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二堂课·分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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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时间，田南栀无比清醒。
抬起手，嗅了嗅。
“是不是因为，它们缺少一个攻击我们的理由。”
即刻恶臭味直钻鼻腔。
嘎吱嘎吱。
田南栀睡得迷迷糊糊，反应了好久才重启记忆，从莫名其妙的数学课，到惊险刺激的课后习题……记忆悉数回归脑中。
是磨牙的声音。
苏谣半眯着眼，声音有点哑：“南栀，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临开课前，她们设想到了许许多多可能出现的分饼问题，比如三张饼分给四个，四个饼分给六个人……二十以内的分数，她们都打小抄写在了手上，以免老师突然点名时措手不及，大脑转动不过来。
拉过身侧光屏查看时间，发现这里时间的流速应该与日常是相同的，除了上课的半个小时以及课后答题的一个小时，其余时间都能自行安排。
田南栀点头：“没有人形。”
照得寝室亮如白昼。
一滴温热滑腻的液体落在她的指尖。
四个光屏同时播放，声音效果强得吓人，宛若一只无形的手，悄无声息就候在了心脏的旁边，提着它，慢慢吊到了嗓子眼。
叶三绮坐直，心有余悸抬眼：“可能……只是幻觉吧。”她宁愿是田南栀看错了。
“为什么？”
为什么刚才她的床铺上方，没有怪物出现？
哪里还有骇人的怪物脸，分明仅有一道光洁的白墙。
没有怪物。
被这几十斤重的人砸下，叶三绮猝然惊醒，睁开眼正看见田南栀压在身上，不禁哼唧道：“南栀，你突然干嘛啊，吓我一跳。”
皮肤是疙疙瘩瘩的青绿色，肥硕油腻，两只凸出来的眼睛密密麻麻好像昆虫的复眼，滴溜溜转着。
三人对视一眼，拉起被子去闻，果然。
这也就是暴怒的乐乐不敢进入寝室的原因。
看得叶三绮怪不好意思的：“我、我昨天准备换床单的，遇到事情就耽误了。”
离今晚的八点课程，还有七个多小时。
八点，上课铃响。
空的。
二号床与四号床紧密相连，她轻而易举就摸到了床边。
等等，不对。
田南栀保持着下压叶三绮的姿势，手不断触摸床铺。
“各位同学好，欢迎你们来到了我的课堂，我是你们的新老师……”
大约是这些老师们专课专教，在她们前进到了第七页后，就换了这位新的老师。
有一张不属于人类的脸。
……
尽管短而急，但其尖锐程度和田南栀之前所听见的怪物磨牙很像。
这些怪物可能就像提前踩点，先在挨个寝室到处查看先挑选食物，一旦被它们逮到机会，即刻便扑进来将她们大快朵颐。
浅浅冒起这个念头后，田南栀怕叶三绮不小心咬到舌头，探出身子伸手想拍醒她。
不可能啊，她明明看见那怪物的口水……
试想一下，在她们熟睡的时候，黑暗中，一只青面獠牙的怪物正贪婪地盯着她们，像是在看一盘即将入腹的猎物，磨磨牙就能将她们嚼得粉身碎骨。
磕哒。
苏谣和陈依然那边的天花板上也有这样的脸。
三人骤然清醒。
田南栀动作一顿。
田南栀返回到二号铺，趴在床铺上仔细闻嗅。
新老师走得不疾不徐，悠闲得紧，好像已然将这些学生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坐起身，醒神发呆。
一声醒耳铃声划破安静，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干的。
虽然还只是个侥幸的猜想，但经过乐乐一事多少能够确认，在学生们被课堂规则束缚的同时，这些怪物也自有一套规则来束缚它们，它们也只能按照规矩行事，否则下场就会很凄惨。
田南栀紧蹙眉头，爬回床铺，心中的疑问不比她少。
滴答。
顿了下，她抬起头。
头皮轰然发麻。
【小学神趣味数学课堂开课了！】
已经分不清这位老师是在几层，这些声音穿过了水泥墙体，就跟直接贴在耳畔说话一般无二，激起脊背颤凉。
陈依然腾地坐起身：“怎么了，怎么了？”
借着叶三绮身侧光屏散发出来的昏暗光线，视线上移到天花板。
苏谣和陈依然也转头看来。
咧嘴一笑时，泛黄粘稠的涎液从上方成股流下。
陈依然摩挲着下巴，一本正经：“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我觉得可以。”
叶三绮忍不住打了个抖，大半个床铺都充斥着怪物的口水，双手一时都不知该放在哪里，连滚带爬的从2号床来到了田南栀所在的4号位：“南栀，要不你收留我几晚吧。”
【学生数学总不好怎么办？多半是课后习题做少了。】
黑暗仍旧不散。【凌瑶书屋】
老
这气味区别于人类身上的味道，混合着腐肉与血液的气息，非是从烂骨碎肉间携带过来才会有如此恶心的臭气。
“快起来！”
课前的广告又在欢快的跳跃播放：
田南栀回忆刚才骇人那幕，揉了揉眉间：“抱歉啊，我可能真的是睡迷糊了，看见有三张怪物的脸在天花板上。”
但与上次不同，这次的脚步轻盈清脆，是女人的高跟鞋声音。
