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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公安排好铺子里的事儿,也赶回来一起吃午饭,吃着饭唐家玉随口说了一句,过年她给家人雕刻的小印章都随身带着。

    三人看到这份通知,一时都有些懵。

    李斌:“这是我路上买的口罩和预防药物,你带一些一回,剩下的给我地址,我给你和你姐姐快递过去。”

    田雯雯却已经带了哭腔:“你都病了,还去见什么客户,还不赶紧去医院看病……”

    田小葵问了,田姐姐却说情况还好,暂时工作生活还正常,基本没什么影响,让她不用担心。

    李斌干脆找了一家加油站停了,加点儿油向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打听,居然还都不知道。

    唐家玉一路托着箱子走回家,遇上不过四五个人,竟然有两个身上沾染了晦气。

    随手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出来,正往衣橱里挂衣服,手机来了消息,是田雯雯。

    列车经停,有客人下车,也会有客人上车……

    这种情况下,谁都想回到家里,至少看一看父母亲人是否安康,万一有事情,也能够一起应对。

    唐家玉的车子到了小区门口,又被她喊住:“斌哥,你下去问一声安保。”

    挂断视频,唐家玉道:“你现在就回去,督促你爸妈去医院,收拾一下换洗衣服,应该会住院。另外,回去问问你爸妈是不是没把过年我送的小印章随身

    郑远行已经‘回来’上班了,正带着两名阿姨忙活着,外公正看着小西瓜在吃馄饨,看见小玉挑门帘进来,立刻惊喜地招呼:“小玉这么早就回来了?也没吃早饭吧?我给你下馄饨去。”

    李斌答应着,下车过去打听,片刻后回到车上来:“他们也不太清楚,只说好像是黄鹤城那边一周前出现了传染病,好像还挺厉害的……昨晚发布通知,黄鹤城原则上不允许离开……”

    她这边打着电话,另一边李斌用手机打出‘口罩’‘酒精’的字样给她提示,李斌年纪略大几岁,还记得当年非典爆发时的情况。

    唐家玉直接道:“先别吃了,给你爸妈打个视频。”

    还好,姐姐姐夫赶着情况没有最坏的时候,把孩子送回了老家,只有两个大人在,总是方便应对一些。

    听到一个相对确切的消息,唐家玉反而镇定下来,她拍拍田小葵的肩膀,安抚道:“别太担心,不会有事的……你给姐姐打个电话问问。”

    田雯雯看她脸色肃穆,心里也紧张起来,迟疑着问:“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晓雯别怕,爸爸就是累了,在家休息一下,一会儿我还出去见客户呢。你看看,爸爸生龙活虎着呢。”田爸爸强自打点精神,在视频里挥挥拳头,显示自己的健康强壮。

    小西瓜答应一声,倒水刷牙,又从卫生间里探出小脑袋问:“姐姐今天几点的飞机?我能不能去接她?”

    唐家玉在旁边提醒,田雯雯抹把眼睛,道:“我不和你说了,我妈呢?我和她说话。”

    眼看着唐家玉站在车下目送他们离开,田小葵突然眼窝发热,滚下泪来。

    唐家玉笑呵呵地看着外公忙活,完了带着小西瓜和外公告辞,去菜市场接外婆回家。

    吃过早饭,唐家玉带着小西瓜一起出门。

    李斌的目光不自在地往外侧瞥了瞥,又迅速转回来,目视前方,吭哧着憋出一句:“你别害怕,有事来电话。”

    挂断电话,田小葵略放了下些心,脸上的悲戚却浓重起来,她打点精神不想让姐姐听出她的担心,姐姐又何尝不是强颜欢笑呢。

    视频接通,唐家玉都没用第二眼,就看到曾经红光满面,有点儿胖的田爸爸眼窝凹陷,眼睛无神,脸色也灰败着,而且,视频里,田爸爸是倚坐在床头……这是病得连公司都没去了。

    三个人略略休整,继续出发,顺利进城,到家的时候不到七点,街上的行人车辆已经很多了。

    都没让唐家玉回应,老爷子已经动作麻利地进了厨房。

    唐家玉一直沉默着,这时候开口:“你们两个回家看看吧。”

    唐外公就喜欢的很,笑呵呵地拿花卉店老板赠送的小喷壶,一盆一盆细细地喷了水,又问要不要上肥,几天浇一回云云。

    她就定定地看着他,终于,看见他的耳朵红了,渐至耳根和腮边也染上了一层红晕。要不是皮肤黑,还能更明显些。

    这晦气给唐家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很像学生们身上沾染的。结合疫病初起的消息,她不由怀疑,这场疫情并非偶然事件。

    老街上有几家卖花卉盆景的店铺,年前旺季进货进多了,年后还要继续处理。

    田小葵仍旧看着他,笑眯眯地,好整以暇,带着些小得意和挑衅,好半天,在李斌终于忍不住回头瞥了她一眼后,终于笑着转回头,不再盯人。

    郑远行托了一杯热粥先送上来,唐家玉抬头道谢,拍了拍郑远行的胳膊,眼见着他略显青白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唐家玉回了消息过去,与她约在外边的一家茶园。

    李斌皱眉道:“我们都走了,你这里有事怎么办?让小田回去吧,我家是农村的,爹娘身体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我不用回去。”

    她心中的郁闷和忧伤突然就散了,扑哧一下笑出声:“你开车还玩手机?”

