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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弟子齐声答道,“遵命。”

子知错,绝不再犯。”

    并吩咐道, “着人上色。”

    众人难以置信,甚至看向启英。启英面色沉重,却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众弟子一愣:大人,你当着师母的面说启稚的事,好吗?毕竟,启稚也是因为你才不顾一切追出去的。

    虞季堂一看便乐了,“落剑, 还是落贱?下了别人的脸面, 还非得点明了。这可不是你巫神侍以往的作风。”

    巫沉理了理她散下来的鬓角发丝,“下次遇到这些浅薄无知之辈,尽管动手。谦逊礼让,那是对待君子的,对于这种挑衅生事的,拿着把柄,尽管怼回去。谁若不服,让他们来找我理论。”他家夫人动手,夫君动口,要文要武,尽管划下道来。

    巫沉走了进去,站在她面前,“听说有人欺负你了?”

    “欺我, 我可以不在意;但是欺负鹿清,那就别怪我不留颜面。”巫沉沉声道。

    那弟子顿时两眼放光,“我家小师母……”于是眉飞色舞地比划了起来。

    众弟子:呃?!

    巫沉看看她的脸,想起她熟睡时趴在自己膝上的小圆脸,淳朴自然、粉嫩柔腻得像个桃子,不知道有多可爱。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这世上从来没有美的毫无缺憾的东西。也不应该分出个三六九等。我喜欢什么样的,自然是随我心意,干她们什么事情。这种事情,难不成还有个应该不应该,非得论个对错品级?我的眼中,只有你合我心意。以后再有人说这等无聊话,你便回她,我的眼中,只有你才是美人。她们入不了我眼,是因为她们长得不对。”

    虞季堂翻了个白眼,“得了,你去看看鹿清吧, 我在这殿中等你们,跟她说,我娘给她带了些点心。”

    众弟子立刻恭敬地向鹿清行礼, “拜见师母。”

    巫沉看见他们的表情,就猜到他们的想法,“启稚在我的衣物中暗藏追踪符箓,你们可有人与她合谋?”

    厅中到处都是东西,从兵器、药材、到金银玉石,还有炼器的材料,妖兽的筋骨皮肉,衣物配饰什么都有。

    ……

    巫沉对众弟子道, “日后,你们师母的话,便是我的话,我若不在怒坤峰,一切听师母之命行事。”

    只有虞季堂在一旁暗自腹诽:说的好像你在就有什么不同似的,便是你在,鹿清说话,你有几回不依的?不过好在这个刁滑果子倒是与那些恃宠生娇的女子不同,不喜欢嘚瑟,不乱作主张。

    巫沉拍了拍她的脑袋,“她们说的那些话不必放在心上,我让启英他们尽快准备,宴请亲近的朋友。将你正式介绍给他们。”

    怒坤峰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吸引过来看落剑石了, 巫沉的亲传弟子全在这里。巫沉略一思索,“你们几个都进来, 有些话要跟你们说。”

    巫沉和鹿清到了前殿的时候, 复述的弟子还在那边讲得眉飞色舞,虞季堂如同听书一般听得津津有味。

    “你想想无颜的话,整个西渊,你最漂亮!”

    往日空旷雅致的厅室如同杂货仓库一般,巫沉不禁挑挑眉。

    鹿清笑了出来。

    “落剑”

    每次被揭穿了,就顾左右而言他。鹿清面无表情地冲他的腰伸出了手……——

    巫沉想了想,“言谈之道和听音辨意也是你要学的。”

    巫沉:“嗯。”

    鹿清正有些闲得无聊,闻声拍拍巫沉的手臂,“你且忙着,我去看看。”

    巫沉好笑,“伏魔九法须有灵力才能施展。以前教你,也只会扰乱你的注意力。安心学吧,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巫沉笑了笑,“不痛不痒的,怎么可能改邪归正。自然得让她有所畏惧,善加引导,她才可能会改。晚上我教你平安铃的伏魔九法,你便拿她当作练手的。上天既然容她不死,你便留她一线生机,若真的能归入正途,也却是是一桩功德。”

    启英识趣地立刻整理出一条道路,然后退出去,让他二人说话。

    众弟子被这一波接一波的消息震得几乎面无表情。但他们心中都明白,此刻尚风平浪静的神宫,很快便有狂风暴雨的来临。

    “哦……嗯?伏魔九法你以前怎么不教呢?”鹿清瞪圆了眼睛。

    巫沉盯着那些整整齐齐的剑柄, 难得露出几分鄙薄的神色。他略加思索, 拔出了太夷剑,唰唰几下, 便在那青石的空隙处刻出了两个大字。

    座下弟子震惊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巫沉想了想,“既然死不了,冥冥中自有天意。我看她出地宫之时,看到那副壁画的反应,倒有些良心未泯的意思。你有平安铃可以控制她,不妨给她一个机会。若是能收服她,于你也是个帮手。”

