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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气非常肯定。

    最担忧的莫过于苏眠了,她的房间是唯一没来得及关门的。

    当晚,除了音乐播放外,手机一直处于省电状态。

    唯独距离最远的苏眠,跑到1号房门口,刚要伸手去拽门把手,猛地抓空,整条手臂顺滑地穿了过去。

    院子里的坑填的差不多,只是表面的草还需要时间长出来,阳光一照下来,像是一块块没了头发遮挡的青色头皮。

    林广成又气又好笑,尴尬地假笑两声,没了继续交流的兴趣。

    他坐在门槛的另一侧,哀怨地盯着地面;程兮抱着双腿,仰脸直视灿烂的日光。

    可很多时候,看着程兮,就仿佛看到了一个连死亡都无法解脱、无法离开这个世界的可怜灵魂。

    在这个热度可以换钱的时代,为了拍摄视频、吸引关注,许多人往往没有避讳,无所不用其极地哗众取宠,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不会考虑太多。

    零点57分时,他轻轻推开房门,带着手机和充电宝走了进去。

    林广成晃晃悠悠地走下楼,却见程兮又一次提前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早早坐在了门口。

    更别提还有屈圆这么个洁癖标兵的存在。

    牺牲最大的苏眠,屈圆并没有给她布置工作,但毕竟是心爱的沙发被毁,她拎着珍藏的毛线圈,坐在门槛上,一边钩织毛毯、一边用手机播放干劲十足的音乐。

    程兮“嗯”了声,不确定是否在想什么。

    其他魂体:“……?”

    而屈圆自己,则先轻轻把咪咪从地板抱起,送到唯一锁着门幸免于难的夏帆房内,然后大展身手,麻利地扫干净他房间地上的碎片,掸去床铺的灰尘,铺平褶皱,梳掉浮毛。

    林广成知道具体方位,首当其冲进入屋子。

    李书叶难得的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啧”了声:“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怪怪的。”

    “我数三个数!不然以后再也别想吃零食了!”

    都不用她真的开始查数,就听楼里扑腾的奔跑声,几秒后,那只刚钻进屋子的胖狗就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地溜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马不停蹄地来到外面,还有时间继续安装准备好的秋千辅材。

    李书叶只往里看了一眼,就嫌弃地问:“林叔,这里除了蜘蛛网和乱七八糟的废品,根本没有藏东西的地方啊……”

    其实鬼魂并不需要睡眠,也完全可以不再走路,他们超脱于现实世界,人类的规则早已不再适用。

    位置没错!

    这是化为魂体之后,他们唯一能做到的。

    可大抵是为了延续活着的感受,他们刻意没有抛弃日常习惯,也有意地避免因为长时间脱离人世而忘记基本的思想。

    确认这一点后,它没了顾及,直直冲进了大门。

    7号房内传出一阵“叮铃咣啷”的挪动声,两分钟后,林广成就皱着脸,呼扇着空气走了出来。

    几乎是刚目送小狗离开,他就来了精神,指定各自的整理范围——李书叶打理一楼,收拾被带进来的泥土;夏帆负责二层地板上留下的口水和脚印;程兮和林广成填补院子里的坑洞,填补草坪。

    来人没有贸然迈过院门,而是叉着腰,气吼吼地大声向屋内喊道:“猪崽!谁让你又乱跑的!给我出来!”

    还是出于                                                猎奇心理,轻信网络上的灵异怪谈。

    几个小时后,太阳升起,天色微亮。

    不过,很快,他们的悠闲状态就被打破了。

    屈圆点头:“是的。我觉得近期使用完手机,一定要在天黑前藏起来,防止被人发现。”

    里面杂乱无章,就连屈圆被烦的心痒,也不愿意轻易走进这扇门。

    时间过了,一切接触到此为止。

    苏眠深吸一口气,愤怒地吼道:“啊啊啊啊!!!!”

    她指着外面,睁大双眼,迟疑着说道:“我是突然想到一个笑话,这个地的斑秃像是狗啃的——它还真的是狗啃的。”

    明白了,人之常情。

    李书叶懒洋洋地靠着墙壁,怀疑地嘟囔:“不应该啊,这一次竟然持续了这么长时间……难道,是咱们这儿不热门了?”

    “呼!里面真的太乱了!”