    街上人来车往,看不出什么异样,看到唐家玉戴着口罩,田雯雯也只当她是明星的原因。

    田妈妈的脸出现在视频里,唐家玉一看,果然不出她所料,田妈妈脸色也明显不对,关键是,隔着视频,唐家玉同样能够看到夫妻两人身上缠绕的浓重晦气。

    外婆的更绝,自己打了个络子挂在手串上了。

    小西瓜答应着,缩回头去刷牙,每一分钟就蹦出来大声道:“我洗漱好了。”

    泪水还没来得及擦,就听到手机提示音连响了两声,她抬手抹把眼睛去看手机,却发现竟然是银行卡入账提示:……入账50000.00元。……入账20000.00元

    唐家玉没有摘口罩,反而是眉头微微蹙起,看着田雯雯身上沾染的极淡的晦气,问道:“你去哪里了?接触了什么人?”

    一夜赶路,本就没休息好,又经历了一番情绪波动,放平了心态后,田小葵就泛起困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小西瓜则从脖子上扯出来给她看,小西瓜的印章干脆传了红丝绳当成吊坠了。

    吃过午饭,外公照旧回了铺子,外婆和小西瓜午睡,唐家玉也回了自己房间。

    唐家玉看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向田小葵,看着她的眼睛道:“你不用推托,收拾一下让李斌送你去机场。哦,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做,随时联系。”

    “爸,你中午不还说只是小感冒吗?怎么看着这么严重啊?”田雯雯被唐家玉提醒了,再看视频里爸爸的模样,急了。

    唐家玉笑:“改天,我给外婆搭个好看点儿的手串。”

    等他们到达机场,准备下车时,她发现车上多了一只大箱子。

    田小葵抬头看过去,就见李斌目视前方,手握方向盘,一脸聚精会神模样。

    田爸爸有些丧气道:“你妈就在旁边呢,晓雯别哭啊,爸爸没事儿……哎,你女儿找你说话呢。”

    唐家玉舒缓了不自觉肃穆的表情,露出一抹笑来:“没事,别太担心。”

    外公已经去铺子里了,只有外婆和小西瓜在家,小西瓜刚揉着眼睛爬起来,睡眼惺忪地还准备出去锻炼呢。

    田小葵垂垂头答应着,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明显的,这夫妻俩都中招了。

    两人入座,田雯雯递了一杯茶给唐家玉,一边道:“进了房间怎么还不摘口罩?摘了吧,尝尝这一家的点心不错的。”

    前头一条是唐家玉转的,后头一条却是李斌转的。

    外婆也笑:“你外公稀罕地很,从你给他,就一直挂在钥匙串上,都不怎么离身。”

    田雯雯下意识地摇头,摇到一半又道:“我爸前几天去了趟渝城,坐高铁来回,都经过黄鹤城了。”

    田姐姐的电话很快接通了,田小葵松了口气,要张口,眼神一转看见唐家玉给她做了个镇定的手势,她下意识点点头,吸了口气,打起精神来笑道:“姐姐,你在上班吗?……哦哦,我姐夫也上班去了……牛牛送回咱家了?哦哦,挺好的,挺好的……那个,姐,你那边缺什么不?……”

    田小葵:“知道了,回去吧。”

    见没哄住女儿,田爸爸也不闹了,连忙道:“晓雯别哭别哭啊,爸爸去医院,去医院还不行吗。”

    见田雯雯一脸茫然,唐家玉又问:“你家叔叔阿姨最近去黄鹤城了吗?”

    唐外婆笑:“说是一早的飞机,我没问几点,大概午饭就能到家吃了。乖乖在家等着,去机场那么老远的,一来一回得三个小时,都没时间做好吃的了……”

    唐外婆已经收拾好了,笑着催促:“赶紧一点儿,你阿公准备了你爱吃的三鲜馄饨,你跑过去正好吃。”

    “哎?好好好,我这就联系他们。”田雯雯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翻到爸妈的联系方式上,发了个视频申请过去。

    却也并不很加责备,拿过外套来给他穿上,祖孙俩一起出门。

    田小葵脸色都白了,喃喃道:“我姐姐家就在黄鹤城。”

    唐外婆并不吃惊,只笑道:“又糊弄事儿!”

    外公立刻指指腰间:“一直挂着呢。”

    把行李放回家,她也不休息,拿了几块自己的石雕,转身出门,往外公的铺子里去。

    送田小葵进闸,李斌挥手:“自己小心。”

    唐家玉带着小西瓜出去不久,就买了五六盆花卉盆景回来,她买的不是什么贵重花卉,都是些清清淡淡的,如比较廉价的兰草、云松和菖蒲,这个季节摆在桌案上,青翠欲滴的,倒也清新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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