静默片刻，苏谣：“要不我们先做课前预习，琢磨琢磨可能出现的题目？”
刺耳尖锐，非得咬牙切齿才能弄出这样的动静。
黑暗中传来响动。
叶三绮抱着田南栀细弱的手臂，声音微颤：“道理我都懂，可我一害怕的时候脑子就不转，怎么办啊？”
田南栀慢条斯理抽出湿纸巾，仔细擦手，淡淡笑道：“所以也许我们保命的关键，就是做一个听话的乖学生。”
19点55分，预备铃响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叶三绮蹭地抽回手，顾不上田南栀要说的话，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正襟危坐。
刚才那个场景，怎么看也不像是幻觉，那几张怪物的骇人嘴脸……铁链击中那只怪物的时候，传递回来的触感就是有血有肉的生物，并不是冰冷的墙壁，可是怎么会突然消失得没有一丝痕迹。
门外幽幽传来老师毫无感情的话音。分明是清丽的女人嗓音，在此刻所有人的耳中，却满带着阴冷与黏腻。
叶三绮忍着泪：“还好消息？”
陈依然好奇田南栀的这个用词：“你确定是怪物，不是鬼？”
直到室友们唤她下来，她才暂时按捺下这个疑惑，翻身下床。
田南栀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了点位置：“别怕，我倒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不，应该说是三张。
叶三绮心咯噔：“啊？”
沿着手指，一路向下，麻麻痒痒流到了掌心。
田南栀：“对，你们看啊，现在咱们的状态是处于[休息时间]，即便有怪物出现，但它们都没有攻击我们，为什么？”
电灯打开。
叶三绮吸鼻子，举手：“那我第一个就要报名！”
因为答题完成，学生履行了规则，鬼怪也需按照规则，不能对她们发动攻击。
如果仔细听，还可以听见这位女老师在每说完一句话后，尾音都带有不协调咯吱咯吱声。
田南栀微微凝眉：“不，这种味道不是人类身上的。”
难道真是做梦？
来不及细想，田南栀攥起手边铁链就甩到了那只怪物的脸上。
有浅淡的恶臭。
这样才能让怪物没有可乘之机。
叶三绮抹去眼泪，戴好眼镜。本来这一夜她就睡得很不安稳，突然又被田南栀整个人泰山压顶，她现在是又惊又疼：“你到底怎么了南栀？”
经过上次课堂亲耳听到对面寝室的下场，预备铃一响，寝室四人便都不再说话，可以说就连呼吸声都在下意识控制。
叶三绮头皮发麻，立即叫停：“别别别说了。”她好不容易做好准备面对鬼怪，结果又来个不是人形的怪物，这题目怕是想要她死。
几人陆续下床。田南栀盘腿坐在床上，揪起自己的床单被子闻了闻，眉头皱得更深。
“噗——！！！”
田南栀分身乏术，只能先保住离她最近的叶三绮，直接扑过去：“赶紧醒醒！”
田南栀立起身。
“！！！”
走廊准时传来脚步。
四条“沙丁鱼”坐得整整齐齐。
田南栀笑笑，忽然想到个问题，反拉住叶三绮的手：“等一下，我觉得这道题可能只是理论上还算简单……”
果然不是幻觉！
休息时间应该可以视作安全时间。
寝室安静，闷得如密闭的罐头。
田南栀瞳孔微缩，倏然抬头看自己的床上方——
这狠厉的一击袭去却是不痛不痒，怪物没有躲，依旧古怪笑着。
嘎吱嘎吱。
叶三绮吸鼻子，感激得挨个握手：“各位战友，如果我这次侥幸不死，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大恩大德。”
田南栀环视她们，淡定开口，“只要还没有到开课的时间，哪怕鬼怪现在现身在我们面前，都无法攻击我们。”
尽管这滩涎液渐渐挥发消失，触觉已感知不到它曾存在过，但残留在这上面的气味却难以在顷刻间消散。
] 霎时间，田南栀无比清醒。
抬起手，嗅了嗅。
“是不是因为，它们缺少一个攻击我们的理由。”
即刻恶臭味直钻鼻腔。
嘎吱嘎吱。
田南栀睡得迷迷糊糊，反应了好久才重启记忆，从莫名其妙的数学课，到惊险刺激的课后习题……记忆悉数回归脑中。
是磨牙的声音。
苏谣半眯着眼，声音有点哑：“南栀，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临开课前，她们设想到了许许多多可能出现的分饼问题，比如三张饼分给四个，四个饼分给六个人……二十以内的分数，她们都打小抄写在了手上，以免老师突然点名时措手不及，大脑转动不过来。
拉过身侧光屏查看时间，发现这里时间的流速应该与日常是相同的，除了上课的半个小时以及课后答题的一个小时，其余时间都能自行安排。
田南栀点头：“没有人形。”
照得寝室亮如白昼。
一滴温热滑腻的液体落在她的指尖。
四个光屏同时播放，声音效果强得吓人，宛若一只无形的手，悄无声息就候在了心脏的旁边，提着它，慢慢吊到了嗓子眼。
叶三绮坐直，心有余悸抬眼：“可能……只是幻觉吧。”她宁愿是田南栀看错了。
“为什么？”
为什么刚才她的床铺上方，没有怪物出现？
哪里还有骇人的怪物脸，分明仅有一道光洁的白墙。
没有怪物。
被这几十斤重的人砸下，叶三绮猝然惊醒，睁开眼正看见田南栀压在身上，不禁哼唧道：“南栀，你突然干嘛啊，吓我一跳。”
