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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外婆做主,把二老的合照挂在了他们卧室的一侧墙壁上。二老并肩站着端详了好半天,都非常满意。

    唐外婆听到那么大尺寸,还出言阻止呢:“咱们家房子小,哪有那么大墙面挂呀!”

    唐家玉和外婆一起过了个热闹而温馨的生日后,接着就是六一儿童节。

    于是,她低声对设计师耳语几句,接下来,设计师推荐服装的时候,就取出一套蓝色丝绒质地的绲边绣花旗袍,绲边儿和绣花都极其雅致,没有夸张的金丝绣和大多都牡丹,却让唐外婆看得爱不释手。

    背景音乐起,是一段唢呐的声音,高亢的唢呐声直入云霄,撩拨的人头皮发麻头发梢儿直打颤悠,就在唢呐声隐隐飞入云层听不见的时刻,作为领舞的小西瓜动了,他手中的鼓槌栋敲在鼓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咚,咚咚!

    索性店里有聘请的两位员工看店,唐家二老看着把一天要用的食材都备好了,多耽搁一会儿也没关系。

    唐家玉不理会,田小葵却在旁边笑劝:“阿婆放心,指定有地方挂的,到时候,阿公阿婆的合影就挂在你们二老的卧室,全家福挂客厅……”

    唐外公笑呵呵地道:“我老头子对不住你,一直没能给你做件像样的衣裳。还好,我孙女孝顺,替我这老头儿补了亏欠。”

    衣橱里定制的衣架什么的都不重要了,外婆的注意力都被挂着的好几件定制旗袍所吸引。

    随着这一声鼓响,小西瓜双腿跨立,踩着鼓点跳跃腾挪起来。

    唐外公下意识地抿抿嘴角,却根本无法控制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翘,只能轻咳一声,这才勉强肃正了神色,背着手走出去。

    唐外婆笑眯眯:“想吃就抽空过来。”

    晚上,唐家玉没让二老忙乎,她提前在镜月轩订了位置。

    唐外公和唐外婆下车,仰着脖子看高高的楼房,难免有一点点忧心,这么高的楼,每天上上下下的多不习惯。

    谁知道,进了楼房,就是两部电梯,搭乘电梯上到二十六层,不过几句话功夫,又平稳又快,唐外公扶着外婆走出电梯,二老还回头看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赞叹了好几句。

    说着,回头看老头儿一眼,二老相视而笑。

    唐外公没那么矜持,直接摘了一套夏季的棉麻衫裤下来往自己身上比量,一边给老伴儿看:“好看吧?”

    唐外婆笑呵呵地搂着小西瓜:“这孩子大概是跟我睡惯了,愿意挨着我们呢。”

    恰好四月三十这天是星期天,之前照的照片也洗出来了,唐家玉带着二老又一次来到了新房子这边,让二老看着把几张大照片悬挂起来。

    唐外公试了一套长袍马褂,却小声说自己手都没处放,不自在,于是,设计师给另外挑了一套暗青色的唐装,一试之后,唐外公自己也非常满意,还与外婆的旗袍颜色相搭,唐外婆也赞了句好看,唐外公就笑得更开怀了。

    一段安西腰

    小西瓜逃进唐家玉怀里,一边告饶:“阿婆饶命,再不敢了。”

    唐外公一听这话就笑了,呼噜呼噜小西瓜的发顶,笑骂:“呵,原来小西瓜早就知道,还帮姐姐瞒着我们老俩呀?”

    唐外婆上前替他拉扯一下衣角,一边笑道:“好看,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不知什么时候,唐家玉带着田小葵和小西瓜退了出去,只剩下二老在房间中。

    另外,让唐家玉略感意外的是,小西瓜没挑选楼上的房间,反而要了紧挨着阿公阿婆的小卧室。

    唐家玉远比设计师更细心,更关注外公外婆的一举一动,她看见外婆的目光在看到漂亮的手绣旗袍时猛然一亮。

    小西瓜是领舞,站在最前排中间,标准的C位。

    田小葵准备了相机,陪着二老和小西瓜到了幼儿园,然后,就主动揽下了给孩子们照相的活儿。

    在新房子这边盘桓了一个多小时,众人才乘车返回。二老不肯休息,又去店里忙碌,唐家玉则带着小西瓜回家,让小西瓜自己收拾行李,准备搬家。

    当然,小孩子们的领导控制力还是有限的,他这个年纪,也不可能带着十几个小朋友学舞排练,就在台下蹲着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正给孩子们指挥。

    唐家玉和田小葵正陪着小西瓜挑选自己床上的床品和台灯等小摆设,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来,小西瓜微微张着嘴吧,发出一声大大的感叹:“阿公的新衣服好好看!”

    唐家玉就穿了一件小格子的棉麻布料齐膝旗袍,小西瓜则穿了一身儿童唐装,老两口端正坐着,唐家玉和小西瓜站在后边,当然,小西瓜的脚底下垫了个木箱子。

    唐外婆如梦初醒,回过神来,禁不住回头嗔怪地瞪老头儿一眼,这才发现,孩子们已经退出去,连房门都给他们二老关上了。

    这几件旗袍有夏季穿的真丝款,有春秋的丝绒款,还有冬季穿的柔软羊绒款……但无论哪一件,都非常漂亮,漂亮的唐外婆爱不释手,偏偏又不太敢上手,就那么一件件看过去,看了又看。

    形象设计室中不仅有许多时尚服饰,还有一些中式传统服装,包括民国的长袍马褂和旗袍,还有古代服装。

    等进了房门,看着宽敞豁亮的客厅,精致漂亮的厨房,还有楼下给二老准备的卧室,楼上的小厅,书房、卧房……二老高兴地合不拢嘴。

    对于这些,唐家玉都没什么异议,反正房间里也只是做了简单的布置,最基本的家具和床垫什么的,确定各人房间之后,再根据各人喜好布置床品、小件家具和零碎物品就可以了。

    笑声之中,车子驶进锦绣明苑,在一栋高层下边停住。

    唐外婆撑不住失笑:“这些促狭鬼!”

