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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短视频直播间里的气氛组,偶尔来一句“没错”,“是这样的”,只有点零星的参与感。

    “你终于回复消息了,刚才是不是手机没电了?”

    理智还没上线的时候,陆时祈体会到了这么做的乐趣,非常期待凌玥跟陆泓景等会儿的反应。

    隔着手机这个小小的电子设备就能听到他们的声音,近得仿佛就在身边。

    “晚上会不会冷?”

    那时心想这还怎么睡呢,他肯定睡不着了。

    ……

    可在待过一整天,应该已经稳定情绪,接受现实的深夜,泪水却毫无征兆地降落。

    好想回去。

    是在他的小床上,脑袋贴着陆时祈的脑袋,听着陆时祈讲故事,或者教他什么新功能。

    陆时祈全部看在眼里,只能尽量无视。

    小企鹅又打了个叉。

    虽然得以确定裴慢慢没事,那样发表情包就他的风格,并没有被替换的任何可能。

    “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吃饭,千万不能让自己饿着肚子,知道吗?”

    除了被赋予特别含义的几个表情不能乱发外,其他都是裴慢慢怎么理解怎么发。

    别说,还挺好玩的。

    不想让陆时祈跟凌玥知道他哭了。

    心里对陆时祈的思念突然达到顶峰。

    说好了不害怕,说好了要勇敢。

    白天音量调成了最大,这会儿就知道调得很低很低了。

    于黑暗之中,站在他们的床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他要是想吃你零食,给点就给点吧,反正先不吃眼前亏,回头我把他年夜饭都打出来。”

    “阿姨特意给你拿了个睡袋,要是被子不厚够,你就睡睡袋里面。”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慢慢,现在睡觉了吗?”

    陆时祈:“你要睡了是吗?”

    实际距离却千万遥远,他要好久之后才能回去。

    万般无奈之下,陆时祈从床上坐起来,不得不另求出路。

    陆时祈:“现在能视频吗?”

    裴慢慢不敢用哽咽的声音说话。

    “要是那个胖子欺负你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瞒着我,知道吗?”

    凌玥:“小祈,妈妈理解你担心慢慢,但是不要说这种话,太粗暴了。”

    因为他答应过他们,要做坚强勇敢的慢慢。

    陆时祈:“我知道。”

    难怪裴慢慢总想这么做,还付诸行动两次。

    才是度过的第一晚,情绪就直接迎来莫名其妙的最低潮。

    陆泓景看上去很意外,实际一点也不冷静地开口:“……小祈说想跟我们一起睡。”

    陆泓景醒了。

    他是不是听错了?!

    这时就顾不得那么多,脱掉外套钻进被窝,然后将未读的语音一条条点开。

    陆时祈说了什么,竟然想跟他们一起睡?!这还是陆时祈吗?!

    陆时祈却很淡定:“我没事。”

    通知过父母后,直接爬上他们的大床,从陆泓景那边钻进去,挪动到中间的位置,最后唉声叹气地躺平。

    至少今夜的睡眠质量依旧不错。

    陆时祈:“放心吧,他学不会。”

    但不想让裴赐发现自己哭了,裴慢慢赶紧擦掉眼泪。

    他本该跟陆时祈睡在一起的。

    肯定睡不好吧。

    陆时祈:“我一个人睡不着,想来跟你们一起睡。”

    “好吧……那早点睡吧,今天一天也肯定累了……等明天有机会再视频吧。”

    从最初的车祸现场睡到现在的相安无事,他似乎已经将身旁贴个软软热热的小孩当成必须事项了……

    一只小企鹅从对话框里跳出去,是浅浅微笑的表情,点了点头。

    身体已经变得沉重疲惫,很需要睡眠来修复,可大脑就是活跃着不肯停止,怎么都睡不着。

    “要多吃大米饭,这几天也要努力长大,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小祈?”

    陆时祈的回复最快。

    实际是不想让哥哥看到自己哭的模样。

    可坚持了一整天,晚上还是没能做到。

    不知道裴慢慢睡得好不好。

    裴慢慢:[滑来滑去][托下巴]

    “你肯定没事吧?”

    以为这是睡觉的意思。

    上午分别的那一刻没哭。

    这个时候,他最思念的居然不是最喜欢的凌玥,而是陆时祈了。

    裴慢慢:[嗯嗯][点头]

    她转过身,半眯着眼睛撑起上半身。

    可当自己顺利且熟练地完成一系列操作——连接电源,解锁屏幕,找到绿泡泡软件,再打开聊天对话框。

    也可能真是太想裴慢慢,所以不自觉做起了裴慢慢以前最想做的事?