皮肤是疙疙瘩瘩的青绿色，肥硕油腻，两只凸出来的眼睛密密麻麻好像昆虫的复眼，滴溜溜转着。
三人对视一眼，拉起被子去闻，果然。
这也就是暴怒的乐乐不敢进入寝室的原因。
看得叶三绮怪不好意思的：“我、我昨天准备换床单的，遇到事情就耽误了。”
离今晚的八点课程，还有七个多小时。
八点，上课铃响。
空的。
二号床与四号床紧密相连，她轻而易举就摸到了床边。
等等，不对。
田南栀保持着下压叶三绮的姿势，手不断触摸床铺。
“各位同学好，欢迎你们来到了我的课堂，我是你们的新老师……”
大约是这些老师们专课专教，在她们前进到了第七页后，就换了这位新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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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短而急，但其尖锐程度和田南栀之前所听见的怪物磨牙很像。
这些怪物可能就像提前踩点，先在挨个寝室到处查看先挑选食物，一旦被它们逮到机会，即刻便扑进来将她们大快朵颐。
浅浅冒起这个念头后，田南栀怕叶三绮不小心咬到舌头，探出身子伸手想拍醒她。
不可能啊，她明明看见那怪物的口水……
试想一下，在她们熟睡的时候，黑暗中，一只青面獠牙的怪物正贪婪地盯着她们，像是在看一盘即将入腹的猎物，磨磨牙就能将她们嚼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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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谣和陈依然那边的天花板上也有这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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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南栀动作一顿。
田南栀返回到二号铺，趴在床铺上仔细闻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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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南栀紧蹙眉头，爬回床铺，心中的疑问不比她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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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依然腾地坐起身：“怎么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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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三绮忍不住打了个抖，大半个床铺都充斥着怪物的口水，双手一时都不知该放在哪里，连滚带爬的从2号床来到了田南栀所在的4号位：“南栀，要不你收留我几晚吧。”
【学生数学总不好怎么办？多半是课后习题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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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气味区别于人类身上的味道，混合着腐肉与血液的气息，非是从烂骨碎肉间携带过来才会有如此恶心的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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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片刻，苏谣：“要不我们先做课前预习，琢磨琢磨可能出现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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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三绮抱着田南栀细弱的手臂，声音微颤：“道理我都懂，可我一害怕的时候脑子就不转，怎么办啊？”
