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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先来做个实验吧。”这样说着的太宰将手中洗完的扑克铺在吧台上,朝一脸茫然的我伸出了左手。

    在缓慢流淌的乐声中,我听见新的脚步声,这间寂寥的酒吧终于迎来了其他客人。

    这节是两节连上的体育课。宽阔的体育馆被拦网分隔成两半,另一侧是正在打篮球的男生。

    率先露出一角的并非数字;

    我抱起撞到墙壁上弹回来的球,认真地点头。

    “小心!”

    和我说话的女孩子叫种崎爱罗,有着非常具有亲和力的可爱脸庞。她慌张地从拦网另一侧跑过来,眉头轻蹙,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不,是有能吸引球砸过来的超能力。”

    “拥有这种会让自己变得不幸的奇妙异能,还真是十分令人同情的命运啊,宫城小姐。”他以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摸起来没什么实感的硬纸片被我轻扣在桌上。

    可在看清牌面的时刻,我皱起了眉。

    太宰带着不变的笑容,以不含任何情绪色彩的语气如是宣判道:“……既然能被我的异能无效化,说明你那夸张到不合常理的厄运同样也是异能力。”

    我的身边会源源不断发生糟糕的事情。

    太宰却眯起眼睛,带着清爽的笑容说:“别着急嘛,正常来说胜率是二分之一对吧?再来一局。”

    那个瞬间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就好像内心都被人剖开放在显微镜下观察,锋利的针尖牵引着丝线从灵魂间穿过,在脊背上余留下凛冽的寒意。

    过了一会后,旁边传来太宰认真严肃的声音:“织田作,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而是一串同样鲜红的字母。

    “这个就是你想问的问题吗?”

    明明自己输了,他看上去却比赢了还要高兴。

    *

    是最大的牌。

    我:“……根本没有什么变化啊。”

    只是旁边的老师理所当然也被声音吸引了过来,男生们怨声载道地被赶回去上课了。

    我的是黑桃3。

    “抱歉。”她弯腰捡起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才心血来潮试了下跳发球,好不容易打中,结果球咻地一下就朝这边过来了。”

    原来你还打算作弊!

    “那种情况下都会认为是在自谦吧?”

    ……High Five?

    ……这个人就只是单纯在逗我玩吧?

    “这是我的秘技:百分百被球击中。”我做出严肃的表情。

    而我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与面前玻璃杯壁上自己扭曲变形的倒影对视。

    我将怀里的球递给跑过来的女孩子,惆怅地叹气,没有说话。

    化掉的冰块融进酒液里,在杯壁上留下无数细小的气泡。

    只是巧合、是你在作弊、又是在骗我吧。可以用来反驳他的话有很多,但我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还在走神的我被身旁的人拉住,倒在旁边的地板上,几乎是下一刻,耳边传来篮球落地时的重响,听起来比排球杀伤力高得多。

    我沉默地看向桌上的扑克牌,最终还是老实配合对方,从接近正中的位置抽出了一张。

    比我稍低的陌生体温从掌心和贴合的指腹上传来,但因为他的动作过于自然,整个过程中也没有多余的暧昧举动,所以并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排球比篮球要轻,感觉不是很痛。

    结果最后,还真是贫乏神啊。

    “宫城同学!没事吧?”

    “——这可真是令人吃惊。【浪漫言情站点:紫翠轩】”

    太宰靠在吧台上,撑着脸看向我。

    人群散去,我正要收回目光,却看到了黄濑同学的身影。因为距离太远,无法看清表情,只能依稀判断出他也正注视着这边。

    她愣了一下,像是读懂了玩笑中安慰的成分,朝场地里的朋友挥手打了个招呼,把球扔了回去,然后坐在我旁边自然地开始搭话:“是漫画里担当搞笑役那种吗?负责被球砸中活跃气氛?”

    不愧是连我这种社交边缘人物都能知晓名字的校园人气角色,不仅长相可爱,性格也很好。

    太宰不再说话,而是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但他也不喝,就只是那样捏着它,像在观察什么新奇的事物一样默默投以注视。

    我倒回吧台上,被太宰传染了一样鼓起脸说:“开始就说了,我从来没赢过。”

    我愣愣地朝他点头。酒吧昏暗的灯光下,身形单薄脆弱的黑发少年以一种过分老成、仿佛看透一切的锐利目光注视着我。

    “啊?好的。”

    “并不是在说虚构的故事,异能力是真实存在的事物。”

