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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雷声隆隆,又下起了瓢泼大雨。

    半晌,商羽凄然一笑,视线扫过屋里的三个人,她一声不吭地上前,劈手从商林手里夺下自己的耳机,转身走出房间。

    她只穿了一条长长的睡裙,努力将自己的腿收起来裹在裙下,长发被雨水打湿垂落。她抱着双膝,路过的车,灯光照过去,只见脸颊苍白如纸。

会,啊。”

    可如今爷爷不在,母亲也不在人世,家里来了人欺负他的女儿,他也依旧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商羽抬眼有些茫然地望去,晏归撑着一把黑伞静静立在她面前。

    商父听见了一声啜泣,但商羽的泪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滚落下来。

    他向她伸出手来。

    雨水哗哗中,他嗓音低沉,实在算不上有多温柔。

    商羽怔怔地望着父亲,眼里盈满泪水。

    他个子高,所以尽量把伞撑得很低,而雨水肆虐,毫不犹豫地浸透了他的肩。

    晏归从晏氏总部出来,车开到半道,心头没来由地揪了一下。

    深夜路上本就没多少车路过,昏暗的广告灯牌,彩色的光将雨幕中的她映得如琉璃一般脆弱。

    她不死心地问道:“所以你也觉得,是我的错?”

    直到一把伞遮住了她发顶的夜空,雨幕被倏然截断。

    商父摇摇头:“小羽啊……爸爸没有这么觉得,其实,这事也不是谁对谁错吧,弟弟他毕竟还小,他不懂事,你让让他。偷看啊,偷东西啊,也没到那么严重的份上。”

    路边的公交车站台的角落里,蜷着一个小小的身躯。

    反倒是母亲,生来就是直爽性子,从不肯让自己人吃亏,做事又麻利干练,爷爷还在时,总是对自己这个儿媳赞不绝口。

    早在他趁着母亲生病在外面养情人,还和情人生了儿子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再是她小时候那样敬仰的父亲了。

    她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漂泊无助之感。

    “别哭了。”

    公交车站台的遮雨棚并不能遮挡肆虐的狂风乱雨,她努力把自己往角落里缩,肩膀微微起伏,好像是在哭。

    商父是出了名的脾气糯,从小到大,商羽从来没见他为了家人出过头,遭人欺负占了便宜,也只是轻易就原谅了对方。

    ……

    商羽突然明白过来,父亲早就不是那个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父亲,或者说,父亲从来就不曾能为她遮风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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