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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沈峤青看来,无论周念怎么变,都是他的小少爷。

    唉。

    “那小周不接受,你接受喽。”

    八点多。

    沈峤青看他愣住,自觉是失态,马上掩饰好:“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我知道你跟他只是朋友关系。我就是偶尔也有点忍不住。我这些年不是都已经改好了吗?我从没有阻拦过你交朋友,你看是不是?”

    “我知道你们之间没什么,是我嫉妒心太强了,我一看到就觉得酸。”

    有人在骂孩子写作业,有一只狗在汪汪大叫,有人在看电视声音放的很响,有店铺促销用大喇叭在叫卖。

    聂巍说:“礼数总得做到吧,不然你改天又得说我不把你当兄弟。”

    这是他休息的第一天,沈峤青多少有点不开心,追着他问:“你几点回来?”

    周念说完,自己先烦躁起来:“你不要这么听我话行不行?”

    周念站定脚步,他仰了仰头,看着夜空,说:“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应该跟沈峤青分手了。”

    聂巍送周念下楼到路口,周念让他别送。

    怎么说呢?

    沈峤青不是说在家等他吗?

    其实还是他自私。

    这时,阿姨又爆料:“问你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你又不告诉我是谁。”

    “周念,你别这么看着我。”

    “没个准。”周念说,“吃完饭肯定还得聊一聊啊,我跟聂巍都很久没有聊天过了,聊聊怎么了?”

    这件案子办完,聂巍也要走了。

    沈峤青很想憋住,可实在是憋不住:“孤男寡男的……”

    周念敬谢不敏:“不用不用,我整天忙着工作,哪里有那空啊?”

    渐渐让他觉得窒息。

    聂巍冷不丁地问:“跟沈峤青闹矛盾了?”

    他被吓了一跳,因为沈峤青就站在玄关边上,一点声响都没有。

    这是又要下跪?

    周念想了很久,也不知道他是不希望因此而减轻自己的刑罚,还是不想生下一个有可能又是个oga的孩子。

    “我再也不……”

    周念还想,那叶洛星这下可以争取减刑了,在生育期跟哺乳期还可以不住在监狱而是在社区服刑。

    周念光是抬起头看着他,撇了撇嘴,沈峤青就感觉自己是不是站太高了,不应该这样低头看周念。

    周念摸到墙边,打开玄关的灯。

    屋子里没有开窗,也没开空调,空气沉闷粘稠,像是裹尸布,一层又一层地缠上周念的脸。

    亮了。

    沈峤青没回答。

    等等。周念苦中作乐地想,好像也不一定就更安全。

    “要不跟我说说,什么事?”

    周念咂舌:“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聂巍的妈妈恼火,跟周念说:“小周,你看看我们家聂巍这个臭嘴,从小到大了都改不了,怎么跟妈妈说话的,真是个不孝子。”

    

    他很难得地能够抽离出来,如同旁观者一样来看待沈峤青,看待自己。

    不。

    他们之间好像也陷入了一种无法摆脱、也进行不下去的僵局。

    各种尘世间的热闹声混在一起,罩在他们的头顶。

    第162章 优越感166

    周念到楼下时就感觉不大对劲,等打开门他才意识到哪不对劲。

    周念嘴唇张了张,他很想说你别太黏人,但是这话说了千八百遍,又没有用,再多说也没有意思。

    “啪。”

    聂巍:“能让你心烦的除了沈峤青还有谁嘛?”

    周念尽量让自己忘掉案子跟沈峤青,陪老两口说话。

    周念隐隐约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沈峤青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这次真不敢了。”

    “你用这个句式跟我保证东西保证了多少回了,还不是会有下一次?”

    周念顿时也来了兴趣,肘击了聂巍一下:“你这样可就不厚道了啊,老聂,我们认识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我谈恋爱可是全部跟你和盘托出的,你谈恋爱了,你也不跟我吱一声,还当我是兄弟吗?。”

    沈峤青僵直身体,他心中又急又气,他什么都能听周念的,唯有分手这件事,他接受不了。

    是沈峤青总比是别人安全一些。

    一个正常的恋人能是这样的吗?

