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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想着:再等最后一次。

    “人很多,可能你还没挤进去,鞋就已经没了。”

    卿杭受邀参加母校的校园讲座,时间早就敲定了,他要为讲座做准备,医院也没办法提前请假,5号当天才能过去。

    藤蔓从四周收拢,将她困在这方寸之间。

    程挽月被抱得很紧,她挣扎着看时间,轻盈盈的笑声贴在他耳边,仿佛是在挑衅他:你不太行,你好快,嘻嘻,我真厉害。

    “鞋跟太高了,一直站着会很累。”

    “卿杭,”她说话的时候,热气吹在他耳朵里,他吻她的力道就重了些。

    “买双运动鞋吗?可是外面好热,我不想出门。”

    程挽月看着那双白色的运动鞋,视线有些模糊。

    他说他没有系皮带。

    “还有6个小时才出门,”卿杭的手探进去,“你试试。”

    外面阳光正烈,窗帘露出一条缝,光线照进来,程挽月揉揉眼睛,说有点饿了。

    被拒绝的是一双价格昂贵的鞋还是一文不值的小纸条,对她来说是一样的。

    她其实看过片子,可能是没找对类型,体验感不是特别好,甚至觉得有点恶心,当然主要还是因为男主长得不帅,还有肚腩,声音也不好听,太影响观感了,但看得出来男主很舒服,生理快感和精神快感都很刺激。

    她轻声哼哼,表情很傲娇,“看你表现。”

    保送考试结束后,好几个周末下午卿杭都在操场旁边等她,但她一次都没有理过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照旧和不同的男生说笑玩闹。

    现在也一样。

    那个体育生一条胳膊搭在她肩上,远远地喊他,让他帮忙把球扔过去。

    程挽月抬腿勾住他的腰,“试试就试试,你有本事中途别休息,用完这些。”

    硬拼肯定是拼不过的,得使点坏。

    心意没有贵贱之分,但东西有价格高低之差。

    程挽月给卿杭看煤球的照片,在相册里翻到周渔和程遇舟的婚纱照,两人看了很久,她以为很晚了,然而才八点。

    最后一次等待依然没有结果,一直藏在课桌里的乒乓球拍也被扔进了垃圾桶。

    她还是不说话。

    程挽月的鞋大多数都是好看但不好穿,平时如果出门要走很多路,她最常穿的也就是那几双。

    程挽月偏过头,“本来就是你的错,我没错。”

    “先穿袜子,”他低头亲亲她的小腿,“我第一次买女生穿的鞋子,不知道是应该选大半码还是小半码。”

    今天没有发挥的空间,改天再验证是真是假。

    被拒绝后,她一气之下就把鞋丢进了破烂堆。

    年少时他就是这样,经不起半点诱惑。

    卿杭看她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有些想笑,“来真的?”

    以前她送过卿杭很多东西,随手从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纸条写几个字扔给他,他都会保存很久,唯一没有收下的只有那双鞋。

    “那我穿拖鞋。”

    “我又不是一条鱼,哪能这么快就忘记了。”

    程挽月看着卿杭去客厅,刚才他洗澡的时候,她一直在找合适的瓶子瓶子放绣球花,没有注意到那两个鞋盒。

    “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程挽月打定主意要他好看,时间还早,她就不信自己搞不定他,“说到‘我给你脱’的时候眼神变了,看来是想让我脱。”

    哪次不是她先喊停?

    那双鞋她穿着很合适,也不磨脚。

    卿杭找了件干净的衣服,他站在床边,先给她穿。

    程挽月笑着捧住他的脸,亲亲鼻尖,亲亲下巴,“就算有又怎么啦,关上门只有我知道。”

    “睡不着睡不着,我睡不着,”她在床上来回翻腾,手也不老实,“你再表现一下?”

    卿杭抬手搂住她的腰,“这没什么好好奇的,会不舒服。”

    她愣了一下,反映过来后往他下面瞟了一眼,眼里的笑意就没再消失过,她反锁房门,跳到他身上,他扶住她的腰让她坐稳,在她想笑话他之前深吻她。

    程挽月掀开被子往旁边一扔,顺势爬起来。

    卿杭说,“我买了,拿过来给你试试。”

    那是程遇舟的房间,他只是吻她,但回家后一整晚都没睡着。

    她笑着亲他的喉结,“来点新鲜的?”

    这顿午饭卿杭做得很丰盛,程挽月吃饱后心情就好了。

    程挽手上的动作很不温柔,“谁跟你开玩笑?我很认真!”

    “挽月,”卿杭鼻尖蹭蹭她的额头,“还在生气?”

