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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那边什么都不缺,这段时间早就把东西准备齐全,父母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裴慢慢,一切都是全新的。

    裴慢慢还是第一次说起对自己的第一印象。

    “我不该说要叫你先生叔叔的,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称呼。”

    听到陆泓景这么说,裴慢慢心里又挺高兴的。

    是裴慢慢不想要,怕自己触景生情,到时候熟悉没多少,怀念不舍一大把,反而本末倒置。

    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东西从来都是陪伴在身边的家人。

    裴慢慢叹了声气:“是我还没纠结好要带哪些东西。”

    “……稍微带两件就够了吧,到那边可以再买新的。”裴慢慢说,“不然这边拿光了,我回来就没得穿了。”

    小时候睡觉都要抱着的小企鹅玩偶,如今已经受到冷落很久,成了只用来装饰房间一角的摆设品。

    分别的时刻果然到了。

    “……”

    他赶紧憋回去,故作逞强地说:“干嘛这么伤感,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还是会回来的……”

    “我走了……等时间久了,你们就会习惯,没有我的日子……然后就会觉得,我已经是别人家的孩子了……”

    “嘿嘿,后来我就真有这样的爸爸啦……你还记得吗,妈妈不在家,哥哥也去外面的时候,我怕黑,一个人不敢睡,你就来陪我,给我看了星星灯。”

    陆泓景隐约有点印象。

    裴慢慢离开书房后,陆泓景回到了桌前。

    这不是拍戏住酒店,最多几个月就能回来的事,而是未来的很多年很多年,他都要在另一个家生活了。

    再压低点声音,视频会议的其他人根本听不到,所以放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陆泓景也怪诧异的:“是吗?”

    关于这点,陆泓景就更不知道了。

    亲完后,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

    裴慢慢抱着陆泓景,轻轻地说:“……我才不是猪。”

    看着屋子里的东西,哪样都想带走,又哪样都舍不得带走。

    会不会让陆泓景跟凌玥感到失望呢?

    “你应该是在外面出差,刚回到家……那时觉得你跟哥哥一样冷酷,吓得我都不敢说话……”

    陆泓景想知道又不想知道的。

    小时候都没这么心甘情愿地亲过陆泓景,可分别时刻在即,以前不愿意的事,总归能尝试着做到一次。

    反正对他来说,这点永远很重要。

    “……才不是!”

    连房间都差点按照这边的布置一比一还原。

    “但有人问的时候,你说我是你们的小儿子……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我那时超级高兴,你在我心里的形象一下就变得特别高大!”

    回忆起这些,裴慢慢心底也涌起很多不舍,情绪一上头,又受脑内在意的事情影响,干脆就在陆泓景脸上亲了一下。

    虽然大家都这么说,裴慢慢也这么安慰自己——他依旧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等有空了就能回来这边——但心里其实清楚,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不可能再跟以前一样了。

    “慢慢,东西整理得怎么样了?”

    再怎么回避这个话题,它终究还是占有一席之地,需要正面直迎。

    等到离开的时间久了,他们会不会觉得他完全成了沈家的孩子,再也不是这个家的孩子了?

    陆泓景收紧了双臂环抱的力道。

    “虽然你做先生叔叔的时候是凶了点,但做爸爸的时候,你是特别好特别好的爸爸……是我心里,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虽然也没多少东西整理。

    可要不把习惯熟悉的东西带走,陌生的地方就更难适应。

    可到了晚上,人的情绪本就更容易低落伤感,而且分离彻底进入倒计时,裴慢慢就再忍不住,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落。

    “爸爸舍不得你啊……你怎么一下就成了别人家的小猪呢?”

    看着凌玥始终温柔的模样,意识到自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面对面见到她了,裴慢慢心底泛起万般不舍。

    “你当然得回来。”陆泓景说,“有空了就要多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们就亲自过去抓你了。”

    而听到陆泓景的舍不得,裴慢慢心里再次泛起酸涩。

    “……”

    “……嗯?是刚开始整理吗?”

    “嗯?什么东西这么难以取舍?”凌玥玩笑着,在他身旁坐下,“是你的小企鹅天团吗?”

