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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裴慢慢说，“这么说起来，我去首都的几次都是为了拍戏，除了剧组，其他哪里都没逛过。”
“那我们必须去他们面前展示一下父子情深，气死他们。”
……
如果不幸福，哪有空为这些事伤春悲秋，大概已经忙着做暑期兼职，或者干脆辍学，开始为生存焦头烂额了。
不想隐瞒凌玥，也不想让凌玥为自己担心。
“……我没有。”
凌玥伸手抱住他。
裴慢慢还在思考，陆泓景就抢答：“慢慢当然得去，他们最想见的肯定是慢慢。”
他只能说：“……虽然总是在吵架，但爸爸跟沈叔叔其实挺合得来吧？”
“就是现在，有时会感到好奇……我小的时候，真是被领养的吗……”
“你不用对此感到愧疚，你在这样的年纪，会去思考这些事情很正常……说明这些年你过得很幸福啊，是不是？如果不幸福，怎么敢想，又怎么敢告诉妈妈呢？”
在陆泓景看不到的地方，凌玥叫这个称呼也已经分外顺口。
最后只能说：“你错了宝，爸爸真不是跟他关系好，能忍他这么多年，单纯是为了找个适合的机会暗杀他。”
“到时候多带点行头，被我们全家艳压的时候，他就会后悔今晚的态度了。”
这些已经是裴慢慢记忆中的一环，无法磨灭的组成部分。
凌玥戳他：“好了你，今晚第几回了？说了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你还越说越离谱了？”
但要想解开对身世的疑惑，找到亲生父母是必不可少的一环，裴慢慢再否认都没用。
以前还能将他整个小小的身躯抱入怀里，现在都快抱不过来了。
“今晚怎么来练钢琴了？”
或许是此刻的凌玥太过温柔，也或许陆时祈的提醒奏效，更或许是两种情况皆有，而时间又在总是令人深沉的夜晚。
虽然陆泓景觉得首都也没什么可逛的，但重要的是一家人能在一起。
裴慢慢的心脏小小一惊，下意识先否认：“……没有啊，我什么事都没有。”
“今天吃晚餐的时候，你不仅吃得很少，中途还走神了……嗯？什么事能让我们小猪宝吃饭时都走神，难不成是有了喜欢的女生，暑假舍不得跟人家分开？”
凌玥打断他的道歉，伸手摸摸他脑袋，还像小时候那样安抚他。
昨晚冲动的事情，今晚继续让他冲动。
“这次就顺便去逛逛吧，正好是哥哥能回来的日子嘛……”
“好，那就当家庭旅行，顺便参加他们的派对了。”
“这两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晚上好像有点心事的样子？”
总之后来裴慢慢很少再碰小提琴了。
陆泓景去书房开了个视频会议，凌玥也在跟别人打电话，处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没关系，没关系的。”
就是十八般武艺样样会一点，样样不精通罢了。
“妈妈知道，你长大了嘛，也会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自己存在的价值……你的身世特殊了点，这注定是个无法绕开的问题……所以不是你的错，你不用为此自责，你只是长大了。”
“妈妈——”
其实对于亲生父母，他早就放下执念。
学得最艰难，拉最难听的也是小提琴。
在成为裴慢慢的父母之前，他们做了近两年的叔叔阿姨。
凌玥跟陆泓景都好奇地看他。
“……”
很庆幸自己听取了陆时祈的意见，没有将这些事情埋在心底，不肯告诉家长。
“最后的结果也无非两种……但你要知道，就算拿到坏的结果，那也已经是过去十五年的结果了。”
家长在培养他才艺这方面是认真的，热门乐器裴慢慢几乎都学过。
所以凌玥跟陆泓景也很清楚，这个问题迟早会冒出来，是无法避免的。
他像小时候那样抱住凌玥，脑袋靠在她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妈妈，我不会走的，我不是要离开你们……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被抛弃的……”
凌玥走到他身边，带起的空气流动都是温柔的味道，最后在他身边坐下。
凌玥的安慰温柔，充满坚定的力量。
吃过饭，时间还早。
用陆时祈的话说，就像只知了被割破喉咙，然后扔进粪水里泡了一天一夜，但硬是吊着最后一口气不肯咽下。
他不止会弹钢琴，也会拉小提琴，有事没事还能弹几下古筝。
当敲门声响起，凌玥在外问她能不能进来时，裴慢慢第一反应是传出去的声音太难听，已经到了令她无法承受的程度。