    巫沉严肃地警告众人,“也不怪你们难以相信,便是我刚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料想她竟然有如此心机。这次西荒冬猎,本来就是启稚背后之人的阴谋,神宫弟子伤亡惨重,便是那些闻风而动、自以为黄雀在后的人,也几乎全军覆没。邹、罗两位神侍也不幸身陨,跟随他二人的高手几乎全部丧命。而……邹神官也死于西渊之内……”

    巫沉让鹿清与他同坐, “这位是我的夫人,你们的师母, 鹿清。”

    作者有话说:

    巫沉也笑了,心中暗道,方才这真是道送命题。要是他扯什么自己并非好色之徒,搞不好现在要被饱以粉拳。不过,姿色这种东西,有人爱之如命,于他却是淡淡,毕竟他的姿容也算万里挑一,对着镜子里看久了,也就无所谓了。而且,平心而论,鹿清的长相虽不是女修们所喜欢的娇媚或者清雅的路子。鹿清天真自然、时而狡黠灵动,比那些一味扮柔弱可怜、天真无邪的女子不知要好上多少。回想无颜的溢美之词,确实有九分道理。

    巫沉侧头看了鹿清一眼,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摁了摁自己的腰。嗯,他家这个小果子, 那是相当地立得住了。

    鹿清落落大方地点点头,“虽然已经给过见面礼了, 但那些不在我意料之内。这些才是我给你们准备的。”

    巫沉拉着她坐下。

    巫沉看了一圈,“启英与她一路同行,发现她行事多有蹊跷之处。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她居然是被人派来潜伏在怒坤峰的探子。”

    鹿清笑眼眯眯,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啾了一口,“我就知道你不是委屈夫人的人。”

    众弟子有些意外。鹿清面孔稚嫩, 实在不像是行事面面俱到的样子。但看今日她行事言辞, 又却是颇有章法, 不由对她更高看一眼,“多谢师母。”

    待他一走,虞季堂迫不及待地招手让那名弟子过来,“快讲讲,鹿清方才都干了什么?”

    鹿清哈哈一笑,“我不着急。如今神宫情况不明,你这么着急宴请宾客,恐怕会让人说闲话。索性等了结了这些事情,再办不迟。你放心好了,这怒坤峰往日怎么行事,日后依旧按惯例行事。不用顾忌我,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我才不放在眼里的。倒是有件与神宫不相干的事情要与你商量。”

    巫沉点点头,自行去了。

    巫沉沉声道,“此中内情异常复杂,但是你们要有准备,从此刻起,所有来自章华台的命令,不管是来自哪位长老或者是以邹神官的名义下达的命令,一律先报与我知,我若不在,可先报于虞神侍和你们师母。若无我们三人其一点头允准,先拖延不遵。再有,只要看到启稚,尽全力拿下她,切切不可大意,否则,便有性命之忧。”

    鹿清皱眉,“这家伙杀了这么多人,真的能改邪归正吗?”

    巫沉离开许久,怒坤峰上也有些积累的事务。几个弟子趁着此刻立刻请示,正说着,外面突然有吵闹声传来。

    第99章 夫人其人

    巫沉嘱咐,“小心一些。”

    鹿清嘻嘻一笑,“放心。能打就打,打不过就哭。”

    众弟子连忙跟他进了殿中。

    虞季堂立刻也跳了起来。他才不耐烦听这些琐事,还是跟

    鹿清从灵囊里取出方才准备的见面礼, 按照启英写的名字,分给了众弟子。

    鹿清刚想说就她们还能欺负我,话到口边,突然有点委屈,“她们说我不好看。”

    头一次见鹿清便被弄了个下马威,结果却是笑脸相迎。果然不管男女, 还是得自身立得住, 才能被别人高看一眼。

    巫沉继续道,“第二件事情,是有关于启稚。”

    众弟子吓了一跳,连连否认。

    启英也在帮忙,正在翻看灵囊上写的纸条,忙得晕头转向。

    鹿清一转头,欣喜地哎了一声,“你这么快忙完了?”

    鹿清道,“方才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想起了那个装着黑发的灵囊。这一路上,我俩说的话她全听见了,却一直不出声,伺机而动。这东西老成精了,你想听什么,她便说什么。我便让启英将她先关起来。依照我的性子,倒是很想了结了她,一了百了,免得再生事端。可是她又打不死、烧不完,我思来想去,也猜不出是什么缘由。”

    鹿清这下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些女人就是来倒贴你的,还非得扯个情深义重的由头作遮羞布。居然还敢讽刺我奔而为妾。我要不是怕给你添麻烦,真想动手揍她一顿。”

    鹿清眯着眼睛,“不是在诳我?”

    弟子们见鹿清也同巫沉一起过来了,不好意思当面八卦师母的“丰功伟绩”, 笑容灿烂地停下了话头。

    鹿清点点头,便只安静坐着,不再插话了。

    邹神官死了?!邹神官什么时候去的西荒?他不是一直在章华台吗?

    巫沉去了自己的院落,只见厅门大敞,空气中味道有些复杂。待走近一看,鹿清正站在屋中低头找东西,“那个,放散功散毒药的袋子是哪个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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