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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没什么。”

    “相信我。”

    ……

    “嗯,差不多吧。”小道士又补充道,“一个善良的好人在等心上人的时候顺手帮一个天资聪慧的小道士打了两大缸井水!”

    君怀渊朗声笑起来。

    “……”

    君怀渊反而比小道士更纳闷,什么叫他这副表情。

    燕自春现在拍马屁的姿势越发熟练了。

    轻轻摇头,君怀渊打了两大缸井水也不见一点薄汗。

    上山只能徒步,不过玄清观虽然在山顶,但为这些外来者、居士们修建的住宿却是在山腰。

    说着就转身似是要为郁念白引路。

    君怀渊正在道观里帮道观里的小道士打井水。

    “少宫主英明!”

    现在是初夏的时节,玄清观依山而立,山中清凉,适合避暑,不少的富家官宦人家都会来此避暑。

    郁念欢亦步亦趋的跟在郁念白身后,她没什么感情的眼仁随着郁念白的身影移动。

    虽然很排斥,可是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们。

    君怀渊缓和了眉眼,温柔的情感流露出来,淌过郁念欢的心间。

    君怀渊还没说话,小道士就肯定道,“原来真的不是朋友啊。”

    “哎呀,你有什么就直说嘛,我们都是一起打过水的交情了,有什么不能直言的?”

    “哦,原来是心上人啊。”

    “那你为什么来玄清观啊?求签吗?还是解卦?”

    君怀渊离小道士近,又耳力极好,听完霎时眉头一跳。

    “哈哈哈哈。”

    郁念欢听到最后半句,皱着鼻子,像是很是排斥这点。

    “想要吗?”

    这些东西旁的地方可没有。

    “只是朋友?”小道士明显不信。

    “现在,我可以带你去做任何事。”

    “当然可以。”郁念白身上深蓝的衣袖在满是珠光宝气的蜃宫里,被反出光辉,似夜空点满了星。

    小道士歪了歪头,“哦,是你的朋友吗?”

    手指抚了抚流苏,郁念欢不知道自己喜欢还是不喜欢。

    少宫主自己要往外跑就算了,怎么还把宫主捎带着一起跑路啊?

    “比如说,帮我打了水?”小道士肯定的点头,“你一定是个好人。”

    不过在转身的功夫,君怀渊注意到了郁念白身后似乎藏着一位小姑娘。

    小道士自信道,“这还不简单吗?看你做了什么啊。”

    明明是君怀渊一个人打的水。

    “嗯。”

    虽然他是对某些长佬有感情,但是他对大部分长佬还是没有感情的。

    “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为人很差劲?”君怀渊被小道士这样评价并没有生气,笑意反而扩大。

    听小道士这么说,君怀渊微微一顿,他方才好像应该什么都没有表露过吧?

    郁念白说完燕自春未尽之话。

    “放、心。”

    “既然我说的和想的都不够坦诚,那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实想法?”君怀渊问小道士。

    “那是谁?家人?”小道士喋喋不休的继续追问,君怀渊轻轻咳嗽准备转移话题。

    “带、我?”郁念欢僵硬的歪了歪脑袋,手指向自己。

    “小姑娘盯着这个挂件看是喜欢吗?买回去吧!不贵的。”

    即便有也一定比不上珍楼里的珍贵。

    “真是谢谢你了。”小道士甜甜的向君怀渊道谢,“你也是来避暑的吗?”

    “不。”

    “弟、弟。”小姑娘见君怀渊注意到了自己,于是张口一字一顿道。

    郁念白:……怎么忽然犯犟。

    活脱脱像个小大人似的。

    “那、那些长老们岂不是……”

    “就是、弟、弟!”郁念欢莫名执拗,对弟弟这个称呼非常在乎。

    “哦。原来这就是心上人。”小道士埋着头,嘀嘀咕咕道。

    “是。”

    “以后,你和我,也会过得很自在快活。”

    “就是朋友。”君怀渊纠正道。

    “咳。”郁念白握手掩唇轻轻咳嗽,“我在绝医谷里认得妹妹。”

    “现在的南疆困不住你我了。”

    郁念欢缓慢的眨眼睛。

    君怀渊笑声渐止,他望着走来的人。

    急急开口说完话想要错开郁念白的注意力,“表妹在等着你呢,我们快走吧。”

    弟弟?

    燕自春想了想自己家弟弟平时的那个模样,心里堵着的气顺了。

    笑声传开,惊了树上的鸟。

    如果他是来求签解卦,那自己可以去找最擅长的师兄来为他求签解卦。

    君怀渊被逗笑了,他笑着问小道士,“我哪里不坦诚?”