    “不会吧……”我放下牌,疲惫地垂下头靠在桌上,内心深处的侥幸变得摇摇欲坠。

    “好,现在保持这个动作再来抽牌。”太宰继续说道,“这次的规则稍微变一下,要大过我才算赢,同数的话就重抽哦。”

    “没事。”

    从离开酒吧的那天起,太宰治所说的关于异能的话题仍旧停留在我的脑海中,就算不刻意去想也会时不时浮现出来。

    “嘛,别灰心。”他好整以暇地说。

    “从结果上来看,确实没办法反驳这一点。”织田实事求是地点头总结。

    他将那两张牌塞回牌堆,食指抵住纸牌边缘,动作利落地完成一个单手洗牌,然后再度把它们摆在我面前。



    太宰治用指尖拎起那张被我放下的扑克牌,以一种探究的表情歪头凑近仔细观察,试图从中找到些许不同之处。

    “……周刊少年JUMP?”

    果然没人能抗拒可爱的女孩子,就连星星也是会互相吸引的。

    太宰看了我一眼,率先翻开手中的牌。大片空白的牌面上,正中央的红色心型图案异常醒目。

    体育馆中响起的呼喊声扯回我的思绪。声音出现的同时,一颗排球从场中飞来,正好击中坐在旁边休息的我头上,又弹起滚落在脚边。

    这时,馆内变得吵闹起来,有声音在那边喊道:“喂!快躲开!”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然后才接着开口。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超倒霉的,在各方面都是。”

    但他只是微笑着,以温柔的声音问。

    “对手是织田作就算了,连我都赢不了。这种运气,反过来说简直好得惊人啊。”他说,“我都还没开始记牌,也没开始出千。”

    听到了过于天方夜谭的内容,大脑一片空白。但是,迟钝的我仍旧从他的话语中隐约意识到那个事实——

    我沉默地盯着他手指下的红心纸牌,不抱希望地将属于我的扑克翻过来。

    ——是红色的鬼牌。

    “普通的握手就可以了。”

    我循着声音将视线平移过去。太宰正颔首坐在吧椅上,右手托着下巴,做出沉思者的动作,表情严肃地开始推理。

    刚才居然有一瞬间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骗到。

    因为这边闹出的动静,不少人投来好奇的视线。种崎十分自然地朝他们挥挥手,露出满分的微笑。人群间立刻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

    “诶?”

    “你听说过「异能力」吗?”

    “呜哇,太厉害了吧。”她扯下发圈,重新束起在运动中散掉的头发,有些好笑地对我说,“看起来倒真的像超能力了。”

    我低下头,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又马上意识到这种委屈有些莫名其妙。

    “那个难度很高吧,种崎同学已经非常厉害了。”我说,“而且球会偏说不定只是因为我坐在这边。”

    对方手中的是方块9。

    「红心Ace」

    我停下动作,呆然地看向卡片上鲜艳的小丑图案。

    话音未落,那颗刚被扔回去的排球再次从场地中飞过来,正好从我们两人的空隙间穿过。道歉的声音远远传来:“抱歉!我用力过头打歪了!”

    并不是偶然。

    “来,把手拿出来。”他张开五指向我招手示意,用的是哄小孩的语气。

    我疑惑地抬起右手,正准备和他击掌,他却忍不住先笑了出来,转而托住我的手。

    织田的目光在我和太宰身上游移一圈,若有所思地露出像是惊讶的表情:“你是指……”

    “……”种崎沉默了两秒,缓慢转头看向我,没忍住说,“真的假的?”

    “仅从规则上来看,她获胜的概率是53%。在不作弊的情况下要连输二十局,正常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他看向织田,“——正常来说。”

    太宰将手里的牌递给织田,惊奇地看向我:“二十局,你居然全败,明明只是单纯的概率游戏。”

    比Ace更加特殊的存在。

    我们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翻开扑克牌。

    其实感觉继续下去也不会有任何变化,但他似乎真的想通过这无意义的游戏确认什么事情。

    “呜哇。居然是Joker,大获全胜哦。”太宰松开手,笑容满面向我致以祝贺,甚至还十分配合地鼓起了掌。

    指尖下,身穿红衣的小丑正带着笑容,无声地与我对视。

    我伸手拿起面前那堆牌中最上面的那张,而他也紧接着拿走了第二张。【热门言情书籍:顾念书屋】

    这不还是没有区别吗!

    “……咦?为什么?”我依然盯着手中那张平平无奇的纸牌,脑海中全是问号。

    “我也是异能力者,并且拥有着「让异能力无效化」的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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