“其实，也没什么事……”
“慢慢？慢慢？”
但裴慢慢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毕竟陆时祈跟沈雾深的关系也不太对付，这两对父子要都彼此对上，对他跟凌玥来说完全是种灾难。
“还记得你小时候多黏我吗？哪天偷偷多放了一个屁，都要小声地告诉我。”
“你有没有心事，妈妈一眼就能看出来。”
“有什么烦恼都告诉妈妈，别藏在心里。”
可看着这样的场景，裴慢慢心头就是泛起了酸汪汪的不舍与感动。
那就好，哪怕凌玥是在安慰他，此时此刻他也认了。
这些年来，他们是能像真正的亲子一样相处，感情甚至能比真正的亲子之间更深厚，但很可惜，裴慢慢已经是记事的年纪，不管他们怎么做，永远都不能成为他真正的亲生父母。
虽然早上起来时会为自己的矫情后悔，可天黑的时候，情绪还是迎来脆弱的低潮。
裴慢慢觉得陆时祈太过夸张，可陆时祈的表情严肃到绝对不是开玩笑。
凌玥这么一说，裴慢慢只觉得鼻腔一阵酸涩，眼泪还是滚落下来。
“……”
可试想一下这样的场景，要他离开凌玥跟陆泓景，去跟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相处，裴慢慢感觉自己是真做不到。
有段时间没练，加上走神，裴慢慢弹得并不顺利。
凌玥笑了：“那倒不是，从外面听也没那么清楚。”
可有了家人
想起陆时祈的提醒跟安慰，起码在这一刻，裴慢慢心里拥有勇敢坦白的能量。
裴慢慢的思绪刚从非常复杂沉重的想象中剥离出来，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就像被陆时祈附身，也很没道理地笑了一下。
放不下的，是他心底对于“认可”的执念。
裴慢慢松了口气。
“你想去参加沈叔叔他们家的暖房派对吗？”
青春期小少年给自己安排了一出动人的亲情剧本，觉得自己应该抓住有限的时间，好好陪伴凌玥跟陆泓景，跟他们一起制造更多的回忆。
他希望自己的降临也是曾被期盼着的。
裴慢慢的双手放在腿上，视线落在钢琴的黑白键之间，很轻地眨动两下。
“是真的呀。”凌玥笑着，又叹气，“哎，现在大了，有心事就爱藏着了，都不肯告诉妈妈了。”
这种黑历史不提也罢，裴慢慢一点都不想回忆。
凌玥停顿了一会儿，伸手揉揉他脑袋，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还记得你小时候，那么小小一只，抱在怀里都是轻飘飘的……一晃这么大了，都快跟妈妈一样高了。”
裴慢慢便去练了会儿钢琴。
“对不起妈妈，我……”
凌玥更无语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一个人思考这些问题时，感觉就像世界湮灭末日降临。
虽然陆泓景对这种说法极其不赞同，可半天找不到适合用来反驳的借口。
裴慢慢再坚持否认都没用，凌玥跟陆时祈一脉相承的火眼金睛。
“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你会对这件事产生好奇很正常，这不是你的错。”
但他这么想的话，对亲生父母来说，是不是也有些残忍了？
裴慢慢摸摸鼻尖：“……是不是太难听了？”
来自未成年小少年的刁钻角度。
钢琴就还行，在小提琴的对比下，有时都称得上优美动听。
“要是合不来，你们早就吵散了……只有关系好合得来，才会经常吵吵也没关系啊。”
他最讨厌小提琴。
但凌玥的问法就比较直接：“你想找亲生父母吗？”
凌玥连叫他好几声，裴慢慢才回神：“……嗯？怎么了？”
就是有点不巧，陆时祈回来的日子要比沈家举行派对的日子晚一天，不能参加这场派对了。
裴慢慢意识到自己失态，可又不能说出真实原因——是怕自己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场景，所以一时产生几分欣慰感动，所以笑了出来。
他希望自己的出生不是场错误。
说完后，低着眼睛，偷偷去看凌玥的表情，结果凌玥的神情毫不意外，像是早就心中有数了。
裴慢慢连忙否认：“不是，我不想找……我只是，对身世存疑，好奇真相罢了。”
等终于被打捞上来之后，用尽全身能量，发出临死前最终的嘶吼，宛如死神在冥界召唤，随后死了个彻底。
“十五年前的结果再差再烂，对你都造成不了任何影响……现在你就是爸爸妈妈幸福的小猪宝，对不对？”
陆泓景当即大怒：“谁跟他合得来了！”
“也不用害怕，你想知道答案，爸爸妈妈会帮你一起寻找的，这是你成长的过程，我们很乐意参与其中。”