    周念算是看出来了,这不是对他多管闲事,这是拿他隔山打虎。他好整以暇地看聂巍的热闹,唏嘘,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所以之聂巍的父母见到他颇为亲热,周念看到一桌子的好菜,笑着说:“这可比过年还要丰盛了。”

    周念缓过一口气来,眼神一下子冷淡疏离了很多:“嗯。”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聂巍的妈妈问:“小周啊,很久不见了,你现在打算结婚了没有啊?对象可以找起来了。别觉得自己年纪还小,以后再着急就晚了。”

    周念看着他的脸,突然愣住了。

    同为oga,他感觉一种办其他案子没有的沉重。

    “给你介绍了那么多小姑娘小伙子,alpha、beta、oga都有,你都不要。”

    周念:“你尾随跟踪我,沈峤青。”

    周念:“算了,跟你说也没意思,我回去了。改天见。”

    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那只是玩笑话吗?

    灯没开。

    隔着窗户,小区夜晚的声音传进来。

    聂巍请周念去自己家吃饭,周念答应了。

    周念想了想说:“我不着急结婚。”

    周念说:“吃完饭就回来。”

    沈峤青:“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

    沈峤青在窗户边看着周念渐渐走远。

    没想到隔了一天又听说叶洛星申请了流产手术。

    说着,还慢慢地要屈身下去。

    周念一直能感觉到有个目光在看自己,他抬起头,瞧见沈峤青飞快地躲到窗帘后面。

    打读了警校以后他就不爱打扮了,在见过了那么多生活贫困的人们之后,他早就不是那个奢侈铺张的小少爷,甚至称得上是勤俭节约的,不少衣服还是18、9岁时的旧衣服,也不刻意想要往成熟了打扮。

    他知道自己应该控制住自己情绪,但眼下他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

    周念脸色都没变一下,听他讲完,问:“这是关键吗?”

    他按了按胸口,问:“你站这不开灯干什么?”

体检,检查称他已经怀了2个月的生孕。

    今天只是去朋友家吃饭,周念没有穿工作服,而是便服。

    聂巍没好气地说:“没谈,我妈瞎说的。”

    沈峤青:“……”

    明明沈峤青姿态做得这样低了,但是周念此时心底没有怜悯心,没有再像以前一样自欺欺人地想:唉,他实在是太爱我了。

    一脱离出刚才的氛围,周念又惆怅起来,他走着走着叹了口气。

    周念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周念欠他一顿饭,也欠自家大哥一顿饭。

    其实聂巍不在的时候,周念也去过他家两回,毕竟是好朋友的父母嘛,礼数得做到,逢年过节他会送个礼物上门。

    叫他感觉心脏像是被狠狠地抓紧了一下。

    毕竟是做警察的,他现在的反侦察能力比以前好多了,感觉也比以前要敏锐了很多,他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只是不知道是谁。

    沈峤青盯着他不说话。

    聂巍的妈妈说:“改天阿姨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要alpha吗?”

    比如,他现在身上穿得就是印着卡通图案的连帽卫衣,和普通的神色牛仔裤、运动鞋,出去被误认成高中生、大学生都很正常。

    这会儿还不算太晚。

    因为沈峤青现在的神情看上去是那么阴暗,有那么一瞬间,让他觉得看到了被他审问时的叶洛星。

    周念动作慢慢迟缓,他把外套搭在手上,微微抬起头,看着沈峤青,冷声问:“你是不是又跟踪我了?”

    一惊一乍,跟鬼故事似的。

    吃完饭。

    聂巍插嘴:“人家家里自己会张罗,不用你瞎操心。”

    一团和乐融融。

    他刚要弯下腰,就听见周念说:“不准动。”

    又说:“我就是猜你会不会跟着我,所以才故意问那句话的,没想到你还真的跟着我。”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不正常,哪能不知道啊,只是在一起的日子久了,而又觉得自己年轻,未来的日子还长的很,所以得过且过。

    “那可不,你是大忙人,难得上门一趟,肯定得好好招待啊。”

    “本来、本来最近聂巍来了以后,你就整天跟他因为工作待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的时间还要久……”

    聂巍呢,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老神在在的。

    沈峤青闭嘴。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念打断了,周念不胜其烦:“别跟我保证,沈峤青,我不想听了。”

    聂巍:“……”

    沈峤青问:“吃饭完是几点。”

    去聂巍家的路上他都一直在想沈峤青。

    沈峤青一秒就不生气了,只剩下害怕,可怜巴巴地盯着他:“你只是吓吓我吗?我都要被吓死了。”

    周念干笑两声。

    沈峤青:“你早点回来,你不回来我就不睡觉了。”

    “周念条件这么好,你别是拿他当资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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