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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念欢知道什么叫高兴,因为她高兴过。

    “没有不好。”君怀渊摇头,手指碰了碰白花花瓣,随即失笑,“就是想起小时候来了。”

    “生、气、才、会、脸、红。”

    可奈何李双溪一本正经的点头,“表哥的终身大事和祛除余毒一样都是正经事!”

    “当时只道是寻常。你刚刚不是在怀念吗?”

    气流冲在君怀渊的耳后,受不了郁念白这样举动,君怀渊立刻站起身拉开和郁念白的距离。

    低头看郁念欢拉着自己的袖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君怀渊微微蹙眉,他是因为害羞吗?

    君怀渊觉得自己好像才刚刚坐下,怎么就好了?

    那就让郁念欢来干好了。

    “是,现在六月,正是花开的时候。”看一眼那束花草,那是郁念白随手采来放在桌上的。

    君怀渊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叫一家人,就又听郁念欢努力的说道,“她、也、喜欢、你。”

    说罢,两人就一同离开。

    这么快?

    时隔多年,才见到故人之子,能不高兴吗。

    再说下去,君怀渊觉得自己的脸皮能被烧穿。

    不过也是这一踉跄,让君怀渊脑子清醒了许多。

    总归,他还是坐下来,等着郁念白为他梳发。

    郁念白:……意、意外之喜?

    花蕊随风微微摇曳。

    “我没有生气。”君怀渊解释道。

    “那现在开始可以吗?!”

    “我。”君怀渊也顾不得什么阜草的了,他一手拢好自己的头发,一手想要为自己重新挽发。

    接过铜镜,君怀渊看了看,梳的很好。

    “这么喜欢,干脆戴上吧。”

    郁念白觉得自己看不得君怀渊这副表情,她干脆把阜草簪上君怀渊的发冠。

    说,他不是因为生气脸红,是因为害羞脸红吗?

    ……

    君怀渊懂了什么叫一家人了。

    “咳。”郁念白轻轻咳嗽,“我们进屋去说解毒的事吧。”

    郁念欢知道什么叫伤心,因为她伤心过。

    伤心吗?

    君怀渊虽然不解郁念欢为什么喜极而泣,但是他不由微笑出来,“高兴了也会流泪。”

    郁念白静静看了会儿垂首的君怀渊,“可能也没有那么寻常。”

    指尖沾满了泪水,郁念欢伸出手问君怀渊。

    弯下眉眼,君怀渊柔声询问,“怎么了?”

    郁念白笑笑不说话。

    郁念白略微失望。

    “觉得舍不得吗?”郁念白忽然凑近,在君怀渊耳后轻问。

    幽幽花香袭来,君怀渊凝神静气,鸢尾的气息。

    眼底极快的划过一丝茫然。

    转头对李双溪确认。

    像那天的雨水。

    “为、什、么。”郁念欢不明白的开口,“你、要、脸红?”

    郁念白及时拉住李双溪,“没有,念欢是高兴的。”

    这件事郁念白来做也可以,但是这不是维持不会武功的人设吗?

    “这是阜草吗?”君怀渊走过来,在一堆价值不菲的药材中一眼看中了一束寻常小花草。

    确实是你造成的。

    唯一有点不同寻常的,大概就是郁念白说,需要郁念欢为她游走经脉。

    “再过一月就结果了。”

    “……”

    “小时候,家里会有这种阜草,娘也很喜欢。其实不过是寻常花草。”

    点点白花绽放在绿叶中间,清新自然。

    他为什么会害羞……是因为……什么?

    郁念白本是在屋外配药,她这次从蜃宫里带了不少的药材回来。

    “我也喜欢你。”君怀渊微微笑道。

    “那、你、是、因为、什么?”

    郁念欢垂下看了看手指上透明的泪水,她又靠近尝了尝泪水,是咸的。

    “所以我说了,不是生气才会脸红。”

    “我说的,你都清楚了吗?”

    “也不是只有生气才会脸红。”

    君怀渊一时分不清自己是言不由衷还是心不由己。

    害羞?

    他一颗心脏猛地砰砰直跳。

    “喜、喜欢、你。”郁念欢一字一顿没什么感情的说,她拉着君怀渊衣袖的手攥紧,“认、真。”

    “高兴?”李双溪疑惑,郁念欢有什么好高兴的?

    其实不复杂,无非就是开刀放血,然后吃药。

    为什么会觉得他是在生气?