田南栀慢条斯理抽出湿纸巾，仔细擦手，淡淡笑道：“所以也许我们保命的关键，就是做一个听话的乖学生。”
19点55分，预备铃响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叶三绮蹭地抽回手，顾不上田南栀要说的话，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正襟危坐。
刚才那个场景，怎么看也不像是幻觉，那几张怪物的骇人嘴脸……铁链击中那只怪物的时候，传递回来的触感就是有血有肉的生物，并不是冰冷的墙壁，可是怎么会突然消失得没有一丝痕迹。
门外幽幽传来老师毫无感情的话音。分明是清丽的女人嗓音，在此刻所有人的耳中，却满带着阴冷与黏腻。
叶三绮忍着泪：“还好消息？”
陈依然好奇田南栀的这个用词：“你确定是怪物，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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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南栀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了点位置：“别怕，我倒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不，应该说是三张。
叶三绮心咯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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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南栀：“对，你们看啊，现在咱们的状态是处于[休息时间]，即便有怪物出现，但它们都没有攻击我们，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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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三绮吸鼻子，举手：“那我第一个就要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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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仔细听，还可以听见这位女老师在每说完一句话后，尾音都带有不协调咯吱咯吱声。
田南栀微微凝眉：“不，这种味道不是人类身上的。”
难道真是做梦？
来不及细想，田南栀攥起手边铁链就甩到了那只怪物的脸上。
有浅淡的恶臭。
这样才能让怪物没有可乘之机。
叶三绮抹去眼泪，戴好眼镜。本来这一夜她就睡得很不安稳，突然又被田南栀整个人泰山压顶，她现在是又惊又疼：“你到底怎么了南栀？”
经过上次课堂亲耳听到对面寝室的下场，预备铃一响，寝室四人便都不再说话，可以说就连呼吸声都在下意识控制。
叶三绮头皮发麻，立即叫停：“别别别说了。”她好不容易做好准备面对鬼怪，结果又来个不是人形的怪物，这题目怕是想要她死。
几人陆续下床。田南栀盘腿坐在床上，揪起自己的床单被子闻了闻，眉头皱得更深。
“噗——！！！”
田南栀分身乏术，只能先保住离她最近的叶三绮，直接扑过去：“赶紧醒醒！”
田南栀立起身。
“！！！”
走廊准时传来脚步。
四条“沙丁鱼”坐得整整齐齐。
田南栀笑笑，忽然想到个问题，反拉住叶三绮的手：“等一下，我觉得这道题可能只是理论上还算简单……”
果然不是幻觉！
休息时间应该可以视作安全时间。
寝室安静，闷得如密闭的罐头。
田南栀瞳孔微缩，倏然抬头看自己的床上方——
这狠厉的一击袭去却是不痛不痒，怪物没有躲，依旧古怪笑着。
嘎吱嘎吱。
叶三绮吸鼻子，感激得挨个握手：“各位战友，如果我这次侥幸不死，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大恩大德。”
田南栀环视她们，淡定开口，“只要还没有到开课的时间，哪怕鬼怪现在现身在我们面前，都无法攻击我们。”
尽管这滩涎液渐渐挥发消失，触觉已感知不到它曾存在过，但残留在这上面的气味却难以在顷刻间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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