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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扮演少年的韦炜挣扎着跳下床,一边有气无力地喊:“给我一点吃的,我眼前直冒金星……”

    战强导演再一次喊‘卡’,“这场戏过了。”

    两三次志愿服务之后,唐家玉和少年有了某一种投契感,这种感觉像朋友像知己,不涉风月,不关情爱。

    考进大学后,赵阳申请加入了志愿者,不定期不定点地去养老院、福利院,甚至医院,探望陪同老人、孤儿,甚至一些重症患者,给他们读诗、读书报、唱歌,甚至就是简单地陪伴……

    她下意识地捏了一颗来闻,没有腐败的气息,可是也没了荔枝的香甜味儿……明明她手中拿着的理智,壳子鲜红、果肉乳白,看着还很新鲜啊!

    野桃花,最后到了少年的身边,只是,白布单下的少年,再也闻不到山桃花的香味儿了。

    赵阳扬起的手还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却不见了。

    又道:“今天就到这里,演员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要拍摄韦炜中毒身亡,赵阳发现柳如月身份的戏份,情绪要爆发,今晚养好精神。”

    接下来的几天,拍完病房里的戏份后,又拍了志愿者和柳如月都去急诊帮忙救人的镜头,一起去医院食堂吃饭的镜头,还有赵阳每次过来看望少年,总会多带几支花给柳如月,都是她喜欢的绣球。

    女医生甚至专门多停留了一会儿,感谢赵阳:“在你们来的日子,他脸上的笑总会多一些。”

    唐家玉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那是程坤的车。她不会看错。

    有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走进来,询问病情。

    没想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也没好意思拿这点小事去问唐家玉,她只把没了味道的荔枝都丢进垃圾桶。

    看见窗台上摆着一溜儿裂开口的荔枝,田小葵觉得很奇怪啊,好端端的荔枝,为什么捏开口不吃,摆在窗台上啊?

    因为林玉清出事,暂时没了演赵父的演员,今天的拍摄计划也就调整成其他场次的戏份。

    说完,转身走到导演身边,看监视器里的镜头回放。

    唐家玉离得近,不等剧务上前,就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递过去:“吃一点。”

    赵阳走出医院,看见柳如月走在前边,她扬起手想要叫人,却看见,一辆豪车缓缓停在柳如月面前。柳如月拉开车,坐了进去。

    韦炜轻轻叹了口气:“赶紧死了吧,死了我就能吃东西了,再不然,我也快饿死了。”

    这一天,赵阳给少年带来了山坡上刚刚盛开的杏花,帮他插在床头的花瓶里。

    说着,虚影一晃,窗台上就只剩下一溜儿裂了口的荔枝。

    赵阳特意爬山摘了几枝野桃花,想带给少年,却没想到,她赶到医院时,少年正在急救。

    咨询过柳如月之后,赵阳给少年带了一只。

    年龄相仿的人,心意相投,有时候不用过多的话语,只是目光相会,都能读懂彼此的意思。

遍,心情似乎都好了许多,拍拍手道:“那我现在就去。”

    目送了少年最后一程,赵阳郁郁离开。

    少年指指自己的画板:“若是知道你给我带杏花来,我就不画它了。”

    他说,他想念山里开放的野桃花的香味儿。

    又一次,赵阳和小伙伴一起到医院,恰好遇上重大事故,柳如月作为外科专家,临时调去急诊帮忙,几名志愿者也赶过去帮忙,完事之后,柳如月请几个人去医院食堂,品尝食堂特色的黄金肉丸。

    他的画板上是丛丛衰草,枯黄而压抑,但仔细看,就能看到枯黄的草根下边,有极细小的星星点点的绿意,那是初春来临的印迹。

    第二天,是骨癌少年最后一场戏。

    赵阳走进医院,倚在床头画画的少年,闻声看过来,疏淡的眉眼、过分苍白的皮肤,却遮不住他嘴角翘起的笑意。

    少年也微笑回望,轻轻点头。

    又一次去医院的时候,她认识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医生柳如月,并且为柳如月精湛的医术、对病人不放弃不抛弃的人道理念所折服。

    第二天要重新开机拍摄了,田小葵一大早进来帮唐家玉收拾房间,顺带准备一些去片场要用的,诸如防晒衣、遮阳帽、墨镜之类。

    第一场戏,是赵阳与柳如月相识的戏份。

    片刻,战强导演扭头对她笑道:“很好,这一条过了。下一条在准备拍你和少年讨论化学问题。”

    赵阳对他笑:“杏花儿开了,桃花就不远了。”

    战强导演一声喊:“卡!”

    天下着细雨,仿佛是对离开少年流的眼泪。

    看得几位老演员都暗暗咋舌,小伙子这般拼命,将来是个有大出息的。

    少年很喜欢黄金肉丸的味道,只不过,他吃的很少,因为他的病情恶化,味觉和嗅觉都受到影响,特别是味觉,几乎丧失了。

    为了演好危重症病人的状态,韦炜确定了角色之后就节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瘦了十一斤,因为饥饿,他的精神疲惫倦怠,脸型身体消瘦……

    少年很濡慕地目光看她,感谢她给用的药效果很好,他都能画完一幅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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