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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尔,萨尔你快过来。”一个大约九岁左右黑黑瘦瘦的野小孩挥了挥手。

    “你看。”被叫做阿木的男孩指了指墙角,一脸的兴奋。

    只不过门敲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开门。

    “黑诊所?那么贵?!不就是发个烧嘛,熬熬就过去了。”一听说要送黑诊所,黑瘦女人立马高声反驳,不止自己不送小孩去黑诊所,也不许男人送。

    “好。”阿木答应了声转身就跑。

    虽然这样说但到底还是舍不得,这小孩长得多漂亮,等长大点了能买不少钱呢。

    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

    扛着小山一样的包袱刚走到肉市口的殷峥,就被斜里冲出来的一个野小孩张来双手拦住。

    拘偻着背听见声音过来的癞子上前看了眼小孩绯红的脸,对黑瘦女人道:“送去黑诊所看看。”

    “那可是殷疯狗哎,跟他要好处你确定他不会把我们给咔嚓掉?”萨尔一脸怀疑道。

    听他这样说,阿木脸上的兴奋瞬间就没了,也是,那可是殷疯狗,敢跟他要东西可不是活腻了?他也不知道他刚刚看见这小孩时脑海里为什么闪过这想法。

    “你饿傻了吧?管这个闲事干嘛?”萨尔不解。

    这样想着周大芳压下心里的那点烦躁,满脸不耐地将小孩抱起向外走去,算了还是去黑诊所看看吧。

    似是有点难受,小孩皱着眉头嘴里发出轻微的哼唧声,纤长的睫毛抖动着,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

    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摸了摸小孩的额头,察觉到温度不将反升后周大芳狠狠皱了皱眉,将手里的毛巾甩在地上。

    而且只有他会狩猎三级的异种,其他狩猎人多是猎的一级异种,偶尔也会狩猎二级异种。

    癞子浑浊的眼睛瞥了眼黑瘦女人,又看了看睡在地上脸色发红的小孩,没说什么话就转身离开。

    要知道动得多的话是会饿得越快的,所以他肯费这个劲可不是大发善心嘛。这还是看在阿木的面子上。

    “哎。”萨尔见此挥了挥手:“赶紧找个地方把这小孩埋了吧,不让他死在野狗腹中,算是大爷我今天大发善心。”

    自己这小身板可抗不住他一脚。

    夜晚,蜷缩在客厅角落睡着了的皎皎小脸上的药膏被蹭掉了不少,在月光的照样下露出了红肿消退后白皙的脸庞。

    “不,我还是打算去找殷疯狗。”沉默了会的阿木道:“这次我不要他的东西,就是去告诉他这小孩要病死了。看看他能不能救救这小孩。”

    阿木先去了殷疯狗在混乱区的住处。

    他却将身后的包袱轻轻一抛,丢给这小孩,然后颔首道:“带路。”

    闻言殷峥眉头狠狠皱起,本就不善的面容瞬间添了几分凶悍,就在周围人以为他要出手打死这野小孩时。

    可不是发善心嘛,生活在混乱区的野小孩平时没有活做的时候,都是找个角落呆着尽量不动。

    他知道周大芳这个女人不是个什么好人,但他不介意。因为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也不会在这女人提出要把这小孩捡回来养几年,等长大点后就卖给一些有性癖的人时同意了。

    这边被手上的包袱差点压倒的阿木,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眼睛瞬间亮了。他忙不迭地点头,咬牙抱着怀里重得不行的包袱往前走。

    殷峥平时没事就会出城狩猎异种,狩猎到后就会留下两三天的肉和异核,其它的肉都会被他拿到集市上去卖。

    瞬间周围的眼神从看好戏变成了赤裸裸的嫉妒,这可是一包袱的钱啊。

    黑诊所附近的巷子里,等的时间久了萨尔就干脆蹲在地上,时不时地伸手戳戳皎皎热得绯红的脸颊自娱自乐起来。

    肉市就是狩猎者出城狩猎了异种后,来卖肉的地方。异种的肉含有能量,吃了异种肉后体质会越来越强这是常识。所以异种的肉很贵,这是狩猎人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这小孩看着脸上没多少肉,没想到戳起来还软软的。

    “怎么发烧了?!”黑瘦女人尖利的声音响起,又伸手使劲推搡了下蜷缩在地面怎么都推不醒的小孩。

    这样想着的萨尔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嚯,捏起来手感更好了。

    死了确实可惜,萨尔这样想着道:“我在这里看着他,你去找殷疯狗吧。记着小心点,要有不对就死命跑。”

    时间一点点过去,睡在房间里的女人起来路过客厅时,发现了还睡在客厅角落的小孩,就一脸晦气地上前伸脚推了推:“起来了。”

    …………

    今天在主街上没等到那捡瓶子的小孩,殷峥就照旧出城猎了头异种回来。

    察觉到他们视线的殷峥警告地扫了他们一眼,受到警告的人飞快地把视线收了回来。心里知道殷峥这是在警告他们不许觊觎这小孩的钱财。至少是这包异种肉所产生的钱财不许他们觊觎。

    反正他是不敢去找殷疯狗的,这小孩再可怜他都不可能去找。

    “卧槽,你要发疯,你捡一个快病死的小孩干嘛?赶紧哪捡的丢哪去。”萨尔咬牙切齿地道。

    被拦住的殷峥停下脚步,锋利的眉骨下眼帘微掀,准备看看这小孩拦他干嘛?

