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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热了,我都热冒汗了,先不亲你,凉快点再亲。”不知不觉坐到薛华安腰上的苗彩玉,身子起开,准备躺到床上。

    队长不信邪,他俩就按他说的站,确实突兀,他俩把前两排的人衬托得很矮,好似发育不良。

    诗朗诵节目文雅,然而没多少人看进去听进去,总觉得软绵绵没力量,口琴声也不够大,不如唱山歌的有劲。

    后面的节目都是社员表演,内容不见得多好玩多有意思,大家主要想看熟人上台“出洋相”,熟人表演什么,他们瞧着都乐呵,能笑个不停。

    小孩不给带竹椅,拿小板凳都被父母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弄丢,一定要看牢了。

    爸爸是对的,不该让妈妈来编头发扎头发,让妈妈来,头皮和头发遭老大罪了。

    不着急出门,她暂时不扎回去,披着头发,让头皮放松。

    她今天太不容易了。

    “你非要坐着的话,我去给你拿椅子,你坐椅子上,有靠背舒服点。”苗彩玉起床去堂屋里搬了张椅子进来。

    薛华康就坐在他们之间,见他们要走,他也走了,三人站起来,弯腰走出人群。

    对文艺汇演不感兴趣的可以留在家里休息,文艺汇演并不是强制观看。

    苗彩玉开口说话,李青松接话,两人对话用的是当地方言,大家都能听懂。

    三个人往两个方向走。

    天气热,如果昨天洗的,肥皂香味根本不可能留到第二天。

    “朝我坐着,这样就可以看我了。”苗彩玉说完闭上眼睛。

    这说明什么?

    苗彩玉小时候辫子是爸爸帮她编的,等她学会自己编辫子后,爸爸就不再帮她编,之后都由她自己来。

    扎太紧了!

    苗彩玉房间门闩已经放上,应该没有人不误会。

    又被亲了好几口的薛华安无奈:“你想的话,我下午可以过来找你。”

    “只要不干活,都算休息,来找你不累,也算休息。”

    台下观众很少有既认识苗彩玉又认识李青松的,认识苗彩玉的去看李青松,认识李青松的去看苗彩玉,看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随我的话,不来了,你在我家陪我,文艺汇演中午十二点结束,我爸妈弟弟们没到十一点半不会回家的。”她家人和钱家人全都不愿意走,都想看完表演再走。

    三家孩子都只能坐小板凳,大人们坐竹椅。

    唱山歌是第一个节目,姑娘们统一发型,扎了两条□□花辫,短发的姑娘,只要能扎起来的,也都扎起来了,她们没法编麻花辫,简单扎两个小揪揪,意思意思。

    反正都要误会,躺一起没什么关系。

    薛华康没乱跑,老实跟着爸妈去前面坐好,坐前面才能更仔细看到思念。

    “下午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面,我得亲回本。”她早上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隐隐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了。

    女声娇俏灵动,男声清朗温暖,不需要喇叭,两道声音都能让离台前台后不远的观众听清楚在说什么。

    既然如此,想想就行。

    薛华安起初没想倒下,苗彩玉让他躺下,他才倒下。

    薛华安苗彩玉打算离开这里,薛华康暂时不走,他去找程思念,程思念没带小板凳,唱完歌在人群边缘待着,他拿着小板凳去找她了。

    打头的唱山歌结束,台下一片欢呼和鼓掌声,姑娘小伙们随着队伍离开,纷纷融入观众当中,两个公社干部上台讲话,讲一些鼓励社员的话。

    正经干活时候还不停讲闲话,要被念叨的

    山歌内容欢快,姑娘小伙们唱得欢快,观众们听得也欢快。

    苗彩玉已经回到爸妈身边,喝了好几口水嗓子才稍微舒服点,知青们的节目她没认真听,全程和妈妈嘀咕说话,余光注意到爸爸的动作,才知道知青们节目结束了。

    又看了两三个节目,苗彩玉坐不住了,把小红花拿下来,让妈妈保管好,她要找薛华安去别的地方走走。

    “不去了,不想去。”