    等唐外婆换了一套藏蓝色旗袍走出来,小西瓜都激动地蹦起来了,围着唐外婆转了好几圈,一叠连声地夸阿婆好漂亮,是最漂亮的阿婆了。

    四月廿九是唐家玉的农历生日,外婆的生日仅差一天,农历四月三十。

    唐外公也不谦虚,乐呵呵接了,就地换了,转身过来给老伴儿看。

    他身后,十多个小朋友随之而动,鼓声咚咚,舞步哒哒,期间还有小朋友之间的腾挪变换,相对跳跃舞动的步伐,竟看出几分摔跤搏击时对手跨步挪动,角斗厮杀的味道。

    唐家玉卡着点儿请假赶过来,坐了不到十分钟,小西瓜主演的安西腰鼓就上台表演,小家伙的胳膊已经痊愈了,咨询过骨科医生,确定不提重物,只是打腰鼓的话基本没问题,唐家玉这才答应他参加腰鼓表演。

    小东西穿着白色的褡裢汗衫,枣红色的胯裆裤,头上还裹着一段白色的头巾子,叉腿往那里一站,竟颇有些西北汉子的硬朗味道。

    唐家玉笑嘻嘻跟着外婆一起吹蜡烛,然后道:“其实,昨天一早,我已近吃过外婆煮的长寿面了。”

    唐外婆一边摇头说又乱花钱,一边走过去按照田小葵的指点,按下按钮打开衣柜,然后,就惊喜地捂住了嘴。

    外婆直接拿下来递过去:“你换上试试看,一定帅气的。”

    唐家二老听得一头雾水,还想说什么呢,那边唐家玉已经与摄影师沟通好,回头对二老笑道:“原本想着过些日子,能搬家了再带您二老过去,不过,既然说了,那就一起过去看看吧……”

    唐外公笑得合不拢嘴:“成了老头儿,也帅一回。”

    田雯雯叫道:“外婆做的面最好吃了,又劲道又滑溜,还有一股特别的麦香,外边买的总也没那么好吃。”

    田小葵在旁边提醒:“阿婆,您看看挂衣橱吧,特意定制了能旋转的衣架子呢。”

    二老懵懵地跟着孙女儿上车,一直玩汽车的小西瓜终于听到姐姐说去看新房子,立刻欢呼起来:“可以去看新房子了吗?”

    外婆抓抓手,笑:“再帮你姐姐骗我们,就呵痒!”

    二老同时笑起来,外婆更是把小孩儿一把搂进怀里,揉一揉亲一亲,小西瓜回亲一口,又嘻嘻地笑着翻滚下来:“痒……”

    衣架缓缓转动,旗袍之后,还有比较庄重的女式大衣和棉服,然后,再转过来的就是男装,有夏季的棉麻衫裤,有秋冬的毛衣裤子外套棉服,虽然不如给唐外婆准备的那么多花色,却同样看起来帅气又不失舒适。

    唐外婆替他收拢换下来的衣服,又张罗着找剪刀给唐外公剪去衣服上的吊牌,一边道:“本来就帅的呀!”

    其实,面要好吃,面粉是基础。家里人过生日做长寿面,老头儿都是亲自挑选饱满的麦子,在自己石磨上磨成粉,没有一点点添加剂,吃起来味道自然不同。

    接连拍了数十张照片,删除掉模糊和不清楚的,剩下的唐家玉都让冲洗出来,做成一本大影集。另外,给二老拍的合影和全家福挑出几张,放大尺寸装相框。

    田小葵很殷勤地带着二老和小西瓜去入户门、电梯和一楼大门各处都输入了指纹,又带着二老在小区里转一圈,指点了物业处、老年活动室、小广场等地,唐家玉则留在家中,把准备好的几样东西按方位布置一番,这些东西的材质一般,承载不了多少灵气,只能做成最基础的阵法,起到聚灵除晦,和顺兴家的效果。

    一家四口,加上李斌、田小葵,田雯雯也闻风而动跟了过来,凑了不太大的一桌,给唐外公外婆要了一壶二十年陈的花雕,她们几个小的和李斌则喝鲜榨果汁,热热闹闹给唐外婆庆祝七十大寿(虚岁,实岁六十九),同样也给唐家玉补过十八岁生日。

    接下来,又放轻松在沙发上坐了,二老喝茶,两小或站或坐,甚至有一张唐家玉和小西瓜都蹲在二老旁边,头并头地玩着一只变形小汽车……

    小西瓜有点儿担心地看看阿公,又看看外婆,可怜兮兮地解释:“不是故意瞒着,姐姐说,给阿公阿婆一个惊喜!”

    小西瓜提前两天就和家里每个人说,儿童节他有节目的,唐家二老自然答应去看,连唐家玉也答应他请假过去看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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