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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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范遥慎重答应了这约法三章。

    范遥道：「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惹沁儿生气的。我──确实没什么自觉。教主与大哥也骂过我不少次。」

    君沁泣不成声。

    「遥，你不能不顾我的感受阿──」

    「这个属下不知，要请您直接问小姐才行。小姐的决定属下从不过问的。」

    回中土后，赵敏自然先派船回去接张无忌等人。君沁将赵敏送回汝阳王府后本想离开，却被赵敏留下做客。

    那一巴掌，君沁终究是打不下去。范遥等了会发现君沁迟迟不动手，小心翼翼的抬眼望去，只见君沁泪眼汪汪，本来是要搧他巴掌的手，最终是轻轻捶在范遥身上。

    范遥不意外，「我猜也是。我做了如此周到的安排，最该怀疑凶手是我。然后呢？听你回报的消息是『作客』，还听说给了能自由进出王府的令牌。而且就我沿路来的观察，郡主没有派人监视。」

    有王府令牌在，门卫自然不敢拦他。就算不认识范遥，他们也认得君沁跟陵。

    范遥并非一直都那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多容易失控与乱来。在他年少时期，阳顶天花了多大的工夫才给这超爱作死的范遥，灌输了一定要听特定人选话的制约条件。缺点便是，只要没被范遥归入在这特定人选的范围内，他什么话都不听，任性至极。想当年，阳顶天跟杨逍常为了他的各种失控之举而感到心累头痛。

    范遥愧疚的诚心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请妳原谅我。」

    范遥心里一堵，怜惜的将君沁拉进怀里。

    房里一如既往没有变动。不知道赵敏是作何心态让他房间维持原样。

    即便君沁可能听不见，范遥还是给了正式的回答与誓言。

    「教主宅心仁厚，即便是敌人也手下留情。我先前向他请过罪，也被他宽恕了。只是，这也许不是教主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范遥摸着白狼的头，把一样在稍远处自主回避的陵叫过来。

    「那为何沁儿一直留在王府里？」

    把赵敏救上船后，先喂十香软筋散的解药，等毒解了后再喂暗部救命药，陵与双子等人再帮赵敏疗伤，赵敏很快就脱离了危险。赵敏惊愕这些人竟如此准备周到。君沁表示这全是范遥的安排，解药也是范遥给的。赵敏对此哑口无言。

    陵是有点傻眼的。

    看他们应该是吵完了，在稍远边自主回避的白狼慢慢靠过来，轻轻咬了范遥的手。

    范遥见状，也不敢躲，垂下视线乖乖等挨打，「对不起。」

    陵都这么说了，看来是得直接问君沁。范遥看君沁睡的熟，决定不吵她，小心翼翼的把人抱起，干脆回汝阳王府去。

    「你是我的东西，谁都不能带走你──」君沁的声音又轻又含糊，要是不仔细听或许还听不明白。

    范遥心里咋舌，打消了一度想杀人灭口的想法，叹气后，要陵把这两个月发生的事重点说一说。

    主人？听说您对王府里的人来说是叛徒吧？这么光明正大回去好吗？虽然以您现在的外表，王府里没人认的出您就是了。

    过了一会便有人来问晚膳想吃什么，范遥不怎么意外。王府里以客为尊，作为主人的三人都不在，自然会来问他们想吃什么。范遥说了随意即可，不过另外吩咐了他们准备甜汤，顺便稍微打听了汝阳王他们去哪了，但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只回了正与义军交战，不知何时能回来。

    陵闪的快，他可不想不长眼的继续待在那阿，要是碍事了可性命难保阿。先走为妙。

    范遥一言不发的看着他。陵很了解范遥，在范遥开口前便先表态，「主人，属下会当作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的。属下什么都不知道。还请您放过属下，属下还是很好用的。」

    他两难，无法作主意，只好唯唯诺诺的向君沁坦白。

    「是。赵姑娘头几天是留了点监视，但之后就都撤掉了。原因属下问过。赵姑娘说如果真是主人做的，不可能会把弱点送上。」

    范遥是光明正大地走了王府正门回去的。当然，他事先让陵确认过汝阳王跟王保保有没有在府内，确定两人都不在才进去。也稍微做了简单的易容。不是怕被发现身分，就觉得他们在会很麻烦罢了。

    「哪点？」范遥好奇。

    「你要我如何不气？！我等你等多久？你却给我这种答案？！」

    「──对不起。」

    「沁儿，刚刚答应妳的事，我有点但书──」

    范遥轻笑，眷恋的看了怀里熟睡的君沁一眼，「郡主果然聪明，很清楚沁儿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问过她如何看出来的吗？」

