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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凝辛夷谢晏兮》 17-20(第4/7页)

    而是变成了沉眠于这里，与他们永远都相伴的存在。

    少顷，程祈年突然开口：“你嗑瓜子都不用去面罩的吗？”

    她甚至仔细多摸了一下，确信金钗如今只剩两只，自己此前在白沙堤经历的一切，绝非臆想。

    娘。

    草花婆婆烟消云散，最后的妖气都没入了那一截枯败的树根之中，妖瘴没入天地之间，并没有任何异样的流转。

    于是小程大人又是一个趔趄，艰难站稳，扫了一眼神色被笼在面罩之下的玄衣，这才茫然看向面前：“方才她不是还在这里……”

    这里要么一切都是真的，要么没有什么是真的。

    但即使变成了妖祟，在见到自己的孩子时，她还是会努力露出最亲切的笑容。

    程祈年闭嘴，抱紧自己和自己的大箱子，望着面前的沉黑树桩发呆。半晌，他干脆掏出了一个有些卷边的破本子，摸了一根炭笔，埋头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

    她将自己的身形隐匿在更深的黑夜中，一瞬不瞬地夜色之中的白沙堤，心头思绪急转。

    凝辛夷边沉吟，边斟酌词句，打算开口辞别。

    凝辛夷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卦象。

    她下意识伸出手，却又在即将触碰到枝叶前生生顿住。

    全真，抑或全假，她应该赌哪一边？

    谢晏兮握剑的手紧了紧，闭目再开，掌心已经捏诀，开了天目。

    草花婆婆确实已经当着她的面灰飞烟灭，断没有再留下一个后手，将她拖入其中的道理。

    风声，树声，烛火声。

    然后从指尖燃起了一抹灵火。

    甩开他们，又要搪塞紫葵等人，一想到这里，凝辛夷就想要按一按眉心。

    经过凝辛夷藏身之

    是草花婆婆庇护白沙堤的本体。

    这个阵势，哪里是要在这里多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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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衣都这样了，程祈年这种不擅战斗的偃师自然也只能偃旗息鼓，更何况，他的偃傀已经基本上和一堆破烂没区别了。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这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都别过来。”

    鬼咒师以眼瞳沟通天地，以言灵代行神鬼威势。

    ——“鬼咒师姑娘，不要太相信你身边的这些人，要小心。”

    结果一抬头。

    凝辛夷环顾四周。

    草花婆婆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使命。

    凝辛夷手头没有香，巫草倒是有一大把，这种地方也没什么好讲究，她现场搓了三根巫草点燃，插在了那块无字碑前。

    是因为当时草花婆婆就已经看出了什么吗？

经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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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程祈年递来诧异一眼，便听元勘和满庭齐齐惊呼一声：“师……公子！”

    灵火之中，巫草飘摇，辗转不定，却始终无法指向一个确切的方向。

    她想到了千嶂幻境散去的时候，草花婆婆最后的那一声提醒。

    也许来世她还能听到自己的孩子呼唤出的那一声。

    所以鬼咒师的承诺，有诺必践，否则言灵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她三清之气枯竭，不堪大用，卜一卦的力气却还是有的。

    “有阵。”玄衣倏而打断他，一手按剑，已经越前一步：“我去救她。”

    此间事终于告一段落，凝辛夷长长松了一口气，待巫草燃尽，被风吹成一抹松散的灰，这才回头，想要与其余几人辞别。

    炭笔的笔尖与纸面摩挲出一片绵延不绝的沙沙声。

    所以，究竟是谁做了手脚？

    看起来对元勘的安排并无异议。

    却也终究在这一方小小的墓冢之中团聚。

    凝辛夷循声去看，却见白沙堤正中，一颗茂盛黑树遮天蔽日，枝干舒展。

    长风拂过，白沙堤还是那个白沙堤，但显然，有人在这里动了手脚，甚至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了手脚，而他却竟然一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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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草花婆婆，是谁？

    毫无疑问，这里还是白沙堤。

    她在这里，其他人呢？有没有一起被卷入这里？

    “元勘，满庭。”他留下最后一句话：“看好两位大人。”

    *

    程祈年：“……”

    不等她做出决断，村口的方向却已经传来了更多的动静。

    不是妖，那便只能是人了。

    他长吁短叹，抱着自己的大木箱子，握着一把瓜子，坐在了玄衣旁边。

    凝辛夷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倏而出现在这里，虽然谢晏兮给她渡了一波三清之气，但她自观片刻，确定自己极难再次出手。

    这一趟不能算是全然没有收获。正相反，她从草花婆婆这里获取的情报，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多。

    纵使是妖祟。

    分明是要将他们强留此处，若是他们想要在阵破之前就离开，恐怕面前这两位绝对会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凝辛夷站在高处的白木板桥上，额前的发与兜帽一并被风吹起，她恍惚一瞬。

    程祈年下意识看了一眼玄衣，想要与这位自己已经合作过多次的平妖监同僚对个眼色。却见后者一改平日里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冷漠模样，颇为出神地盯着谢晏兮身形消失的方向。

    程祈年小声：“玄衣？”

    青烟袅袅。凝辛夷没有拜，但她在心底重复了一遍彼时对草花婆婆的承诺。

    能用的三清之气实在有限，得省着用。凝辛夷只堪堪布了自己周遭数尺，确信无人，再摸出了存在三千婆娑铃中镌刻了密纹的一只金钗。

    那是她作为新嫁娘时，满头珠翠上取下来的那三只金钗中的一只。

    他的身形逐渐虚幻，剑气翻涌间，入阵的阵眼已经被他触到。

    元勘皮笑吟吟走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不知已经放了多久的一把瓜子，给程祈年和玄衣的手里各塞了点儿：“两位监使大人，看来我们还要在这里多等片刻，待我家公子破了阵，带了外乡人姑娘出来，我们再一并找一找，究竟是谁在这里布了这阵，故弄玄虚，是何目的。”

    又有什么目的？

    有风吹来，风声里隐约有孩童们喊娘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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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妖祟的面容看起来实在可怕。

    他们的娘不再是触摸不到的一缕风。

    这一卦的问题是，这个世界里的什么地方是真实的。

    这也是草花婆婆在看出凝辛夷是鬼咒师后，终于松口、愿意相信她的原因。

    茂密树叶将枝丫压低，风穿梭过叶片，最近的一只，甚至几乎要触碰到她的眼前。

    长风吹过，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藤萝枯枝漫卷，沾染尘土，滚过白沙堤的长坡，向着不知名的远方而去。

    玄衣捏着一颗瓜子，挑眉看过来，显然很是诧异他的多管闲事：“你偃傀都碎成渣了，不用修的吗？”

    在这里耽误了这么久，赶回谢府说不定还和谢晏兮他们一路，既要

    ……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