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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难得恶趣味的谢殊玉没能成功,皎皎乖得有点超乎他的意料,说两天吃一颗就两天吃一颗,而且他自己两天才吃一颗糖,却每天都给他和殷峥投喂一颗糖,弄得其实是抱着培养他克制力的谢殊玉心绪很是复杂难辨。

    “怀之叔叔开门。”皎皎抬着小手敲门,没敲上两下,生怕他把手敲红了的谢殊玉就把门给打开了。

    皎皎仰着白嫩的小脸认真地道:“在歇息,不玩,歇够了还要去帮爹爹干活。”

    知道村里人怀孕的时候,常有借亲戚家小娃旧衣服压在枕下,沾点儿子气的习俗,殷峥也就没太在意。

    也所幸皎皎性子好,瞧着就是宠不坏的,不然……

    原以为他只在武学上有过人的天赋,没想到学文的天赋竟也不错。

    被夸漂亮的皎皎很高兴,但是要衣服…皎皎低头看眼身上的衣服,纠结地拧着小眉头:“可是…可是皎皎的衣服都是爹爹买的,皎皎舍不得给婶婶。”

    他了解过皎皎的经历,他是被殷峥从雾山上捡来的,很难想象这样乖巧可人连他都忍不住特殊对待三分的小孩,怎么会被人给抛弃?而且还是抛弃在深山老林,这分明就是打着不让小孩活着的念头给抛弃的!

    陈氏找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脸上没忍住带上了笑,快步走了过来。

    被夸了的皎皎高兴得眼睛都弯了,仰头蹭了蹭殷峥的下巴:“爸爸也好看,最最最好看。”

    “什么事呀?”不知道自己能帮什么忙的皎皎满眼懵懂地看着她。

    觉得有趣的谢殊玉就坐在一旁的香樟树下,提笔把这一幕给画了下来,当然也没忘记把自己画进去。

    烈日下,殷峥正在埋头干活,第一次种寒瓜的他很不熟练,速度就慢了不少,不过需要注意的点出门前谢殊玉都和他仔细交待过了,渐渐种上手后也还好,再过个一刻钟就差不多全干完了。

    怀之是谢殊玉的表字,半个月前对殷峥存疑的他隐藏了自己的名字,便借母姓,报以怀之为名。

    谢殊玉将他捞进怀里抱着,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和后背,见没出汗才抱着他往里走去,将他放在躺椅上后还倒了碗糖水给他。

    放好东西走过来的殷峥见此,大步上前将皎皎抢过来护犊子似的护在怀里不说,眼神还很是不善地看着谢殊玉,像是他欺负了皎皎一样。

    本来就没有白拿人家小孩衣服的道理,她先前就发现皎皎皮嫩,殷小子给买的衣服都是细棉的,今儿一大早,就特意去镇上忍着心疼扯了两尺细棉布,回家就比着皎皎的尺寸给做了这么一件。

    谢殊玉想着那被殷大柱一家当做宝的殷远志,不由感叹这眼力得有多差,才能放着这么一颗珍珠,转而去捡鱼目!

    以往他觉得自家娘和祖母,该是这世间最宠溺小孩的长辈了,如今见过殷峥后才觉得这才哪到哪啊,要是照着殷峥这般宠溺,他幼弟怕是早就要翻天了。

    本就因为今天多吃了陈婶婶一块饴糖,而心虚得不断眨眼睛的皎皎见他生气了,连忙扑腾着小短腿要从躺椅上下去找爸爸,却被有点莫名的谢殊玉伸手给拦住了。

    “爸爸喝——”皎皎将背上的奶瓶放下来,两手抱着往前递,殷峥伸手拿过奶瓶熟练的叼着,看了眼他怀里陌生的衣服:“这衣服?”

    翌日,殷峥给皎皎做了个捕网,带着皎皎满村子跑的捕蝉,下午才带着玩得眼睛亮晶晶小脸红扑扑的皎皎回来。

    某片空间,偶尔投来视线瞥上一眼的宿苍正巧看见这一幕:“?……”

    殷峥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出现了很明显的疑惑:“……?!”

    

    知道爸爸累了想歇息,皎皎就乖乖地低头玩着爸爸的手指,自娱自乐的很是高兴,一点也不吵。

    待在家里,不便出去,又不会做饭的谢殊玉饿得脾气都要没了,这殷峥断会在许多出其不意的地方报复他,手段格外幼稚,却又格外有用。

    听明白原因的谢殊玉哭笑不得的同时又有点心疼,他故意冷着脸瞥了眼皎皎:“四日不许吃糖。”

    铁蛋,二牛,三娃几人也连忙抬头:“婶娘好。”

    皎皎歪了歪头,不知道婶婶为什么一定要把新衣服给他穿旧,但还是点了点小脑袋应了下来。

他不记得爸爸是什么时候买的了,但肯定就是爸爸给皎皎买的。

    “爸爸不怕,皎皎教你。”看见爸爸表情的皎皎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自信地安抚道。

    “哎,你们又在玩泥巴啊!”陈氏说着看向蹲在一旁对比起他们来显得格外干净的皎皎,心里又多了几分喜欢:“皎皎在干嘛?怎么不和哥哥他们一起玩?”

    他也试探过他的身手,发现他并不会武功,一招一式全靠本能,而就是这种本能让人胆寒!