    小道士觉得君怀渊帮了自己打水,自己也想帮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是李双溪主动提议的,“我每年夏天都会去玄清观避暑,一到夏日炎热,我脸上还会散发异味,所以爹娘都默许我到玄清观避世。”

    “岂不是要高兴死了?”

    君怀渊无奈了,他发誓他的脸上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但是小道士总是有奇奇怪怪的解读。

    君怀渊帮他挑满了两大缸水,他接下来好几天都可以不用来打水了。

    郁念欢终于不再追问,她相信郁念白,即便郁念白小了她那么多岁,即便是自己养大的郁念白,可是郁念欢知道,郁念白比自己聪明、比自己更懂得怎么运用力量、比自己更符合他们口中“人”的形容。

    这事燕自春倒是没有料到。

    郁念白心头跳的漏了一拍。

    “咦?你怎么这副表情?”小道士纳闷,“我说错话了吗?”

    “是啊,你之前不是一直闹着要去中原吗?正好这次一起!”郁念白头也不回的回答。

    “也是,你功夫这么好,一定不怕热。”

    “所以你是觉得我一个好人在玄清观等心上人吗?”君怀渊串联起小道士说的所有。

    道观里,人头攒动。

    郁念白与李双溪约定的地方就是这里。

    “你要叫他哥哥。”郁念白微微弯腰俯身在郁念欢耳畔叮嘱。

    “公子什么事这么开心?”

    “喜欢吗?”看了看,郁念白觉得戴着挺好看的。

    郁念白出声叫醒郁念欢。

    他表情怎么了吗?

    算是避暑胜地。

    五六步就是一个小摊子,摊子上卖一些小物件或是凉茶。

    “宫主也要和我们一起走?”

    她此刻正在蜃宫的珍楼里挑挑拣拣自己需要的东西。

    郁念欢木着脸看过去,商贩们倒是热情的对她揽客。

    “嘴上不坦诚,心里也不坦诚。”小道士说的煞有其事,“嘴上说的话语在骗别人,心里想的事情在骗自己。”

    似碎玉般琅琅的女声袭来。

    寻常道观里总是清冷一些,比不得寺庙香火旺,这玄清观却是一反常态。

    郁念白看了看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的玄清观上山之路,心里琢磨着李双溪说的避世应该不是她理解的那个避世吧?

    郁念白随手买了个流苏挂件送给郁念欢。

    ……

    “我说过会帮你完成你的心愿,我不会食言。”

    “?”郁念欢愣愣的看着郁念白把流苏挂件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我、可、以、吗?”

    小道士像是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门。

    这热闹的,都快赶上节日了。

    “你放心,你弟弟燕南归还在蜃宫呢。”郁念白怎么会放任那群老不死的东西在蜃宫安享晚年呢?

    郁念白。

    “哦哦,不是朋友,是我猜错了?”小道士试探道。

    眼前

    “欸,做人差劲一点也没什么。”小道士摇头晃脑、信口就道,“再说了,为人差劲不差劲怎么能简单的只看有没有骗人呢?”

    ……

    “?”

    “记住了,你是我妹妹,和我从小在绝医谷结识,名字也是我给你取的。”

    “好。”

    “那我做了什么呢?”君怀渊继续追问小道士。

    “小姑娘热不热?来喝碗凉茶吧!”

    小姑娘个头才堪堪到郁念白的肩膀,模样看上去十五六岁,穿着退红色的单衣。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直勾勾的看着人,一动不动,像是没有感情似的。

    君怀渊眼中浮现不解,小姑娘是在叫他吗?

    郁念欢没有回应,沉默的路过他们,这样的热情熟络她很不习惯,而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君怀渊轻声道,“我来这里,是为了等一个人。”

    而且什么是一起打过水的交情啊?

    “小姑娘……”

    “嗯。”君怀渊垂垂眼眸,应声道。

    它不仅有许多人,还有许多女子。

    路程不算太长,上山的阶梯两边还有密集的商贩。

    “够了够了!”小道士头顶着发髻,双眼放光的欢呼道。

    已经过去了许多年,郁念欢依旧还记得他们,他们的音容笑貌仿佛历历在目。

    玄清观里热闹非凡。

    双手交叉背在身后,小道士故作老成的摇头晃脑道,“年轻人,不坦诚。”

    那段日子,是她过得最不快乐也是最快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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