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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场上所有人的想法。m.mankewenxue.cc

    不过这局面还能更坏吗?

    “什么?!”柏叙秋失声反问。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靳喆淡然道。

    不堪入目。

    最后一个字尚未落地,男人猝然倾身靠近,那些疏离平静像一面镜子被打破,须臾,柏叙秋觉得自己唤醒了一头猛兽!高大的阴影笼罩过来像是要将他吞噬了!他倏地低头紧闭双目,被动等待着拳头或是更粗暴的对待降临。

    “砰”

    柏叙秋在心里喟叹一声。

    劳伦斯一度觉得请靳喆吃这顿饭是请对了。

    柏叙秋豁然瞪大双眼!

    柏叙秋的身体微微僵硬,他不太理解的抬眸看向靳喆,男人一双茶色的瞳孔冷冽如冰川,俊美的脸上依旧是喜怒不辨,这让柏叙秋的心直往下坠,他猜不透对方的意图,这是生气吗?不然为什么要如此强硬的阻止他的动作?可适才被泼的时候没有动怒,为何反而在自己顺从服软的时候产生这么大的应激反应?

    这家伙到底还在酝酿什么?当禽兽前摇还这么长的吗?

    警署内部有自己的头狼崇拜文化。

    “我以为你在挑衅我的时候已经料到会有这种局面。”

    “这种事谁在意谁就输了。”柏叙秋的言辞轻挑而魅惑,带着一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大家都是男人,我又不会怀孕,你长得这么帅我也不算吃亏啊,速战速决对大家都好,反而藏着掖着劳师动众,显得无比龌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啊......这些人未来还都可能会成为下属......出这么大的洋相......如果他是靳喆......必得先一枪爆了柏叙秋的头,再拿一把加特林将自己这个攒局的“突突突”成筛子拿到外面的北风里扬了!

    这层楼是专门用以大型应酬的VIP包间层,今天显然是被安全署和警署的人包圆了,洗手间里再没有第三个人,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可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靳喆目不斜视的长驱直入,柏叙秋眼睁睁看他路过一个又一个的大理石洗手台,半点没有要停步的意思,心就开始急剧下沉!

    握住他的手掌心不知何时变得有些炙热。

    一旁的柏叙秋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

    柏叙秋猛地一怔,所有用来伪装的耐心在这一刻分崩离析碎成渣。

    男人并没有急着动作,只淡漠的看着他穷途末路,片刻后才道:“无用功。”

    “如果我说不呢?”靳喆道:“外面应该没有传言说我是个正人君子吧?”

    更何况这位高高在上的前少将大人?

    那么深的颜色,那么大的面积,那么粘稠的质感,那么能吸的布料!

    “是个混蛋。”他颤声说,唇角被咬的发白。

    这是多么皆大欢喜的局面!

    他的手腕被男人握住,禁锢在原地,一寸也无法挪动。

    柏叙秋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高级的木质香调,裹挟着若有若无的柠檬与烟草的气息,随着人类的体温加速扩散开来。

    嗓音低沉,冷冷的,如同冰川下奔腾的暗河。

    男人环起手臂,身体微微向后仰,肩背依靠在隔间的门上,今日份的衬衫马甲裁剪修身,将他的体态轮廓勾勒无遗,健壮宽阔却不显得贲张,带着点英伦复古的贵气,像个从油画里走出来的绅士。

    但他也有些担心,姓靳的初来乍到在锡兰根基未深,能叫到警署多少人来赴宴?

    扪心自问,他的本意真的只是“失手”泼脏姓靳的那件一看就不便宜的衬衫而已啊!

    从这个角度,他能完整的端详对方优越而锋利的下颌线,随着呼吸,结实的胸膛有规律的一起一伏。

    “不要装无知。”男人说。

    柏叙秋默了片刻,根本没机会思考什么“如果”就被他拽离了包厢。

    他原本是没想请警署这么多人的。

    靳喆眯了眯眼,抿唇未答,柏叙秋的视线则飘落在他被弄湿的部位,发现那处平面的酒渍不知何时竟变得无比立体起来。

    “啪”

    靳喆提出宴请众人可谓是正中他下怀。

    衬衫脏了能洗能换,不至让人太过下不了台,对方顶多就是不爽,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对方小发雷霆,自己窝囊离场,劳伦斯将他拉进社交黑洞的黑名单,往后再有什么“福气”也轮不着他......

    柏叙绝望的扫了眼靳喆的□□。

    “我帮您擦擦吧。”他低声说。

    那一瞬间,柏叙秋觉得这个世界简直滑稽到家了。

    他眼睫抖了抖,睁开一线,入目是男人性感的喉结,近在咫尺。

    他无法形容自己对这顿饭寄予了多少未来的展望,只知道随着他带的那不中用的兵的手爪子轻轻一抖,他的空中楼阁坍塌了!一切都坠毁了!

