了凝辛夷：“她所做之恶，哪里是用轻飘飘的坏话二字就可以掩盖过去！大夫人的声名，都是被她和王典洲一手毁去！若不是她，阿宁姐姐也不会……如今的下场，不过是她恶有恶报罢了！”
部被搅动的峨眉刺还停留在他的血肉之中，更多的则是火烧爆裂后的烧伤与炸伤。
“这重要吗？我是妖，他是人，无论他对我做过什么，难不成你们还会倒反天罡，为一只天诛地灭的妖祟主持公道？”
不需要谢晏兮说什么，她已经快速道：“谢郑总管临终前喊的‘老宁’，根本不是我们所想的王典洲。是我们自己先入为主地认为，能被他这样喊的人，应当是一位与他年岁相仿的中年男子。”
阿芷这才抬眸看向凝辛夷和谢晏兮，露出了一个近乎挑衅的笑：“要救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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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对生的惧怕，在阿芷的指间旋转出了一枚薄刃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说出这句话后，凝辛夷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豁然开朗。
化作少女外形的妖祟脸上满是血渍，她笑起来的时候更是甜美，然而那些血色模糊了她的面容，让这样的笑变得格外诡谲。
在定陶镇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赵里正，竟是硬生生被吓到失禁了。
白胖富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然而惨叫很快便哑了下去，因为他甚至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
少顷，一股恶臭的味道蔓延出来。
他面前的血肉模糊难辨生死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为什么‘老宁’，不能是女子呢？”
“忘了吗？这可都是当年你对我说的话语，我不过原封不动地再说回给你听罢了
她看到了浓郁的恨与绝望，看到了忍耐太久后，终于能够复仇的爆发，然而这样看似血腥的肆虐带给她的，却并非报仇雪恨，更像是某种她自己也知道是徒劳的宣泄。
她这样喃喃之时，凝辛夷的目光却落在了她衣袖下露出来的肌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