    篮球砸到篮板,滚到他脚边。

    她想问他到底要什么,只是晃了下神,唇就被轻轻咬了一下,他湿热的舌尖从唇角探入,勾着她吮吸,磕碰到牙齿,很快就尝到了血的味道。

    卿杭低声说,“当时是我方式不对,是我的错。”

    那天他没有追,程挽月就再也没有去找过他。

    月亮挂在天上,屋檐水滴在他心头

    程挽月还录下来发给卿杭听过,她现在的声音就和猫叫声很像。

    “我不是觉得你缺名牌鞋,也不是和同学攀比,我只是想让你和我穿一样的。二婶给我的压岁钱用来买别的东西也会被花掉,但鞋可以穿很久。程遇舟和程延清都想要,我都没有给他们,就只给你,你竟然不要。”

    霍栀要倒时差,作息和程挽月差不多。

    年少时的他就迷恋在她身上隐蔽的位置留下痕迹,那是藏在自卑怯弱之下强烈的占有欲,她是自由的,他渴望在她扬起翅膀飞走之后会再寻着他的气息飞回来,所以哪怕只是一个吻,他也要留下印记。

    “程挽月,还记得你给了我一个愿望吗?”

    她睡不着,卿杭更睡不着,每次和她睡在一起,他都是等她睡着之后才慢慢有睡意。

    3号楼就在对面,但太阳要落山了。

    “我有!少瞧不起人”程挽月一只手伸进抽屉摸套子,“你被榨干了腿软腰酸才别怪我。”

    他极少暴露出动情的端倪,然而她两分钟就扰乱了他的呼吸节奏。

    忍不住想欺负她,但又更爱鲜活的她。

    “怎么还兴奋了?”她轻轻弹了一下,“卿杭,你不会是真的有点m体质吧?这还挺为难我。”

    “嗯,”卿杭勾住她的手指,“原谅我吗?”

    卿杭半蹲在床边,打开鞋盒。

    她还记得有一年元旦,几个人吃完饭各自找借口溜走,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卿杭,她躺在沙发上看晚会节目,一只脚搭在他腿上,被什么东西硌着了,以为是他的皮带。

    那天,卿杭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本能地想追上去,爷爷突然胃疼得厉害,他走不出那扇门,也顾不上那双鞋,后来才去把鞋捡起来擦干净。

    她明明不会,非要装作很会的样子。

    下午睡到六点多又起床吃晚饭,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她白天睡了很久,一点困意都没有,就把晚上出门要穿的衣服也选好了。

    “晚上准备穿什么?”

    “随便穿穿,反正天黑看不清。”

    有一次放学她抱怨同学给她取外号,叫她程小狗,当时卿杭就想,她明明是只猫,高傲又衿贵,时不时就用爪子挠他一下,不等伤口结痂,又会被她咬。看到伤口会想她,衣服上沾了一根毛发也会想她。

    “谁让你害我丢脸,”这句话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的皮肤是温热的,身体是柔软的,他可以摸到她跳动的脉搏,拂去她脖颈的汗液,亲吻她的灵魂。

    她脚趾微微蜷起,因为被他握住了脚踝,左脚没能缩回去。

    卿杭没有丝毫收敛,这点力气不会让她疼,她就是娇气,故意的。

    等着吧,让你小瞧我。

    ……

    卿杭睁开眼睛,在她准备下手之前翻身压住她乱蹭的手脚,“没有力气出门,别怪我。”

    以前她靠在他肩上看漫画,他都会浑身僵硬。

    有了篮球,她又会继续跟体育生因为抢球闹在一起,所以他没有把球扔回去,也不让别人帮忙。

    节日氛围很浓,她是有点兴奋的。

    卿杭穿白色,她穿黑色,和鞋子的颜色相反。

    煤球有几天很闹腾,晚上一声一声地叫。

    “记得就好。”

    手被摁进枕头里,她第一口就咬在卿杭胸口,那处的牙印还没消,虽然他现在比以前更能忍,但也是有限度的。

    “配哪双鞋?”

    “啊!”她吃痛轻呼出声,“你还敢咬我?”

    她在意的是送出礼物那一刻的心情,不是礼物本身。

    她没说话。

    高三不同班,他在学校能见到她的机会很少,她身边又总是有很多人,他们有一个月没有说话。

    卿杭耳根透出薄薄的红晕,“别胡说,我没有那些癖好。”

    关于运动鞋的回忆不太美好。

    球场的另一边气氛热烈,哨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风从茂密的树叶间吹过,小黑狗在摇尾巴。

    虽然卿杭有的时候很凶狠,但很尊重她,只要她不想,他再难受都会忍着,也从来没提过那种要求,最多就是用手。

    “就一会儿,我试试嘛,”总不能每次都是她被弄得浑身瘫软没力气。

    “就昨天那双吧,穿着舒服。”

    卿杭系好鞋带,“踩一踩,磨脚的话就不穿了。”

    程延清决定开车回南京,已经把她的伴娘服放到车里了,明天下午启程。

    但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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