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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颜累得快散架了, 此时已是原身的形状, 瘫坐在地上。听到虞季堂这么说, 便伸手挠了挠脑袋,“我又没见过通灵之果,如何变得出来……”

    巫沉一笑,拉着她的手跃了上去。那些洞口小的不过尺,大的有丈高,进去之后一点都不憋屈。众人都跟着进去了。

    这处绿洲明显是一处幅员辽阔的盆地, 其中烟霞缭绕,巨大的树木与怪石参差参天,偶有异声回荡, 却显得更加静谧。

    虞季堂这时才明白他爹所谓的“不堪”和“想吃也吃不下去”是什么意思。他猛地跳了起来,跑了几步,便弯下腰去吐了起来。

    在虞季堂的梦里,一个被啃了脑袋的少女,血淋淋地站在虞季堂的面前,一句一句反复地问,“你也来吃我的吗?”

    他都能从神宫密札中的只言片语猜出大概,那么得到了神宫真正传承的邹高阳一定知道的比他更多。

    巫沉猛地抬起头来, 看向无颜。

    众人听得一愣,俱没有想到这色}魔,竟然还能说着这般浅显又通透的道理。

    巫沉心中最怀疑的对象,其实是神官邹高阳。

    虞季堂心中不由暗骂巫沉鸡贼, 连埋伏都挑这么个舒适的地方。

    虞季堂生生被吓醒了。睁眼时,天色已经微凉。

    一路人马从远处向这个方向快速地靠近。

    可是一下子听到了这么骇人听闻的消息,虞季堂和启英都做了噩梦。

    巫沉在洞口打坐,只回了四个字,“等着就是。”

    第62章 齐聚

    无颜想了想,“多数人族喜欢那种娇滴滴的,美丽又柔弱,凡事依附男子的美人。说句不好听的,这一类的美人像一块美丽又精致的地衣(地毯),任人踩踏,仍需仰望顺从。颜色好、干净清洁时,主人当然喜欢行走于其上,可当颜色污了,破旧生尘,有能力的主人就会换一个,没有能力的主人,就算他不能换新的,也会不喜。”

    巫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这里并没有妖物居住,藏人倒是极方便。”

    启英道,“我一定跟随大人。”

    “堂堂”一只色}魔, 居然还被开发出这种用途。

    虞季堂似乎想通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通。翻个身,继续睡了。

    鹿清浑然不介意, “哪处地方没死过人?”

    在没有弄清这些人的目的之前,这些人都会是鹿清的威胁。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西渊边界。而通灵之果就在西渊的深处。

    确实,来西荒的人这么多,肯定不会都从这里进入西渊。

    又或许是曾经得到过通灵之果的家族。

    虞季堂如今懒得动脑子, 和鹿清一起让无颜一会儿变这个,一会儿变那个,看够了人形, 便让它便出它曾经见过的妖魔。

    隔着篝火的巫沉保持着打坐地姿势,目光却落在了伏在他膝头沉睡的鹿清身上。他的目光深沉而温柔,手指绕着鹿清的一缕长发,轻柔缱绻。

    有能力跟大妖们动手且知道西渊之路的人并不多。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何会在通灵之果成熟之前进入西渊。



    鹿清跳下了犀角妖,将用路上采集到的药草制成的草丹给每头犀角妖都塞了一颗。那些犀角妖哞哞地叫唤了一阵子,依依不舍地转头离开了。

    “因为邹不鸣和罗鹤卿很可能也知道通灵之果的秘密。”巫沉看着他,“我耻与为伍。神宫弟子虽然良莠不齐,但是若是让这样的人当上神官,整个神宫会走上一条什么路?西荒的妖魔与人间没有干系。人间的妖魔从来只在人间。若是除魔卫道是神宫弟子的本分,只要我还有一日是神宫弟子,这便是我要做的事情。”

    巫沉倒也没当着无颜的面说些什么,只让大家好好休息,明日继续赶路。

    但是上次他来到西渊的时候,那个走在他前面的人,就是在这附近跟大妖们动手的。

    比如说,西荒确实妖魔遍地,但是各有地盘,平日里的常态是相安无事,并不互相打扰。西荒里的妖魔,有的吃肉,有的吃素,有的常在洞府里一睡就是十年八年,只凭吸取西荒的灵力修行。

    无颜不知道前因后果,见这些人突然不关注自己了,连忙坐下休息,顺手扒了个莲子啃了起来。

    巫沉不禁莞尔, 心中感慨:天之所覆,地之所载, 莫不尽其美, 致其用。人心若是正的,终有正途,人心若是歪的,便是重器,也会暴殄天物。

    倒是无颜仰头看了看,想了一会儿, 道,“我倒是听说过, 有一些大妖巨魔离世之后, 他们居住的地方, 其他的妖魔常百年不敢靠近。”

