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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眼天色,城市的灯光映着昏暗天空里涌动的云层,晚风吹来,商羽下意识打了个寒噤。虽然是夏夜,但这个时候还是有点冷意。

    这个点李巧盈大概率还没睡,让她瞧见晏归还不知道又要怎么说自己闲话了,刚被退婚又勾三搭四,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

    商羽:……

    家丑不外扬,李巧盈现在就是商羽眼中的家丑——虽然说她俩互为对方的家丑也不为过。

    隔着透明雕花的玻璃橱窗,望见晏归站在花园的小石子路边,把她刚刚喝完的那瓶柠檬茶空瓶子丢进垃圾桶。

    他的手探到裤兜里想再摸一根烟出来,犹豫了一瞬,恰巧在这时,手机振动起来。

    “李医生在不在?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如露如电如泡沫。

    作者有话要说:晏总:嗯,已经看得准了。

    男人接起电话,原本松弛的神情在这一刻突然绷紧,他深深蹙眉,去掏车钥匙。

    商羽弯起眼朝晏归摆摆手,转身打开铁门钻进去。

    还是好好打理晏氏吧,晏总。

么也得给人家一个过来人的建议忠告吧。

    “为什么?”

    以晏归的颜值,去混娱乐圈做个爱豆绝对能红,但是以他那张嘴,保不齐没几天就能把人得罪光。

    他懒洋洋地站在那,望向远处,唇微微抿着。他个子很高,身形比例完美,杵在那没多久,已经有路过三拨人偷偷回头看他,还有人掏手机想拍的,被他察觉到,一个眼神扫过去,路人就讪讪地收了手机。

    在KORIS的商羽永远是爽利干练可靠的,下了班的她灵动温和,总是会笑着让话题保持轻松随意。哪怕是诉苦絮叨,也依然会注意自己的措辞,给段泽留颜面,也给自己留颜面。

    商羽听不太懂,但自顾自地又把逻辑理顺了:“也对,豪门么,总少不了联姻啊利益婚姻啊。哪能真的奢望爱情。”

    “目的是钱,比较好办。”目的是人,那可就不好办了。

    “我到了,谢谢晏总啦。”商羽礼貌地对晏归笑笑。

    早年商父不是没动过送商羽去联姻的心思,但后来因为商羽和段泽谈上了才作罢。商羽那时沉浸在爱情中,真以为自己就是豪门圈子里难得遇到真爱的幸运儿。

    回去的路并不远,商羽有一搭没一搭和晏归聊,晏归回应得少,他走在外侧,时不时扯商羽一把,让她不至于聊着聊着,一脚踩进松动的地砖里去。下过雨,那松动地砖在夜色的阴影里仿佛渗水炸弹,踩一脚能脏半条裙。

    晏归顿了顿,站起身:“走着送。”

    “回去吧,我送你。”晏归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

    眼看拗不过他,商羽也不再推辞,拿着手机去咖啡馆里结账。

    晏归脸色微沉。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烟在指间转了转,半天没说话。

    “诶,不用了吧,我家就在这附近,走几步就到了。”商羽连连摆手。

    晏归怔了一瞬,手插在兜里,半晌才应了声:“嗯,进去吧。”

    晏归面不改色:“如果是别人的话,冲钱来也没什么不好。”

    晏归望着她的身影穿过夜色里的花园,像游走尘世间清冷孤独的精灵。一刻也不舍得挪开视线。

    商羽自己倒无所谓,听了这么多年早就听惯,但是让晏归听到怎么得了。

    一直到了商家的大宅门前,透过铁门能隐隐看见花园里管家给她留的路灯,路灯光下,母亲最爱的茉莉在静静盛放。

    车灯刺破雨后潮湿的空气,车轮碾过溅起水花,漫漫长夜并不似它看起来那般安宁。

    看得商羽很想笑。

    她下意识地抚了一下自己的长发,随口道:“头发都沾上了烟味哈哈,今天聊得真够久的。”

    直到商羽打开那座别墅的门,身影消失在门后,晏归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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