    面对十来个下属,他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准备继续开视频会议。

    下午面对陆泓景时,心里有其他事分散注意力,裴慢慢还能忍住眼泪。

    “然后你一只手就把他抱起来了,对着我可凶可冷酷了,但对着哥哥就很温柔……那时我心里好羡慕啊,要是我也有这样的爸爸就好了……”

    但裴慢慢还是很爱惜这些玩偶大军,会定期清洗晒太阳,弄得干干净净。

    最初就是觉得裴慢慢实在太内向胆小,说话都吞吞吐吐,所以没太大好感。

    这让人如何不更加心软呢。

    “妈妈帮你一起整吧,最要紧的东西还是得带走,否则你在那边不方便,连觉都不能睡好了。”

    裴慢慢轻声地说:“……那时我刚来家里不久,跟哥哥相处都不是很好,我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冷酷的小孩,也很怕他。”

    陆泓景总是后悔以前对裴慢慢不够好,但裴慢慢也很想让陆泓景知道,后来他对自己的宠爱,早就能弥补最初的冷淡。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那时你觉得爸爸怎么样?”

    心里总有种感觉,自己肯定是会常常回来的,要是把习惯熟悉的东西都搬空了,那再回来这边的时候怎么办?

    看到地上的行李箱大开,里面却还没放多少东西,空空荡荡的。

    “一个称呼而已,爸爸知道你开玩笑的。”陆泓景道,“……以前也是爸爸对你不够好,让你害怕,所以你才总是那么叫我。”

    “我很害怕的时候,哥哥回来了……见到你的时候,哥哥笑得好开心,直接扑到你怀里……我第一次见哥哥笑得那么开心……”

    “嗯?”

    裴慢慢看着陆泓景,很认真地说:“我也会想你们的……会每天每天想你们的。”

    他对过去的自己没自信,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话,可忍不住抱有些幻想,万一第一印象还行呢?

    伸手抱住凌玥,他难得像个小孩,说出一些任性的话:“……那我想把你带走。”

    为了不让自己在最后一夜胡思乱想无事可做,裴慢慢迟迟没有整理行李,一直拖到了这晚才做。

    “这些衣服不带走吗?”

    凌玥浅笑,伸手回抱他,一手摸摸他脑袋:“妈妈有空就会去看你的,会跟爸爸一起去看你的。”

    “……”

    哪怕概率很低,可最担忧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做过这样的假设——他选择跟亲生父母回去,到底算不算背叛了陆家呢?

    裴慢慢想了想:“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呢……虽然很多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但这件事我一直记得。”

    “我们当然不会这么想,你永远是我们的孩子啊。”

    “还有过年的时候,去爷爷奶奶家……那时我心里很紧张,因为我不喜欢被人当成小拖油瓶,我很怕你们也那样说我……”

    被陆泓景乱亲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继续温柔安慰着裴慢慢:“我们也舍不得你啊,但你要回家了,这是好事啊……而且又不是再见不到了,我们可以天天发消息视频,有空了就会去看你,再接你回家住几天,你永远都还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啊。”

    裴慢慢知道,他就是不想拿。

    凌玥一顿,随即笑说:“那回这边时也可以买新衣服啊……何况你的衣服这么多,想拿光也很难。”

    刚才为了证明自己力大无穷,抱起裴慢慢不成问题,陆泓景跑着他走远了很多步。

    谁会不喜欢被家人重视的感觉呢。

    “你还告诉我,不要怕黑,是因为有黑暗,所以星星才能这么亮,这么好看……小时候我听不懂,但就是觉得这句话好厉害好特别啊,一直记到现在。”

亲终究先一步说出了内心的不舍:“……哎,爸爸的小猪宝,要去做别人家的小猪了。”

    裴慢慢最害怕这种情况发生。

    裴慢慢眨眨眼,这一秒泪水突然就有了要掉下来的风险。

    “可是,可是不一样了……就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委屈的尾调着实令人心疼,凌玥快速眨着眼,拼命压住眼眶内的湿意。

    他想让这个房间看上去还是满满当当的,不然房间空了,就好像有种他不会再回来的寂寞失落。

    “我会每天给你们发消息发视频的。”趴在陆泓景肩头,裴慢慢小声地说,“对不起爸爸,在房间里时,我不该那样说的。”

    陆泓景笑了笑,摸着他的后脑勺,语气温柔宠爱:“好好好,你不是小猪,你是爸爸的小宝贝……也不对,哎,一眨眼都是大宝贝了。”

    这也是要离开前的最后一夜。

    正整着,凌玥走了进来。

    ……

    可最后还是忍不住,一手挡住眼睛,一手再次打出暂停的手势,人直接走出镜头外,又将会议暂停了十多分钟。

    “呜……我舍不得你们……”

    虽然对裴慢慢来说是回到真正的,正确的家,可陆泓景的真实感受就是孩子被抢了,还是那种他不能有异议,只能眼睁睁看着接受的掠夺。

    凌玥用力揉搓他的肩,说实话有点被他这张小嘴气到,可看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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