    房顶上的众鬼沉默半晌,一直躲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正当他们转身,打算按照老方法控制住狗狗情绪。

    他们立刻转为戒备状态,一溜烟飞到房顶,躲到狗狗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探头望着它的走向。

    一想到上次发生的事情,她就头皮发麻,心里烦得很。

    柳真揪着它堆起的肥肉,套上牵引绳后,望着眼前的楼房,似乎有些疑惑:“咦?看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他们的存在只是因为各自无法释怀的执念,连基本的对恶人的警示都做不到……思考的越多,到最后也只是独自纠结伤神。

    随后,在1分钟之内,所有鬼魂都意识到什么,全都飞奔回各自的房间,迅速拉上门。

    程兮几次欲言又止,这个诡异的架势,很像是监督他们的劳工……

    还真是有些形象。

    或许是感受到了气氛的凝滞,她轻声说道:“也不知道外面对咱们的看法怎样,是真的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林广成耸耸肩,不甚在意地说:“大部分应该只是从众,觉得鬼怪方面很潮流,所以刻意夸大吧……但除了咪咪和昨晚的拉布拉多,没有人类真的见过魂体。”

    在零点50分时,不知道为什么,屈圆忽然谨慎提议:“上次社团的视频点击量那么高,按理说早就该有人来直播了,眼下空闲了4天,要么是官方禁止封建迷信,要么……”

    一整天里,鬼魂们做着各自的事情,又因为屈圆的那番话,时刻关注着大门的动向,生怕又有人突然闯入。

    他带着众鬼魂走上楼梯,来到二层尽头的7号杂物间。

    林广成反倒很乐观,安慰道:“小原,你这是才来还不了解,近些日子本就是直播的旺季,不管有没有那个视频,都闲不下来的,慢慢习惯就好。”

    时间迅速流逝。

    瘦弱的她总是一副蔫巴巴的茫然状态,一起生活了5年,林广成却根本猜不透她的想法,甚至于就连她真实的性格,都算不上了解。

    林广成立即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当下丢开铲子,开口道:“说的很有道理。这样,跟我来吧,我知道一个地方。”

    由于前一晚超出预料的变故,房子的每一处都需要修整。

    “有点像点子社最近视频里的那个……”

    “真的吗?”程兮扭头,表情看起来有些惊讶。

    屈圆只看了一眼,就闭上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今晚这层的地板算是白扫了。

    可他们不确定,手机一整天暴露在烈日之下,会不会提前报废。

    所有鬼魂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来惊讶:“狗狗,又来了!?”

    时间紧迫,眼下除了这里也找不出其他地方——后院倒是有一小片树林,这么多年枝叶郁郁葱葱,算是能够遮蔽视线。

    恐怕接下来的探险频率会完全超额。

    林广成也不再多言,默默地感受清晨的自然空气。

    这一次只有拉布拉多,它看样子跑了很久,在院子门口停下脚步,歇了半晌后,它低下头,四处嗅闻,终于在昨晚留下标记的地方找到了答案。

    舒宝一针见血地反问:“哥哥,你到底是希望他们来打扰,还是不希望啊?”

    林广成推推眼镜,低声解释:“我也不是故意偷听的,就正巧监工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咳咳,是打算藏私房钱的。”

    他虽然不住牢骚,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顺手关严房门,隔绝所有烟尘。

    苏眠明白了什么,问道:“你是想说,手机?”

    至于本就拥有“年纪小”这一特权的舒宝,继续安稳睡着。

    一缕携着轻烟的空气从屋内钻出,足以看出里面的环境。

    突然,夜幕之中,紧跟着又出现一个人影。

    阴沉的夜色中,黑暗笼罩的林荫小路下,远远能看见一道飞速奔来的圆滚身影。

    奇怪的是,一直到深夜,附件依旧没有任何异常,整片郊区陷入燥热的安静之中。

    “我不是指这个。”屈圆摇头,“我是想说,来访的博主素质良莠不齐,书叶哥说曾经有过以破坏大门为前提的,那么未来一定还会有更糟的,即使锁门,也阻止不了什么……”

    离的近了,他们甚至能听清对方“呼哧”的喘气声和熟悉的嚎叫:“汪汪汪!汪汪汪汪!”

    《这里都是老实鬼》

    有没有鬼、或者相信不相信有鬼,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咪咪睡饱了觉,早早地离开了房子。

    林广成低咳两声,似乎有些尴尬:“嗯,第一任的那家房主,你们还记得吧,就是一家三口……那位男主人,在装修的时候,让工人在这个屋子里打了个……暗格。”

    “小兮,你在想什么?”

    林广成心疼之余,又实在好奇:“你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想做的,都可以跟叔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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