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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上方,缓冲带区军事基地七层,秦衍双腿交叠,坐在会议桌一侧,另一侧,是全息投下的盛长恒。

    正对着秦衍的位置上人影一闪,随即亚尔维·兰斯尔特的身形出现在了那个位置上。

    天可怜见,盛长恒上将已经很多年没爆粗口了。好在毕竟是秦兆华带出来的兵,骂人那一套这么多年还记着。

    这句话一出,连盛长恒都愣住了。

    “皇室尽出杂种!艹!周铭的尸体都还没找到,就有傻逼想借此上位了!”

    周铭现在的位置,是那场几乎要灭亡帝国的虫潮给的,秦衍走不了他的路,任何人都走不了。

    无力感宛如刀片一样划开皮肉,秦衍一言不发,片刻后也低骂了一句脏话。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把所有没有必要的愤怒都清理出脑海,保证思维的清明。

    秦衍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闻言不耐烦地抬眼看向盛长恒,“你可以走了。”

    盛长恒说起这个就更来气了,“缓冲带只能精确到区,冒用周铭账号的就在c区。”

    “皇室要送您上去,所付出的资源,不是一只母虫能够抵上的。但如果您愿意作为皇室在军部的盟友,那么皇室付出再多资源,也是值得的。”

    亚尔维穿过人群,准确走到他身边,声音有些揶揄,【阁下,好多人在找你。】

反应过来,咳了一声,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c区,那个很可能是周铭的死有关的人,就在这片天空之下,但他却找不出来。

    秦衍漆黑的眼瞳落在他脸上,明明他坐着盛长恒站着,开口却说出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周铭当年在军校的时候,有留下过不少照片。”

    秦衍表情如常,“但第一军团的所有东西,现在都是需要调查的证据。”

    秦衍无动于衷地沉默半晌,打开电脑,“我之前让你查的,周铭账号的所在位置,你查了吗?”

    秦衍放在桌上的左手缓缓攥成了拳。

    亚尔维笑,【你这里有一颗痣。】

    亚尔维放在桌上的手指动了一下,“这样啊,那我就长话短说。周铭上将此次带回来的虫族中,有一只是虫母,皇室的研究所非常需要。”

    “我见过他和周铭的照片。”

    “快了。”秦衍冷淡回道。

    他想问,但秦衍那坐在那里,原本冷静的神情陡然间有了点变化。他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眼底却像是在回放曾经某事某刻的记忆。

    所有和周铭死亡有关的,在现场出现的人、物都会被调查。那只虫母同样不能逃脱。

    “亚尔维要是不退让,他这条路就走不通了,二皇子的事你得抓紧。艹,要是能查出点和亚尔维·兰斯尔特相关的证据就好了。”盛长恒冷静下来,“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么个东西?”

    ……?

    盛长恒也是担心他,亚尔维这次都能这么坑人,谁知道以前有没有给秦衍使过绊子。

    周铭睁开眼睛看他。

    ……

    他看着秦衍,深海一样的眼底毫无笑意,断掉了全息会议的连接。

    任何原则都是人定的,虽然虫母作为证据之一,但走特殊程序,上下疏通打点,作为肯定不重要的证据,转交给皇室“保存”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秦衍却感觉到了一种浅淡且难以形容的古怪,让他不适。

    皇室,或者说亚尔维可以借由此次事件对整个军部动手,剪除对皇室不利的军官,安插自己人,扩大皇室在军部的影响力。

    ——亚尔维找到他的时候只说要虫母,没说连周铭死亡的调查权都得要过去!

