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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泽想了想,说道:“其实你的品味也很一般,也不会化妆打扮,你不知道我妈我姐他们私底下说你有多土。”

    一辆迈巴赫驶过,在她面前默契地放缓了速度。雨水淅沥,雨雾朦胧,教人看不清前路。

    段泽神色一滞,商羽嗤笑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吧。

    商羽盯着段泽的脸,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发出一声短促嘲讽的笑。

    “那晏家那小子,跟你什么关系?”段泽终于又想起一个把柄,忙不迭丢出来,“那天你跟我说你们早就在一起了,是不是你忙工作跟他朝夕相处看对的眼?你说我出轨,那你呢,你敢承认自己没对他早就有心思?咱俩究竟谁先出轨还不好说呢。”

    天色昏暗,车灯的光扫过她姣好的脸,映出泪光盈盈。

    真奇怪,明明是曾经那么喜欢的人,那样满心满怀想要嫁的人,可心凉下来的时候,却好像大梦一场,梦醒来以后,连带着这个人,和那个曾喜欢过他的自己,都一起显得那样陌生了。

    彩礼其实不在商羽手里,而是在李巧盈那里。但商羽懒得和段泽说明这个,只淡淡地应了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还有我家之前给你的彩礼,虽然我妈的意思是过错在我,提出退婚的也是我,这个彩礼就不要回去了。但是我觉得你好歹退我点,我们面子上都不会那么难看。”

    敢情在这儿等着她呢。

    “其实你也不用太把自己想得那么好,我早就想分手了,只是不想伤害你才一直不说。”

    段泽见状也连忙起身:“小羽,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你别走好不好。”

    段泽见自己挽回无望,只得悻悻然:“那倒不用,你扔了就是呗。”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羽,你后面都不怎么搭理我了啊。七月我给你发消息你总是第二天才回我,我约你出来你也总说工作忙,咱俩总得经常交流交流感情吧,你老那么冷落我,正常人谁受得了啊。”

    商羽也不喜欢吵架,但不代表她就得让自己背锅。

    晏归犹豫了一瞬,再回头看,她已经融进了人群之中。

    走出几步,发觉段泽并没有追出来,商羽心里半是失落半是释然。

    商羽无所谓地笑了笑:“嗯。”

    商羽不喜欢被翻旧账。

    商羽听乐了:“你妈你姐洋气,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你真要做得这么绝吗,我本来还给你带了一套新出的盲盒……”段泽从身旁的椅子上拿起一个大大的袋子,隐约可见里面装了一堆泡泡玛特的盲盒。

    但商羽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段泽,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

    晏归习惯性打方向盘,一抬眼注意到站在路边的女孩,她恰巧抬起了伞。

    那时商羽总是深夜到家,匆匆洗个澡就睡,第二天早上去上班的路上才简短地回几句话。段泽总是温柔体贴地说“没事的,你先忙”“宝宝辛苦了”,她就以为他真的理解自己。

    商羽一刻也不想和他多待,拿起包起身就要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一看商羽脸色不善,语气也强硬起来,段泽赶紧解释。

    七月恰巧商羽刚刚跳槽KORIS没多久,整日整夜地研究熟悉公司产品和项目规划,后来又要忙Prime Day,每天在一大堆数据里打转,注意不到微信消息再常见不过了。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要我做你的地下情人,不可能,你指责我工作忙不理你,不好意思,我家现在也不是什么豪门大户,我得挣钱养活我自己。”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表现得那么体贴入微,我自然以为你没意见啊,到现在才来翻旧账,把过错都推我身上呗?”商羽冷冷地说道。

    天下着小雨,她撑着伞,拐过街角,静静站在斑马线旁等红灯。雨伞撑起一隅小小的空间,暂时将她笼罩其中,让她能偷偷哭泣而不被人笑话,垂泪坠地,也只是溅起的雨花。

才继续说:“是不是觉得,我也未必时时都能管到你。”

    段泽长得并不难看,在大学时也是级草级别的存在,可现在商羽看着他的脸,只觉得尖酸刻薄,越来越丑陋。

    商羽:“现在不喜欢了,扔了吧。你送过我的东西我也会扔掉,你不会想我寄回去给你吧。”

    “嗯。”

    原来那些只不过是岁月累积的怨念,像埋下的延时地雷,在分手后才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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