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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田里忙活呢,哪里有空回来。”男人请他们进屋,“坐吧,有什么事问我就行。”

    可裴有志知道,听到男人这么说,后背唰唰直冒冷汗。

    幸亏有男人回来了,否则等不到老人家,裴有志怕自己要被手撕了。

    年纪小,模样好,四肢健全没有任何先天疾病,放在哪里都是抢手的香饽饽,本地走关系都不一定能排上号,在外地就更不用说。

    老太太说:“早没人住了,搬搬走都快十年了……你们什么关系啊,找他们干什么,这家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男人看看裴有志,又看了看陆泓景跟沈厉川,再看看两位年轻大少。

    地址是正确的。

    “不过要说可能跟这件事有关的人,我倒知道一个,你们可以去他们那问问,兴许这事就是他们牵线的……就算不是他们牵线的,他们也更有可能认识牵线人。”

    陆泓景道:“事情过去这么久,一时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麻烦你再好好回忆回忆吧……之后事情办成了,我们另有谢礼。”

    裴有志连连点头:“那真是太好了,那就拜托叔叔了,他们住哪,现在过去方便吗?”

    说着,裴有志走到男人身边。

    “……哦,哦是你啊,你怎么过来了?”

    他们顺利找到了房子,房子大门看上去半新不旧的,很难判断里面到底有没有人住着。

    陆泓景看向裴有志,示意他赶紧再给个红包。

    也不需要偷偷摸摸了,而是正大光明地拿出了一个红包,塞进男人的手心。

    不过这次还没掏出来,男人摆手说道:“但这我是真不确定了……虽然我说大家心里都知道,可这事真要说出来,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要蹲牢子的事,谁敢正大光明说自己是做这个的?”

    “不,你继续说吧。”

    “进去说话吧,外面站着怪热的。”

    “行。”裴有志赶紧点头,“那我们现在就过去,麻烦叔叔把地址告诉我们了。”

    “但中间人是谁我就不确定了,虽然这种事不稀奇,可人家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啊。”

    “瞧您这话说的,怎么会不认识呢,以前你们两家关系这么好,你肯定见过孩子的。”

    “这两位就是看中孩子的老板,他们特别看好跟孩子的合作,也特别重视这件事……我说孩子的手续有点问题,需要回这边再问问,他们就亲自过来了。”

    人多难免显眼。

    “……”

    尽管进去也差不多,只是少了点没被太阳晒到的光线,空气里的温度跟沉闷差距并不大。

    他们见到裴慢慢的时候,小家伙已经长大了,差一岁根本不明显。

    原来是“养父母”对小家伙的年纪动过手脚,真是他们将裴慢慢的年纪做小了一岁。

    连陆泓景都一怔。

    裴有志倒还真有准备。

    “但孩子的养父母都不在了,又是十多年前的事情,现在都不知道该找谁办。只能东问一点,西凑一点,最好是能找到当年情况的知情者……叔叔你要知道的话,千万告诉我们啊。”

    裴有志也算灵活,听到老太太是这种态度,连忙接上:“是啊!他们真不是好东西!”

    距离不算远,大概就七八公里。

    男人将地址写给了他们。

    最后“打手们”在镇上找了一家小餐馆,随便打包了几份快餐,他们坐在车上吃了几口,应付应付就完了。

    沈厉川默默捏紧了拳头。

    见沈厉川都快碎掉了,陆泓景问道:“那能找到当年的中间人吗?”

    觉得裴有志没说假话后,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将院门打开了。

    “说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结果牙齿都快长一排了,明显满周岁了,糊弄谁呢?”

    打开朝里面偷偷瞥了一眼,确定都是红的后,漠不关心的脸上立即覆盖了笑容。

    裴有志凑到矮壮男人身旁:“这几位大老板呢,有钱,特别看重这件事,亲自过来的。”

    “十多年前欠了我们家好多钱,死皮赖脸至今没还,我实在气不过,今天特意带人一起来讨债的!”