    巫沉想了想,“不急,瞧这里平静安宁,恐怕不管是邹不鸣还是罗鹤卿,都没能抵达。我们便在这绿洲的边缘等着,等他们来了,再做打算。”——

    但是他在章华台见到的邹高阳连外面的老态都难以维持,邹高阳是否还有实力来到此处。

    无颜今日变成了一个俊美的男子,十分自恋地欠揍模样,“罢了,别为难这些犀角妖了。再往前,已经是西荒的核心了,通灵之木就在里面,居住在此的,都是一个赛一个厉害的大妖,它们要是进来,就是送口粮的份儿。”

    瞧那金碧辉煌地阵仗,至高处的旗帜醒目地刺眼。

    巫沉将将松了一口气,就听无颜又道, “不过通灵之果乃是西荒灵气所化,跟你们人族所谓的美人不太一样。”

    犀角妖到了一处绿洲的边界便再不肯前行了。

    “当然!”无颜翻了个大白眼,“通灵之果之所以叫通灵之果,是因为她是从通灵之木上结出来的。人有人胎,禽有卵胎,木有木胎。未成熟的时候,通灵之果的外形像个果子。但其实就跟人胎一样,里面就是个人形。待成熟落地,见风即长,化为少女模样。”

    ……

    鹿清:作为聪明睿智,举世无双的我,我只笑笑不说话。

    虞季堂凑近一闻, 居然有异香, 再伸手一摸, 纤尘不染,轻轻一敲, 有金玉之声, “怪了,这是什么石头?”

    巫沉低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无颜小脸一昂,骄傲地继续道,“而通灵之果,是整个西荒的灵气精粹幻化出来的美人,她的美充满生机、灵动、力量,她聪明睿智,举世无双,她的秉性近于天道,不为世间欲}望所惑,便知骄阳不如她明亮,明星不如她璀璨,清泉不及她温柔,最灿烂的野花插在她的鬓边也比不过她的魅力……”

    巫沉的手指在太夷剑的剑柄轻轻摩挲,沉默而警惕地望着外面地绿洲。

    虞季堂听得双目发亮,“我明白了,算我一个。”

    巫沉带着他们左拐右拐, 仿佛在走一个迷宫, 然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怪石前。说是怪石, 其实更像一座小山, 上面遍布空洞。

    这下虞季堂和启英简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通灵之果,人形,那么当年的邹神官到底吃了什么!

    虞季堂还挺舍不得这些丑萌丑萌的犀角妖的,但他有看了看那绿洲里面,“巫沉,你上次来的时候,有没有跟那些大妖动过手,他们的实力如何,我们两个,不,五个,行不行?”

    若说是对通灵之果有善意,完全可以守在西渊的边缘。因为通灵之果在西渊之中,其实是最安全的。

    无颜双目发亮,赞美之词滔滔不绝。

    “什么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虞季堂追问。

    那三人听得有点懵,什么叫通灵之果跟人族美人不太一样。一粒果子怎么会跟人族一样,莫不是粒人参果?

    那三只却是全然懵圈了,“你等会儿,等会儿。你说通灵之果是人,不是果子?”

    第61章 我们的美人和你们的美人

    鹿清微微往后一仰,双手往后一撑,面带笑容,自得且自然地全盘接收了这些溢美之词。

    洛森看了直说好, 说药王谷的学堂里就该备上一只无颜, 这个声色俱全的, 还自带解说, 用于教学, 那是在好不过了。

    但是这里再舒服,也是冰冷且光滑的岩洞。几个人窝了数日,连只妖兽都没看到。虞季堂忍不住问巫沉,“你确定他们会从这里经过吗?这西荒这么大,谁知道他们到底从什么地方走?”

    突然间,有一群飞鸟被惊起。巫沉抬眼一望,惊到剑眉微挑。

    巫沉想去捂住他嘴已经是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虞季堂的目光落在了鹿清的脸上。没有了白日里生动的表情,光影的明暗在她的脸上勾勒出一副静态的画面,静谧从容,犹如明星,犹如清泉,犹如野花。

    巫沉平静地开口,“是真的。”

    虞季堂吐了几口,才缓解了恶心,转了回来,面色难看地在巫沉面前坐下,“既然你早就知道了,那么这次来西荒是为了什么。”

    两人惊骇的目光同时转向了巫沉,巫沉看着他们,目光没有回避的意思。

    巫沉带着众人走进了西荒。此处的风景与前面的雪域荒原已经大不一样。

    巫沉这两年来了西荒,再现人世间的时候,却带着鹿清。

    巫沉拉起了鹿清的手,“没打过,不知道。”上次他来的时候,有人正在跟那些大妖们动手,打得天昏地暗,所以他才得了机会,潜了进去。

    就在这时, 虞季堂突然神来一笔,“变个通灵之果来看看。”

    跟着犀角妖在西荒上进行着便宜地旅行。如今还多了一个挂件一般的实时讲解-无颜。众人对于传说中妖魔遍地的西荒多了许多深入的了解。

    “那我们怎么办?若是打得过倒还罢了,要是打不过,岂不是丢人?”虞季堂有些发愁。说丢人已经是强行挽尊的说辞了。要是打不过,他们岂不是也成了送口粮的了?

    启英面色苍白,“大人,这不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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