    难以入眠的人是陆时祈。

    陆泓景只得忍住满腔怨念。

    将所有声音藏起来,一点都不想被裴赐听去。

    ……啊?!嗯?!

    放下手机,小家伙又埋在被窝里,默默哭了好一会儿。

    也不知大脑是怎么想的。

    等到理智回神上线,猛地意识到这样不对时——可惜来不及了。

    身体跟精神之间展开了极限拉扯。

    还是太习惯身边有裴慢慢了呢?

    裴慢慢发了个小企鹅表情包。

    “唉。”

    啪——

    陆泓景的满脸无语当场转换成了满脸震惊。

    陆时祈:“充上电了就好……那个胖子没有欺负你吧?”

    是太习惯睡在裴慢慢那张小床上了吗?

    可此时在小旧的房间里抬头,身边没了陆时祈,到处弥漫着陌生的气味,毫无安全感。

    凌玥打了个哈欠:“那就让他一起睡啊,他很少跟——嗯?!”

    裴慢慢擦了擦眼泪。

    陆泓景没单独发过语音,最多在凌玥那里当块背景板。

法学会,还差点跟陆时祈产生情感裂缝。

    脑袋埋进被窝里。

    庆幸陆时祈都看懂了,能跟裴慢慢进行无障碍交流。

    他们的声响不轻,很快吵醒了凌玥。

    可或许真是这一天神经太过紧绷,这么憋着哭一顿又特别消耗体力。

    裴慢慢:[摇摇头][不行]

    “现在几点……凌晨三点啊,你起这么早?过来是有事吗?”

    但听着凌玥跟陆时祈的声音,裴慢慢的眼泪流更凶了。

    “但特别时期特别办法,妈妈,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反抗裴赐,回到这边的时候也没哭。

    心跳顿时狂飙两百八,成年壮汉也会惊慌失措,陆泓景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两腿一蹬就要这么驾鹤西去。

    凌玥:“慢慢吃饭了吗?有吃饱吗?”

    陆时祈:“慢慢,你这么早就睡了吗?”

    眼泪瞬间涌落。

    有种“你最好真有事过来”的既视感。

    “慢慢,哥哥的办法有点粗暴,虽然也是担心你,但只用在这次,你不能学哦。”

    上次非要跟父母一起睡,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经历时情绪平静,也不觉得哪里特别,就只是很多个夜晚中,很普通的一夜。

    可陆时祈就是睡不着,脑内设想着许多根本没发生的事,止不住胡乱担忧。

    ……

    真的好奇怪。

    就像裴慢慢曾经做过的那样。

    父母的反应足以证明这场景的含金量有多高。

    裴慢慢:[嗯嗯][点头]

    裴赐还在旁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零食,光是粗鲁的吧唧声就让他打从心底厌恶。

    真奇怪。

    一颗颗争先夺后滚出眼眶,落在手机上。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电子屏幕。

    下一秒,凌玥也彻底清醒过来。

    这也是陆时祈教他的。

    陆泓景:“……”

    原来他这么想回去,这么讨厌这里。

    陆时祈闭着眼睛,辗转反侧到凌晨,始终无法入睡。

    好久没在自己的床上过夜,他竟然感觉怎么都不对劲?

    说不准跟自己一样,也在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眼泪都没收干,裴慢慢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伸手拍亮了开关。

    小企鹅在胸前双手打叉。

    “我还没睡,你什么时候看到了,记得回复一条消息,不然我……”

    似乎梦境中就察觉到了现实的不对劲,迷迷糊糊睁开眼——

    裴慢慢不认识字,只当这是没有的意思。

    ……

    看清眼前站着的是陆时祈后,陆泓景才忍住了巴掌跟拳头。

    凌玥:“……好吧。”

    裴慢慢:[月亮][瘫]

    总之等到些许理智回神,陆时祈已经做出了很不理智的行为——他偷偷摸摸潜入了凌玥跟陆泓景的房间。

    可能真是一个人太安静孤单,太需要身旁有人陪伴了?

    怕他哪些情况需要联系他们,但来不及发语音,那就发表情包。

    然后见床头站着个小孩。

    看到陆时祈站在床边,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混乱且疲惫地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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