    伸手摸了一把,是水一样的东西。

    “结果不好吗?”郁念白没明白君怀渊语气里的失落。

    事情还要从一炷香前开始说起。

    “你、说、啊!”郁念欢推了一把君怀渊,君怀渊被推的踉跄,没想到小姑娘力气这么大。

    “为什么、”郁念欢蹙眉,没有感情流露的脸上因着这蹙眉变得稍显凶悍,“你、因为、她、喜欢、你、生气?”

    “伤心了就会有泪水。”

    “没有不妥。”

    屋外,是郁念白在为君怀渊梳发簪冠。

    此刻觉得格外尴尬的君怀渊还没来得及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反应这么大。

    心底乱如麻,连带着先前想着对方时心底起的涟漪一同动荡。

    “随时可以。”

    “欸?可不能摘。”郁念白故意道,她还去伸手拦截君怀渊的手。

    “可、是、我、不、伤心。”

    好了。

    “哥、哥。”

    “嗯?”君怀渊想知道郁念白为什么这么说,于是去看她。

    他正了正脸,认真道,“我不是因为生气脸红。”

    “当然。”忍住想摸一摸郁念欢发顶的冲动,君怀渊保持微笑说道。

    “公子看看可有哪里不妥?”打断君怀渊的话,郁念白拿起桌上她之前从屋内拿出来的铜镜给君怀渊。

    君怀渊:…………

    君怀渊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把郁念欢说哭了,他努力放柔声音回答,“是泪水。”

    君怀渊简直不能再继续听郁念欢说话了。

    咬字加重了“正经事”三个字。

    “她、说。”郁念欢嘴角蠕动,似是很努力的在加快语速,“你、将来、会、和我们、是、一家人。”

    李双溪也凑过来和郁念白一起看。

    郁念欢觉得眼眶酸涩,凉凉的东西顺着她的脸滑下去。

    “嗯。”

    默念两遍后,君怀渊这才有了平稳的声线开口,“我只是……”

    君怀渊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做错了。

    君怀渊刚说了个开头的话,因郁念欢的话戛然而止。

    郁念白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成功。

    在君怀渊眼里,小姑娘矮矮小小一个,虽然面无表情,双眼呆呆,可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刚刚褪去的热度反涌上头,更热、更红。

    “我、很、高兴。”

    够了!别说了!

    君怀渊轻轻说。

    君怀渊耳后的温度这才缓缓降下去。

    ……

    “好了。”

    屋内,是郁念欢在为李双溪游走经脉。

    这次难得的看到了郁念白说得上几乎是温柔的神情。

    “这、叫、什、么?”

    谁说的生气才会脸红?

    “表哥怎么把人欺负哭了?!”李双溪瞪大了眼睛,她不高兴的就要出去。

    君怀渊张了张嘴,想要为郁念欢解释清楚这些常识,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让你看,你还真看啊。”

    郁念欢流过这种东西,可是上一次流这东西的时候,没人告诉她这叫什么。

    果然郁念白的妹妹非常可爱。

    郁念欢歪头,眼睛似是亮了一瞬,“真、的?”

    “嗯。”

    “算了。”郁念白又开始配药,手中挑拣着药材,也不看一眼君怀渊

    “你、脸、红、了。”郁念欢面无表情,还补充道,“很、红。”

    “我帮你吧。”郁念白忽然开口,见君怀渊迟疑的看着自己,郁念白一本正经道,“怎么说也是我造成的,我帮你梳发吧。”

    “当然可以。”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君怀渊只能无奈的跟着伸手把阜草摘下。

    郁念欢仰头看着君怀渊为自己耐心解释的模样,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

    郁念白隔着窗,看着君怀渊和郁念欢互动,等到看见郁念欢默默流泪时,挑了挑眉毛。

    见到郁念白不加掩饰的失望,君怀渊抿唇,“我……我只是……”

    两相纠缠下,君怀渊发冠成功被拉扯歪斜,长发披散下来。

    她眼前又是两个人的人影重叠在君怀渊面上,又是郁念白的模样浮现。

    君怀渊觉得自己该拒绝郁念白,但是他听见自己说,“好。”

    都算得上有价无市。

    心底的思绪莫名又扯上了郁念白,君怀渊强自镇定,试图不在郁念白妹妹面前流露出来情感的泄露。

    郁念欢开始有点似懂非懂了。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李双溪已经觉得迫不及待了,她眼中是兴奋的跃跃欲试。

    他们与她都曾像君怀渊这样教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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