    他当即去其他几个殷疯狗长出现的地方找,都没找到后他灵光一现跑向集市的肉市。

    以为他发现什么好东西的萨尔看去,发现那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一个病得看上去快死了的小孩。

    整个小身子蜷缩着,看上去可怜得不行。

    集市周围的人眼神刷一下就看了过来,准备看看这胆大包天的小孩会是个什么下场。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中午时皎皎不止没有退烧反而更严重了,先前还能哼哼唧唧的哼两声,现在连哼唧两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叫做周大芳的黑瘦女人一边不耐烦的说着,一边走到厕所随手扯了块用得发硬的毛巾,浸了下冷水拧干,然后拎着出来随意地盖在小孩额头上:“嗯,这就行了,等着他自己退吧。”

    那小孩也不是非救不可。万一这殷疯狗并不在意那小孩,还因为被拦了一个不高兴给他一脚怎么办?

    眼下这女人眼皮子短见,舍不得拿出钱来治病他也随她。黑诊所确实很贵,真拿钱来治他也肉疼,至于这小孩究竟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了。

    曾经被冻死在雪地里的皎皎在察觉到冷意后,本能地把背脊弓起,将四肢和脑袋使劲往怀里蜷,试图将自己蜷成结结实实的一小团。

    被叫做萨尔的少年一脸不耐烦地走过来:“阿木你又要干嘛?”

    怕得牙齿都在打颤的阿木想着将手缓缓放下,就在他完全要放弃时也不知道那来的勇气,使他豁出去了般握紧拳头闭眼道:“昨天和你走在街上的那小孩发了烧,被癞子夫妻两丢在垃圾桶旁就要病死了。”

    被高高的包袱遮住眼睛,全凭肌肉记忆走来的阿木并没有看见萨尔的动作,所

    不过这小孩确实不像混乱区的孩子,虽然瘦小但皮肤很白,像是那昂贵的牛乳一样白得细腻。

    他就是昨天要捡塑料瓶然后被殷峥狠狠瞪了一眼的野小孩。

    绯红的鼻头下精致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呼吸比白天多了几分急促。

    ………

    异种等级越高,肉质蕴含的能量就越高。所以别看混乱区的人都非常的厌恶殷峥,但是他猎的异种肉却是卖得最快的,很多时候刚摆上就没了。

    一夜悄然过去,天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往常在这个时间点已经醒来坐着发呆的小孩却毫无反应。

    “没饿傻。”阿木看着地上呼吸微弱的小孩:“就是觉得这小孩就这样死的话太可惜了。”

    不过没多久皎皎白皙的脸庞就染上了另一种绯红,连带着额头和鼻尖都绯红起来,看上去像是一个软乎乎上了色的暄软馒头。

    “妈的,老娘亲手给换毛巾还越来越严重,这破小孩怎么不干脆死了算了…………”周大芳嘴里骂骂咧咧:“干脆直接丢出去免得死家里晦气。”

    见地上的小孩没有反应,她不耐烦地加重力道推了推:“赶紧起来别装死。”

    阿木当即有点焦急起来,他知道发烧这种病越早治越好,而且那小孩看起来已经要不行了。

    鼓起勇气冲上来的阿木一对上他的视线就双腿发抖。

    外城混乱区是没有所谓的诊所的,有也只有没持证的黑诊所。

    “熬一熬就过去了,小孩子哪有那么脆弱。你看着吧,中午时保证烧就退下来了。”

    萨尔没说话,心里估摸着阿木这是想起了他病死的弟弟。

    此时因为发烧脸颊额头都烧得绯红,浓密如鸦羽般的睫毛安静地垂在眼睑上,小小的嘴因为呼吸不畅微微的张着。

    殷疯狗的住处在混乱区的永巷街,这里住的大多是狩猎人,他们是混乱区里家底最好和最不好惹的一群人,很少有人敢在这条街闹事。

    阿木跑到这,看着面前带院子的房子心里羡慕得不行,在外面做足了心理准备才鼓足勇气上前敲门。

    殷峥见此伸手想要帮他提一下,生怕他把包袱收回去的阿木连忙拒绝:“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见皎皎还是没反应后,黑瘦女人这才察觉到不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知道殷峥这人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周围起了觊觎心的人纷纷压下了那点心思。

    “这小孩是被癞子夫妻俩从黑诊所里出来后丢垃圾桶旁的。我悄悄把他捡过来了,因为我发现他和那个殷疯狗认识,我们可以用他和殷疯狗要点好处。”阿木兴奋地道。

    说完他咬紧了腮帮,额角与脖颈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硬是抱着比他还高的包袱小跑了起来。

    就在他戳捏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殷峥已经走到了巷子口,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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