    亚尔维的胃口太大了。

    插手周铭死亡事件,当然不是说如同警察那样调查个案子就算了结了。

    “说啊,你和亚尔维连打交道的机会都没有。”

    他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那样,硬生生压制了回去,内里翻滚的岩浆咆哮流淌,但表面上只剩峰顶百年不化的冰雪。

    虽然都被封存了,但身份特殊的,可以申请查看。

    在调查期间,这些人、物都会处于军部的管控与监视下。调查人员也同样。

    比如说,多年前的一次军校联谊,周铭站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靠着窗吹风。眼睫半垂,优越的骨像在灯光的垂青下被拢上一层浅金。

    秦衍眉间微不可查地动了下,随即也站起身,与全息投影握了一下手。

    根本不需要整个死亡事件的调查权。

    “我代表皇室哀悼周铭上将,为他替帝国所做的一切表示真挚的感谢。”皇室在任何时候都是得体的,礼数周到的,亚尔维眼中带着仿佛真实的悲伤,轻轻叹了口气。

    他说完这句就停了下来,似乎在等秦衍的反应。

    就像是——

    盛长恒心中星星点点升起戒备,他不知道亚尔维到底是陡然地位提升心态膨胀的莽夫,还是早就谋划多年,早就将军部纳入他的权力版图的野心家。

    盛长恒了然,但隐隐有些好奇。他想不出是什么照片能让秦衍厌恶亚尔维直到现在。

    秦衍朝后,靠进椅子里,“不好意思,缓冲带区的事情太多了,我初来乍到经常手忙脚乱。殿下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够了!”盛长恒底斥,脸上有些挂不住。

    盛长恒点点头,但怎么想刚才的事情怎么觉得不是滋味。

    秦衍刚上军校的时候,就提交了申请。

    “周铭怎么可能和亚尔维留照片?”盛长恒恨铁不成钢地用指头点他,“不愿意说就不愿意说,还编个谎骗我。”

    和无害。

    所以盛长恒才说,秦衍不能回去,会浪费好几年甚至好几十年的时间。

    亚尔维没办法地站起来,笑着朝两人行了个礼,“我还是希望少将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那时候,元帅学生的名头已经渐渐被首都军校领袖的光芒遮掩,隐隐看向他的目光繁杂热切。

    秦衍神情阴沉,嗤笑一声,“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殿下能再重复一遍吗?”

    灯光落下,照在露出领口的那一截脖颈上,亚尔维脸上的笑淡了点。他看着那片平坦的皮肤,伸手若有所思地触碰上去。

    不留。

    亚尔维的穿着并没有很正式,笑着伸手,“许久不见了,少将。”

    盛长恒压着火看向秦

    故意扎谁的痛点一样。

    ——不知道算不算巧,那个“源初”的颈侧,也有一颗极其让他在意的痣。

    衍,突然想起点什么,问道:“哎,你和亚尔维一向不对付,到底是为什么?你跟我说说,是被坑了吗?”

    亚尔维点了点头,终于直接抛出了他的要求,“如果皇室能够接替军部,调查此次事件,虫母的归属权,也将落在皇室手里。”

    亚尔维才消失,盛长恒就怒不可遏地重重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走了两圈。

    不要说秦衍,盛长恒都不能答应。

    周铭没在意,声线淡淡,【嗯。】

    是周铭,你晋升不了不仅是因为资历不够,还因为你的军功也不够。”

    亚尔维根本就不是来谈合作的,他明知道秦衍和他都不会答应,却还是直接说了,一点回旋的余地都

    亚尔维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皇族做派,他甚至有点无奈,“少将,你不

    秦衍同样看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只觉得熟悉,只有这一次,隔着时空,画面与记忆重合,多个名为巧合的点连接成面,狠狠在秦衍的神经上刺下。!

    周铭有些醉了,偏头看了亚尔维一会,才确定他是谁,【刚喝错了酒,头晕。】

    在军部冷峻严肃的会议厅里,皇室金色的铃兰花显得温

    他那种有点烦有点困的样子把亚尔维给逗笑了,抬手在周铭面前挥了挥。周铭懒得理他,闭上眼睛躲骚扰。

    当秦衍的申请通过以后,这张无意间的照片,被他看了上百次。

    远处,浮空的摄影机将这一幕拍下。

    而秦衍,这个和皇室利益高度绑定的上将,也会成为皇室的白手套。

    秦衍的手指敲动速度快了点,终于还是给了盛长恒一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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