    范遥真的说不出任何解释，「对不起，真的不会再有了，请妳相信我。」

    有君沁、张无忌、杨逍三人的共同要求，范遥会尽力执行，虽然是这么想，但范遥很快就发现了一点但书。

    过了好久，君沁哭累了，看范遥满眼柔情与歉意还有几丝不知所措，终究还是心软，不继续跟他生气。君沁赖进范遥怀里，靠在他肩上，轻轻闭上眼。

    「对不起。」

    「嗯，我在。」

    范遥苦笑，放低声调柔软说道：「虽然我认为不太可能，但如果教主想要我的命的话，我很难拒绝。毕竟我犯过教规，早已有罪在身，是死罪。」

    范遥说着自己苦笑。

    范遥有自信即便是与他们面对面也不会让他们察觉出异常。有自信归有自信，觉不觉得麻烦是另一回事。

    「属下猜赵姑娘原意是想留小姐当人质的。」陵说道。

    「对不起。我不该让妳担心的，求妳莫气。」

    他数不清他在君沁耳边说了几声对不起，数不清保证了几次绝不会再玩命送死。但无论几次，每次范遥都是真心诚意，在向君沁保证的同时，也是给自己上了制约。

    「遥。」

    「你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即便教主不怪罪，但若那个槛我过不去，我怕我哪天惹事后，会想以死谢罪啊。」

    哎呀呀，那茶当真这么稀有阿？大哥也是一喝就发现了。当时他偷的时候可没想那么多。

    「我永远都属于妳，无论如何我都会回到妳身边，沁儿，我向妳保证，绝不会让妳等来我的死讯。」

    范遥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赵敏把君沁安排在自己房间，稍微无言了下，熟门熟路的自己找路，回到了好一段时间没回来的房间。

    「我──」范遥语塞。

    「────」君沁越想越气，抬手想打他。

    范遥没再多问。他就只是想确认下这两人的行踪，当然不要回来最好，让他再赖在王府多些天有吃有住多么轻松。陵察觉出范遥的意图，便主动请命去查那两人的行踪，以便主人行事。范遥自然让他去，他现在只想跟君沁温存，不需要多余的人碍事。

    「我会担心你──」

    陵撇开关系的同时还不忘表示自己非常有用弃之可惜。

    「你们明教教主是坏人？会随便叫你去死？」

    范遥向来最怕君沁的眼泪，眼见君沁哭个不停，他也真的毫无办法，平时舌灿莲花的他，此时此刻除了道歉别无他法。

    范遥声音压得很低，拉着君沁的手，低垂着眼，无助自首。

    「恩，我知道，真的很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有了。」

    陵本来以为在茫茫大海中找一个人会很难找，没想到君沁没用多少功夫就找到了赵敏。把人救醒后赵敏也奇怪的问过怎么会如此刚好。君沁讲明了她是受范遥所托特别去救她，至于如何找到她则是多亏了范遥所留的「信物」。赵敏一开始没理解，后来在君沁的解释之下，她才想起范遥确实交给过她一个护身符要她随身带着。君沁说那护身符里装有范遥的血，封口碰水即化，在海里有不少动物对血味敏感，请牠们稍微留意一下便很好找，更不用说君沁手边留有范遥的血能做比对。

    君沁看出范遥那藏在眼底的无奈无助。她

    「茶。」陵道：「赵姑娘她曾请小姐喝过某款珍贵的茶叶，而小姐喝过后说主人您曾给她过一些，原来是从这里得来的。赵姑娘说那茶叶产量少取得不易，由您所赠，想也知道来源定是王府。让您冒着被发现卧底的危险，特意送了一份回去，可想而知收的人一定无比的重要，备受您疼爱。」

    当日晚上，君沁睡醒了，两人用过晚餐，喝过甜汤，君沁重新的跟范遥约法三章，让范遥答应不能玩命、不能赌命、一定要活着回来。这些其实也都是张无忌跟杨逍一再跟他说的事，只是范遥向来对自己的事不上心，以重视的人为优先，而且性情阴狠偏激又随心所欲，时常一个激动便将这事抛到脑后了。

    即便是知道自己有这些坏毛病，范遥也没法约束自己。所以才说他需要有人抓着缰绳。

上去拦她。看君沁完全哭红的双眼，心里满是心痛与愧疚。

    「遥？」

    要说有什么大事？也只有他们受范遥所托，特别出海一趟去汪洋大海里找赵敏。

    「问过。赵姑娘当时看属下简直就像是在看蠢货一样。」陵苦笑，「她说小姐身边放了三个武功不错的护卫，还有一点让她更确定了小姐身分不简单。」

    范遥没想过看似欲望极淡的君沁会说出这种话，心里意外几分，正要回答却发现她累的睡过去了，范遥神情柔软深情，低头吻了爱人甜美的双唇，在她耳边留下回应。

    君沁皱起柳眉，「你把命交出去了？」

    白狼低呜了一声，拿头蹭着范遥的手，算是表示了牠并没有在意。

    那不是危言耸听。范遥是真的有很高的可能性会这样做。

    君沁目光一冷，唇一抿，很不高兴，「不能有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