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清冷学神x蠢萌小太阳（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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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是如此清晰。

    他悬溺在一望无际的海水中，一点点被掠夺呼吸。

    他从来都不怕程千屹，也不怕死。

    以往江季听不是没有反抗过，只是从来没有像这次般下手狠厉，不要命似的。

    晃神的瞬间，压在他身上的程千屹忽然被人撞开。

    他确实有些轻敌了。

    可程千屹也不是善茬，他想起什么，凌厉又凶狠的拳风尽数落在江季听的左肩侧。

    许昭。

    紧握着刀柄的指尖落下，他紧紧地攥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对上那一双泪光莹莹的桃花眼，江季听猛然呼吸不畅，好似落入深海。

    江季听顿觉一闷，眼冒金星，痛得发出一声闷哼。

    左肩处是噬骨的痛，尚未痊愈的伤口裂开般，渗出不少血，染红了少年脏迹斑斑的校服和冷白的脖颈。

    一张张丑陋狰狞的脸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却又突然定格。

    两个年轻气盛的少年在地上扭打做一团。

    扭曲的灵魂因为这味道而亢奋，肉体和灵魂仿佛撕扯着，身体无疑是疼痛的，灵魂却一点也不知道服软认输，疯了般挣扎。

    一滴热泪落在了江季听的眼睑处。

    他们像是两头刚成年的狼，双目赤红，饥肠辘辘，为了争夺最后一块鲜美的肉而彼此撕咬。

    这个地方，是他昨天亲手用铁棍一下一下砸的。

    他早就在梦里、在幻想里，无数次用这把小刀插入程千屹的心脏，锋利的刀刃泛着冷光，温热的血将它染红，脆弱的皮肤会像破布般被撕裂割破，汩汩鲜血不断往下淌。

    空气染上浓重的血腥味，粘腻地爬满他的身体，令人作呕的味道却让他无比畅快。

    他答应了江岚，要考上一所好大学。

    程千屹没想到自己会处于下风。

    藏在暗处的刀尖抬高，这一刹那，他是想捅死许昭的。

    程千屹的嘴角也破了，他冷笑一声，狠狠地碾着江季听的肩膀往下压，嗤道：“杂种，还敢不敢还手？你也配？！”

    不是很大，却足够锋利尖锐。

    “你还好吗？江季听！”

    他不像程千屹那般学过格斗技巧，自己所有招呼过去的拳脚都是杂乱无章的，唯一倚靠的便是不要命的蛮力。

    血腥气霎时弥漫开，灌进江季听的口鼻。

    救救我吧。

    是许昭的声音。

    江季听眸色冰冷，趁着程千屹嗤笑的时机，拿出自己藏在口袋里的小刀。

    江季听脑袋里嗡嗡地响，眼里满是血色，恶狠狠地盯着程千屹，像是在锁定一个必死无疑的猎物。

    心脏猛地一抽。

    他在哭什么？

    灼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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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仅是程千屹，一切欺辱过他的人，都会被他开膛破肚……

    可这狠戾的杀意却与对其他人的不同，它并不是来自报复的恨意，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复杂的欲望。

    他面无表情地，毫不留情地将利刃顺着刀口向下划，一路畅通无阻。

    一直以来的忍耐不过只是为了拖到最后一天。

    本来想着等高考完再结束一切，可是现在他突然不想忍了。

    在一群死不瞑目的人脸中，他看到了眉眼弯弯的许昭。

    一起下地狱吧。

    他闻到死亡的味道，无比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