    殷峥低笑,抱着皎皎走到一旁的树荫下坐着,下午的阳光很是悠然,远处恼人的蝉鸣此起彼伏地叫着,他将下巴轻搭在皎皎毛茸茸的头上,眼睫慵懒的阖着。

    接下来的日子里,殷峥就真的跟着皎皎一起向谢殊玉认起了字,不过是谢殊玉教皎皎新的知识,然后皎皎转过来教爸爸认字,也算是为巩固一下了。

    “陈婶婶给的,让皎皎穿旧了给她,压枕头下,生个和皎皎一样好看的弟弟。”说着皎皎挺了挺小胸脯,眼睛亮亮地看着殷峥,加重语气道:“皎皎好看!”

    祂很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就成你爸爸买的了?!

    谢殊玉摸了下他的小肚肚,见确实鼓鼓的就自己把那碗糖水给喝了,然后挤上躺椅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他肉嘟嘟的脸:“怎么喝那么多糖水,把肚子都给喝鼓了?”

    陈氏想着蹲下来道:“皎皎,婶婶有件事需要你帮下忙?”

    殷峥学字的速度并不慢,甚至还能说得上快。

    殷峥嘴角微翘,弯腰将皎皎抱进怀里,低沉道:“嗯,好看!”

    他上前狠狠地揉搓了一番皎皎的脸,直揉搓得皎皎往爸爸怀里躲,心里的那口气才算出了。

    每次看见他张望着小脑袋寻视周围有没有人时的机灵模样,都让殷峥不禁哑然。

    他看着殷峥,心里很是惊叹,他查过殷峥的过往,他确确实实是李家村土生土长的庄稼汉,还是一个被父母偏心兄长幼弟而长期忽视欺压的存在。

    “……”谢殊玉抚着额深吸了口气。

    想到这里,谢殊玉内心浮现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气。

    气性大的谢殊玉施施然地起身,丢下句:“改明儿你就跟着皎皎一起识字!”就向屋里走去,着手准备写信。

    陈氏眼里满是笑意,越看皎皎越是稀罕得不行,伸手撸了把他毛茸茸的脑袋,避着铁蛋几个小娃,往皎皎嘴里塞了块饴糖才起身离开。

    谢殊玉正要张口问皎皎这是怎么了,就见皎皎倾身抱住他的脖子,讨好地凑上自己软乎乎的脸往他脸上蹭蹭,稚嫩的嗓音里还有着几分紧张:“叔叔不生气,皎皎的错,不吃婶婶给的糖,以后都不吃糖啦,叔叔不气哦~”

    听到他这样说,陈氏一愣,随即乐呵地笑着从篮子里拿出一件细棉的小孩衣服:“没事,婶婶这有衣服,你拿去穿旧了再给婶婶。”

    陈氏被他认真的模样逗得眼角都笑出了纹路,满村子就找不到比皎皎更可人的小娃了,若自己肚子里的这个生下来有他一半可人就好了。

    怕皎皎的牙长不好,谢殊玉有控制皎皎吃糖,由原先的他想吃就吃,改成了两天才许吃一颗。不过他倒也没将皎皎兜兜里的糖给全没收,打算看看他能不能克制自己想要吃糖的念头,等他自己忍不住多吃了,再抓他小把柄。

    不得不说皎皎教爸爸认字时很是有模有样,小脸一板做足了小师傅的模样,只是每当殷峥学会了一个字,他就小海豹般啪啪拍手,眼睛亮晶晶地夸着各种好话,先前做的小师傅样毁了个干净。

    申时三刻,地里的活干完,皎皎就跟着爸爸早早回家,看着李二娃举着捕网从眼前跑过就好奇地看上一眼,然后就背着奶瓶,拖着爸爸给削的小锄头,颠颠地跑在前面。

    看见他的殷峥抬步向他走来,也不知道谢殊玉和他说了些啥,一直不会喊他爹爹的皎皎在有外人的情况下会喊他爹爹了,但私下里却还是和以往一样叫爸爸。

    殷峥学写字,初时拿笔的姿势都稍显笨拙,写出来的字多有模糊,堪比稚儿,只转眼一旬,其字便苍劲有力,大气沉稳,若不是谢殊玉亲眼看着,他也不信这是一个初学者的字。

    不远处村里的小娃拿着自己动手做的简陋捕网,成群结队地捕捉树上的蝉,这蝉对农家人来说可是一道肉食,当然不能放过。

    皎皎忙不迭地点头:“好,不吃。”

    第148章

    陈氏笑道:“婶婶看皎皎可爱,就想着要皎皎一件旧衣服压在枕头下,赶明儿也生个向皎皎一样白白嫩嫩漂漂亮亮的小弟弟。”

    皎皎拍了拍鼓鼓的肚子,又给他看背上没剩多少水的奶瓶:“喝不下啦。”

    皎皎腮帮被饴糖撑得鼓起一个小包,他将奶瓶背到背上,抱着怀里的衣服撑着地面站起来,向铁蛋他们摆了摆手,就迈着小短腿往田地里去找爸爸了。

    谢殊玉瞥了眼殷峥没说话,改明儿就去信给好友,让他寄本育子心得来,免得殷峥把皎皎越养越歪,顺便这殷峥也该跟着他读读书,通一通世理,不然他真怕哪天他被人骗得连带着皎皎也给一起卖掉。

    田埂的地不怎么平,抱着衣服的皎皎小跑起来有点踉跄,看见爸爸后就是眼睛一亮,看了眼周围没人,就扯着稚嫩的小嗓音喊道:“爸爸!”

    学字时皎皎还闹着也要学,只是他现在还太小,手腕软,还没到学写字的时间。不过谢殊玉给了他一支毛笔,每天让他学着握一刻钟的毛笔。

    “陈婶婶。”看见她的皎皎挥着小爪爪打招呼。

    这么小的小娃哪干得了活,估摸着是殷小子哄着他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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