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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萝那日冒着被纨绔欺辱的风险也要护住脸,正是因为她身上疤痕未褪,害怕被人看到。

    “砰”的一声,门扉自外轰然撞开。

    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殷灵栖一反常态不再挣扎,漆黑的瞳仁中突然绽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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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子先天不足,郡主这些年想尽了办法为他救治,不知是何方妖道过府,说要以命换命。郡主逼迫我们服下那些古怪的药丸一起为小公子祈福,名义上是祈福,实则是以人为祭。先前府上的几个姐妹便是熬不过这药发作,全身溃烂,生不如死。郡主为保秘密,便打发人将他们运出府给活活烧死了。”

    “是……是我做的……”慎宁郡主面容扭曲,有气无力地垂下头。

    “姑母不会真的以为,我会主动送上门供你取血吧。”

    “我要……我想要……”她蓦地止住哭声,愣了一瞬,突然像发了狂的野兽一般,狠狠掐住殷灵栖纤细脆弱的脖颈,将人摁倒在地。

    门外响起嘈杂的急匆匆的脚步声。

    “我们这些熬过药效侥幸活下来的,身上也留了疤。”

    府上婢女吓得泪流满面,听闻公主开恩,齐齐跪下了。

鬼?”殷灵栖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意思。

    “姑母啊……”

    萧云铮同齐聿白自皇城司出发,略迟一步。

    至于行刺的那些逆党余孽。

    “这事儿我清楚,慎宁的位分本该为长公主,是因为她同胞的兄长败于皇兄手中,兵败身亡,慎宁受到牵连才被贬为郡主的。皇兄怜悯她,留她一条性命,谁知二十年过去了,她竟一直偷偷养着那些余党为己所用,这不是自作孽不可活么!”

    “是你……是我让他们带走的你……”说到这,慎宁郡主嚎啕大哭,哭声凄惨。

    慎宁郡主听到她的声音,吓得发出惨叫。

    “濯缨宴前几日,奴婢曾听得郡主说要取血换命,奴婢当时真的没有想到,郡主选定的人是昭懿公主。纨绔闹事那日,奴婢本想给公主传话,可公主您也看到了,郡主根本不容奴婢多言……”

    段淳山抢先一步闯入,他望着一地狼籍,亲眼看到浑身沾满鲜血的妻子与被妻子按到在地的小公主,只觉天崩地裂。

    “昭懿……昭懿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害你……我不该、不该害你………”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昭懿……你明白吗……只有你、只有你的血能救冀儿……只有你能!你不要怕……姑母这就给你放血……很快的……很快就好了……血流干了你就不会觉得痛了……你等着……冀儿、冀儿等着娘……娘可以救你的……娘一定可以救你的……”

    殷珩等人随之闯入,目睹堂内场景目瞪口呆。

    她先前精神崩溃,压抑至极爆发出心底最隐秘的欲望,俨然发狂之态。殷灵栖气若游丝,慎宁郡主握住她的手,强行自颈下拔出簪子。

    “老天爷,小祖宗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然皇兄要骂死本王了。”

    “等等。”殷灵栖打断他的话,“只审段大人与姑母二人足矣,府中这些婢女也是无辜,勾结逆党余孽行刺一事同他们无关,不必株连。”

    她前世是人无疑,重生一世,还算是人吗?不然呢,算鬼么,有她这么美的鬼吗?

    慎宁已经吓得不敢动弹了,僵在原地,眼里满是惊恐:“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你的真实目标并非父皇,而是我,对不对。”

    慎宁郡主喉咙里发出一声僵硬的声音,双目蓦地一空,似是被控制住了。

    殷灵栖点点头。

    慎宁郡主一愣,被她的笑声惊得心底莫名发怵,神情错愕。

    “我没事。”殷灵栖蘸了蘸脸上血迹,“都是慎宁姑母的。”

    “慎宁!慎宁!”