] “去吧。”裴慢慢说，“这么说起来，我去首都的几次都是为了拍戏，除了剧组，其他哪里都没逛过。”
“那我们必须去他们面前展示一下父子情深，气死他们。”
……
如果不幸福，哪有空为这些事伤春悲秋，大概已经忙着做暑期兼职，或者干脆辍学，开始为生存焦头烂额了。
不想隐瞒凌玥，也不想让凌玥为自己担心。
“……我没有。”
凌玥伸手抱住他。
裴慢慢还在思考，陆泓景就抢答：“慢慢当然得去，他们最想见的肯定是慢慢。”
他只能说：“……虽然总是在吵架，但爸爸跟沈叔叔其实挺合得来吧？”
“就是现在，有时会感到好奇……我小的时候，真是被领养的吗……”
“你不用对此感到愧疚，你在这样的年纪，会去思考这些事情很正常……说明这些年你过得很幸福啊，是不是？如果不幸福，怎么敢想，又怎么敢告诉妈妈呢？”
在陆泓景看不到的地方，凌玥叫这个称呼也已经分外顺口。
最后只能说：“你错了宝，爸爸真不是跟他关系好，能忍他这么多年，单纯是为了找个适合的机会暗杀他。”
“到时候多带点行头，被我们全家艳压的时候，他就会后悔今晚的态度了。”
这些已经是裴慢慢记忆中的一环，无法磨灭的组成部分。
凌玥戳他：“好了你，今晚第几回了？说了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你还越说越离谱了？”
但要想解开对身世的疑惑，找到亲生父母是必不可少的一环，裴慢慢再否认都没用。
以前还能将他整个小小的身躯抱入怀里，现在都快抱不过来了。
“今晚怎么来练钢琴了？”
或许是此刻的凌玥太过温柔，也或许陆时祈的提醒奏效，更或许是两种情况皆有，而时间又在总是令人深沉的夜晚。
虽然陆泓景觉得首都也没什么可逛的，但重要的是一家人能在一起。
裴慢慢的心脏小小一惊，下意识先否认：“……没有啊，我什么事都没有。”
“今天吃晚餐的时候，你不仅吃得很少，中途还走神了……嗯？什么事能让我们小猪宝吃饭时都走神，难不成是有了喜欢的女生，暑假舍不得跟人家分开？”
凌玥打断他的道歉，伸手摸摸他脑袋，还像小时候那样安抚他。
昨晚冲动的事情，今晚继续让他冲动。
“这次就顺便去逛逛吧，正好是哥哥能回来的日子嘛……”
“好，那就当家庭旅行，顺便参加他们的派对了。”
“这两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晚上好像有点心事的样子？”
总之后来裴慢慢很少再碰小提琴了。
陆泓景去书房开了个视频会议，凌玥也在跟别人打电话，处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没关系，没关系的。”
就是十八般武艺样样会一点，样样不精通罢了。
“妈妈知道，你长大了嘛，也会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自己存在的价值……你的身世特殊了点，这注定是个无法绕开的问题……所以不是你的错，你不用为此自责，你只是长大了。”
“妈妈——”
其实对于亲生父母，他早就放下执念。
学得最艰难，拉最难听的也是小提琴。
在成为裴慢慢的父母之前，他们做了近两年的叔叔阿姨。
凌玥跟陆泓景都好奇地看他。
“……”
很庆幸自己听取了陆时祈的意见，没有将这些事情埋在心底，不肯告诉家长。
“最后的结果也无非两种……但你要知道，就算拿到坏的结果，那也已经是过去十五年的结果了。”
家长在培养他才艺这方面是认真的，热门乐器裴慢慢几乎都学过。
所以凌玥跟陆泓景也很清楚，这个问题迟早会冒出来，是无法避免的。
他像小时候那样抱住凌玥，脑袋靠在她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妈妈，我不会走的，我不是要离开你们……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被抛弃的……”
凌玥走到他身边，带起的空气流动都是温柔的味道，最后在他身边坐下。
凌玥的安慰温柔，充满坚定的力量。
吃过饭，时间还早。
用陆时祈的话说，就像只知了被割破喉咙，然后扔进粪水里泡了一天一夜，但硬是吊着最后一口气不肯咽下。
他不止会弹钢琴，也会拉小提琴，有事没事还能弹几下古筝。
当敲门声响起，凌玥在外问她能不能进来时，裴慢慢第一反应是传出去的声音太难听，已经到了令她无法承受的程度。
“其实，也没什么事……”
“慢慢？慢慢？”
但裴慢慢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毕竟陆时祈跟沈雾深的关系也不太对付，这两对父子要都彼此对上，对他跟凌玥来说完全是种灾难。