    像是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他被烫的下意识的想抽手,可男人炙热的大掌包着他的手背,枷锁一般钳制着他的每一根手指,引领着他徐缓而不容置喙的动作。

    空间霎时间变得逼仄,危机感兜头兜脸袭来,柏叙秋用力抽手挣脱,迫切的想要跟对方拉开距离,他后退了几步,背抵上冰冷的瓷砖墙上,无处可退。

    不管怎么样现在必须得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就算不能挽回局面至少......不要让局面恶化吧。

    无数目光聚焦在柏叙秋身上,震惊中带着同情,同情中带着惋惜,惋惜中甚至......还有一丝钦佩!

    “我说呢,再光鲜亮丽的人和事物在欲望面前都是一样卑贱的奴隶。”他冷笑出声,嘲讽之意毕现,报复的念头像一根根钢针竖起来,“靳sir,这有什么好装的呢?直说的话我未必不会帮你啊!”

    耳畔是掌心与墙面触碰的一阵闷声。

    一来没有合适的由头,一切容易显得刻意,二来警署是个刺头聚集地,也不见得会有人搭理他。

    靳喆撑臂将他困住。

    但他能有如此反应已经足以让劳伦斯激动的快哭出来了,老家伙忙不迭的从隔壁桌拎了包湿巾纸递给他,柏叙秋抽了两张,硬着头皮探向靳喆的两腿之间。

    十指连心,那些温触感是世界上再真实不过的信息反馈,柏叙秋心跳跳的几乎要爆裂,羞耻和古怪兴奋碾压着他的大脑中枢,将一切思绪都搅成乱流!他甚至有些生理性的想要落泪。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绝对的美貌?柏叙秋晃了晃眼,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这种时候实在是不应该,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靳喆表现出来的姿态很理性,像是要好好谈话似的,所以才让他放松了警惕。

    与之前囫囵的捏握不同,对方坚硬修长的指骨略带了些强硬的挤进了他的指缝,皮肤上散在的薄茧磨的他微微发痒,而后他感觉每根手指乃至虎口的肌肤都被对方细细的研磨了一遍,对方甚至用关节夹了夹他的指腹,接着牵引着他伸进了皮带下方。

    黑色的刘海有些长了,遮住了他的额头,同时也遮住了那双瑰丽的玫红色的眼睛。

    这件事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了,柏叙秋慌得一批,那么多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像是要将他烧出个洞来,尤其是劳伦斯,那白眼翻得感觉都要昏过去了。

    “我要去洗手间处理一下。”靳喆终于开口了,这是他今晚说的为数不多的能让柏叙秋听清的话语,“柏工如果不介意的话,来搭把手吧。”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低估了靳喆的号召力,大半个锡兰警署现身星皇假日,众人对靳喆一人一车放倒一支恐袭团伙的事迹津津乐道,慕强慕的真情实感,且靳喆今天开了一辆十二驱特洛伊,低调奢华的车型和那堪比星跑的内配足以征服大部分财富尚未自由的年轻人,除此之外还有那张男女通吃的帅的很超前的脸......

    他脊背微微佝偻着,白皙纤长的脖子垂成一个清秀的弧度,后颈微凸的一块椎骨若隐若现,说话的声调也是温软的,落在人眼里是那么的楚楚可怜,窝囊顺从。

    四个大字。

    男人略显粗暴的撞开一扇隔间的门,将柏叙秋塞进去,而后自己也挤入,随手将门反锁上。

    柏叙秋举目瞪他,但很快,他又将头垂下去道:“对不起靳sir,我向你道歉,裤子我帮你洗,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你放过我这次好不好?”

    这一刻,万物殊途同归。

    劳伦斯一张布满了褶皱的老脸白的像一副挽联,上面写着“苍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他颤巍巍的张开嘴又闭上嘴,毛也说不出来。

    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尖锐爆鸣:人怎么可以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这个应答显然算不上高明。

    人怎么可以有种成这样?

    柏叙秋短暂的困惑着,手指忽然落入了对方宽大厚实的掌心。

    劳伦斯悲痛欲绝,他心如死灰的望着跟前的男人,开始后悔自己没提前置办一块风水宝地放棺材。

    是连他这个不要形象的社交垃圾也要说一句“像什么样子!”的程度。

    好想排空这一切,好想冷

    “                                                靳sir,你该不是喜欢我吧?”他一字一句的挑衅道。

    “你很无所谓吗?”靳喆冷然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柏叙秋抿了一下唇角,低声说。

    他斗胆与那双茶色的瞳孔长久的对视,想要从中看出些端倪,可他失望了,那双美丽的眼睛实在是深邃,古井无波,在面对他的窘迫和仓皇时甚至没有流露出一点类似于“好整以暇”或者是“欣赏”的意味,和其他人不太雷同,像是不太屑于从普通人的痛苦和无助里汲取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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