    她忽然笑了,仰起纤细的脖颈,笑得花枝乱颤。

    鲜血喷涌而出,流淌满手,自手臂蜿蜒而下,殷灵栖看见慎宁郡主冒血的脖颈,以及朝自己逼近的簪子。

    郡主府侍女的口供和殷灵栖推测的几乎吻合,慎宁郡主不过是借着行刺的幌子,想掳走她罢了。

    满堂泣不成声,为首的婢女松萝正是那日在宫外被殷灵栖救下的姑娘。她哭着膝行几步,跪至殷灵栖座前:“奴婢愿将府上一应事实如实交代,知无不言,以报公主恩情。”

    作者有话要说:

    “她动了昭懿,皇兄便断然不会再从轻发落留她性命了。”

    殷灵栖的手滑过她发髻,并未将簪子插入其中,冰冷的尖端突然抵住慎宁郡主的喉咙,语调愉悦:“若是杀人,可千万不能手抖哦。”

    殷灵栖手中的簪子刺入慎宁郡主皮肉,鲜红的血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流淌。慎宁郡主恍若不知痛一般,只是死死摁住殷灵栖,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嘶吼:

    少女躺在地上,血滴溅上她苍白的面,开出血花一朵朵,乌发压在身下散落一地,活脱脱一个勾人摄魂的妖精,比之方才更为妖冶糜丽。

    萧云铮起身,号令道:“慎宁郡主相关人等,全部羁押皇城司候审!”

    齐聿白的视线蓦地一滞,紧紧定在他身上。

    殷灵栖拿簪子描摹她憔悴的脸,冷声质问道:“濯缨水阁的行刺案由你一手操控,对吗?”

    殷珩无可奈何地叹。

    “姑母,簪子掉了。”殷灵栖蹙了蹙眉将簪子捡起来,笑吟吟的,朝慎宁郡主靠近。

    “奴婢先前承蒙公主的恩,替郡主府的姐妹们将佘五那等恶人绳之以法,恩情已是没齿难忘。而今又开口保全奴婢们的性命,这实在是……实在是……”

    殷珩被吓得愣住了,见着萧云铮的动作这才回过神,赶忙过来诊脉查看:“昭懿没事吧?她伤着你哪儿了?”

    她神智混乱,似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我一开始也是不想的……可是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昭懿、昭懿你能理解我吗……昭懿、昭懿来找我索命了……索命……我的冀儿怎么办、怎么办……”

    慎宁郡主中年才得一子,名唤段冀。冀者,期冀也,慎宁郡主视若命根,只可惜这位小公子自胎里带了病,先天不足,根本活不大。

    萧云铮目光一凛,示意侍卫将慎宁郡主与殷灵栖分隔开,解开大氅上前几步给殷灵栖披上,包住身体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在一旁落座。

    一只躯壳青紫的虫子悄无声息钻过桌案底下,攀爬而上,飞速钻入慎宁郡主衣领内。

    “血脉亲缘中只有你的命格同冀儿相合!”慎宁郡主双目赤红:“我试过……试过你的生辰八字……只有你的相合……只有你为冀儿换血,他才能活!”

    慎宁郡主精神彻底崩溃。

    慎宁郡主缓缓松开殷灵栖的脖颈,另一只手中的簪子陡然坠地。

    齐聿白站在门前,眯起狭长漆黑的眼心下暗暗盘算,只觉出乎预料,郡主府竟这么快就交待在这位昭懿公主手上了。

    “这手一抖啊,簪子就拿不稳了,簪发时手抖便罢了……”

    殷灵栖停顿片刻,歪着脑袋思索,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只是对着慎宁郡主笑:“是人是鬼又有什么区别呢,毕竟,目的都是来找姑母索命的。”

    殷灵栖被她掐得喘不过气,挣扎间,脑中不忘捕获关键信息:“你、咳咳……为什么说只有、只有我能救段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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