“还记得你小时候多黏我吗？哪天偷偷多放了一个屁，都要小声地告诉我。”
“你有没有心事，妈妈一眼就能看出来。”
“有什么烦恼都告诉妈妈，别藏在心里。”
可看着这样的场景，裴慢慢心头就是泛起了酸汪汪的不舍与感动。
那就好，哪怕凌玥是在安慰他，此时此刻他也认了。
这些年来，他们是能像真正的亲子一样相处，感情甚至能比真正的亲子之间更深厚，但很可惜，裴慢慢已经是记事的年纪，不管他们怎么做，永远都不能成为他真正的亲生父母。
虽然早上起来时会为自己的矫情后悔，可天黑的时候，情绪还是迎来脆弱的低潮。
裴慢慢觉得陆时祈太过夸张，可陆时祈的表情严肃到绝对不是开玩笑。
凌玥这么一说，裴慢慢只觉得鼻腔一阵酸涩，眼泪还是滚落下来。
“……”
可试想一下这样的场景，要他离开凌玥跟陆泓景，去跟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相处，裴慢慢感觉自己是真做不到。
有段时间没练，加上走神，裴慢慢弹得并不顺利。
凌玥笑了：“那倒不是，从外面听也没那么清楚。”
可有了家人
想起陆时祈的提醒跟安慰，起码在这一刻，裴慢慢心里拥有勇敢坦白的能量。
裴慢慢的思绪刚从非常复杂沉重的想象中剥离出来，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就像被陆时祈附身，也很没道理地笑了一下。
放不下的，是他心底对于“认可”的执念。
裴慢慢松了口气。
“你想去参加沈叔叔他们家的暖房派对吗？”
青春期小少年给自己安排了一出动人的亲情剧本，觉得自己应该抓住有限的时间，好好陪伴凌玥跟陆泓景，跟他们一起制造更多的回忆。
他希望自己的降临也是曾被期盼着的。
裴慢慢的双手放在腿上，视线落在钢琴的黑白键之间，很轻地眨动两下。
“是真的呀。”凌玥笑着，又叹气，“哎，现在大了，有心事就爱藏着了，都不肯告诉妈妈了。”
这种黑历史不提也罢，裴慢慢一点都不想回忆。
凌玥停顿了一会儿，伸手揉揉他脑袋，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还记得你小时候，那么小小一只，抱在怀里都是轻飘飘的……一晃这么大了，都快跟妈妈一样高了。”
裴慢慢便去练了会儿钢琴。
“对不起妈妈，我……”
凌玥更无语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一个人思考这些问题时，感觉就像世界湮灭末日降临。
虽然陆泓景对这种说法极其不赞同，可半天找不到适合用来反驳的借口。
裴慢慢再坚持否认都没用，凌玥跟陆时祈一脉相承的火眼金睛。
“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你会对这件事产生好奇很正常，这不是你的错。”
但他这么想的话，对亲生父母来说，是不是也有些残忍了？
裴慢慢摸摸鼻尖：“……是不是太难听了？”
来自未成年小少年的刁钻角度。
钢琴就还行，在小提琴的对比下，有时都称得上优美动听。
“要是合不来，你们早就吵散了……只有关系好合得来，才会经常吵吵也没关系啊。”
他最讨厌小提琴。
但凌玥的问法就比较直接：“你想找亲生父母吗？”
凌玥连叫他好几声，裴慢慢才回神：“……嗯？怎么了？”
就是有点不巧，陆时祈回来的日子要比沈家举行派对的日子晚一天，不能参加这场派对了。
裴慢慢意识到自己失态，可又不能说出真实原因——是怕自己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场景，所以一时产生几分欣慰感动，所以笑了出来。
他希望自己的出生不是场错误。
说完后，低着眼睛，偷偷去看凌玥的表情，结果凌玥的神情毫不意外，像是早就心中有数了。
裴慢慢连忙否认：“不是，我不想找……我只是，对身世存疑，好奇真相罢了。”
等终于被打捞上来之后，用尽全身能量，发出临死前最终的嘶吼，宛如死神在冥界召唤，随后死了个彻底。
“十五年前的结果再差再烂，对你都造成不了任何影响……现在你就是爸爸妈妈幸福的小猪宝，对不对？”
陆泓景当即大怒：“谁跟他合得来了！”
“也不用害怕，你想知道答案，爸爸妈妈会帮你一起寻找的，这是你成长的过程，我们很乐意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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