    “这是两位老板的见面礼,他们是真心看重这件事,诚意满满的……合作要能定下来,慢慢绝对大有出息,到时赚了大钱,想想是谁帮他把身份手续搞定的,肯定更少不了您的……”

    沈厉川恶狠狠地捏着拳头,心头又冒火又像滴血。

    “我们不在乎他是怎么来的……我们只是想搞定他的手续,你说得没错,找对方向才好办事。”

    这一早上过得是太艰难。



    对方看裴有志的眼神明显淡淡,估计连姓名跟长相都没对上号。

    这就能对起来了。

    最后住在隔壁屋的老太太没忍住好奇心,开了窗户的一条缝,担忧又严肃地问他们:“……你们是什么人啊,来找谁啊?隔壁没人住的,人早就搬走了。”

    裴有志当然不会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只说裴慢慢现在出息了,要当大明星了,有大老板看中了他的能力,要跟他签什么什么样的合同,但因为裴慢慢身份有问题,手续办不出,养父母又不在了,只好回这边问问,想办法将手续补办一下。

    他说:“最好是能把具体情况问清楚点,好办手续,之后还要核对细节……方便我们提前做准备。”

    裴有志赶紧打断:“叔叔,你说孩子是买的,有证据不?”

    为此裴有志特别殷勤地帮他们擦了擦凳子,等着他们坐下后,自己还是在边上站着。

    裴有志的后背都快被汗水浸透了。

    气温达到一天最热的顶峰,一行人又一直饿着肚子,连午餐都没吃。

    闷热的空气让他的耐心一点点流逝,但最后的理智压制着他忍耐,继续听下去。

    连陆时祈都因太长时间没进食而开始情绪烦躁。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帮帮你们吧。”

    “叔叔,今天过来也是为了我在电话里说过的那事。”

    男人还是事不关己的态度:“你也说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我哪里还记得……况且我都没见过那孩子,一点不熟,根本不认识啊。”

    “他们住在隔壁镇上,我知道地址,等会儿把地址写给你们。”男人道,“但是我跟他们关系一般,也有七八年没见面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搬家……只能说,你们去碰碰运气吧。”

    “二爷爷什么时候回来啊?”

    算是得到了有用的消息,奈何这些消息实在叫人心头沉重。

    “那么好模样的小孩,又是小男孩,真要领养也轮不到他们啊……别说十多年前了,就算是现在,照样也轮不到他们。”

    而且那时裴慢慢长得又瘦又矮小,别说五岁了,就算说成三四岁也有人信啊。

    “再说吧,这种事在十多年前也不稀奇,大家心里都知道,只是表面上不说罢了。他们无儿无女的,也只能去买一个了啊,不然能怎么办呢?”

    男人笑了笑:“我就说嘛,两位老板见多识广,这种小地方的花招算什么,肯定见过更多的。”

    沈厉川拼命压制着翻滚的情绪。

    男人不知他们的真实身份,说话自然就不怕死,什么都敢说。

    “唉哟叔叔,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这孩子身份手续有问题也是正常的……实话跟你们说吧,这孩子压根不像领养的,八成是从外面哪里买来的。”

    男人笑了一声:“你要那种实打实证据的话,我是拿不出来,但我当年亲眼见过的。”

    “要不,要不各位先去吃点午饭吧……我在这里等着就行,要是有人回来,我立刻打电话通知你们。”

    男人点点头:“我懂我懂,老板们有门路,这点小事根本不算难题。”

    这些年从陆家这边吸了这么多血,可算让他吐出了一点。

    “这事你们问我,那算问对人了……当年他们把孩子抱来的时候啊,我没几天就过去看了。”

    但因为对路况不熟,这边的道路又窄,七绕八绕的,绕了快一个小时才到。

    能确定的是敲了半天门,照样没有人来开。

    其中一个“打手”心地还挺善良,也没想饿死裴有志,特意给他打包了一份。

    只不过裴有志没能上车吃饭,他就坐在人家大门口扒拉盒饭。

    手里捏到扎实的红包,男人的表情当场就变了。

    几人自然也不会再多做停留,立刻就驱车前往。

    “……”

    不过到头来还是给了裴家人,也就他们一家最清楚这家的德行。

    态度说辞跟之前简直就是两模两样。

    红包是裴有志自己准备的。

    男人看了他们一眼,显然已经被红包收服:“我看两位老板都是大方的爽快人,要真想办好手续,那肯定得找对正确方向是不……要是两位老板介意这点,那我就不说了。”

    “嗐,我是真有急事要找二爷爷帮忙,但我要接二爷爷过去,二爷爷就是不肯,我只好将人带过来了。”

    不过这两天受沈厉川威胁,他急得到处找人,倒是将这些亲戚都认了一遍。

    又是这么多男人,待了这么长时间,看上去好像不法分子前来讨债。

    一听人搬走了,裴有志连饭都不吃了,将饭盒一放,赶紧上前询问:“阿婆,隔壁真没人住啊?”

    尽管没人说什么,但气氛恐怖压抑到裴有志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谁会管到底什么样的合同,又什么样的手续,男人听他说完这些,依然是漠不关心的样子。

    老太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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