    对话结束,两人开始唱起山歌,唱山歌声音比对话更响亮,他们唱了开头两句,合唱对唱就开始了。

    薛华安:“不累。”

    她很想自己扎麻花辫,她妈非说她要上台子表演,必须扎得精神些才好看。

    两人到了干活的地方,不再说闲话了。

    负责文艺汇演的队长原本计划让他们分别站第一排中间的位置,被苗彩玉否决了,她说他们两人个子太高,站第一排看起来很突兀,还是站最后一排融入队伍比较好。

    这种时候二十岁的大孩子也是孩子,只能坐小板凳。

    她妈现在利落的盘发不是妈妈自己盘的,是爸爸帮她盘的。

    赵美凤见闺女鼓掌,跟着鼓掌。

    为了让前两排的小年轻们看着好看些,他俩就回归各自的最后一排了。

    闭上没多久就又睁开了。

    苗彩玉两条大辫子是她妈给她扎的,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头发太重。

    下个节目是知青们出的节目,诗朗诵配上音乐,音乐是用口琴吹奏出来的。

    “你坐好久小板凳,肯定很累,陪我躺床上吧,没结婚我都是亲到为止,不会更进一步的,你放心。”

    薛华康只拿了自己的小板凳,他的家人,除了他们兄弟俩,貌似都不着急走,想坐在前排的好位置上看完表演。

    她解释过她们不上台子,在台子旁边唱歌,妈妈不听,执意要给闺女扎麻花辫。

    姑娘小伙们分别站在台子两边,没人出来让大家安静下来,苗彩玉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大家不自觉安静下来了。

    薛华安的确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对上,他先躲开,苗彩玉没有躲,起床了,毫不客气坐在他腿上。



    说明他早上洗过澡,或者是认真洗过脸,刮过胡子。

    她们练习唱山歌的事,一直被大家当成拿着工分休息。

    既然他这么认真梳洗打扮了,她不能辜负他的美意吧?

    他们两人没站在一起,不光没站一起,还站在各自队伍的最后排。

    大多数人听不懂诗的内容,台下越发嘈杂,苗彦庆倒是听得仔细,节目结束,他很想鼓掌,手稍微抬起来,见四周没人想鼓掌,又默默把手放回去。

    按她妈这种扎法扎几年,苗彩玉再多头发都得掉光。

    多谢妈妈二十年不扎头发之恩,多谢爸爸让她避免了成为秃子的命运。

    手上没东西了,苗彩玉抓住薛华安的手,将他带到自己房间。

    实际上孙素兰薛华萍母女也有认真看诗朗诵,她们听不太懂,却能感觉到这个节目的用心,苗彩玉赵美凤鼓掌了,她们很快跟上。

    “随你,你想过来就一起过来。”

    不想去三个字听出几分心里话的意味,苗彩玉让他坐床边,她上去就亲了好几口,亲不够似的,把人亲倒在床上了。

    文艺汇演时间定在上午九点到中午十二点,文艺汇演进行时间,几小拨人轮流巡逻田地,不用巡逻的人全部放假。

    从人群中挤出来,苗彩玉问薛华安:“你想再过来吗?你想的话,我回家洗把脸,重新扎个头发再过来,我妈给我扎的辫子,扎太紧了,半个上午头皮发紧,不好受。”

    离得比较远的或许听不清内容,但是能听到他俩的声音。

    附近坐的都是熟人,她们母女俩鼓掌,带动一片人鼓掌。

    爸爸不敢鼓掌,她带头鼓掌。

    “你确定不回去看?文艺汇演几年才能看见一次,错过今年,下次什么时候可不确定了。”关门拉帘子后,苗彩玉再问他一遍。

    爸妈辈的人说起他们的亲事,总说他们老大不小了,然而要去看表演,想带个有椅背的竹椅,不准。

    她跟爸妈说了几句话,刚想走到薛华安面前说话,被妇女队长薛彩霞叫住,让她过去。

    不得已,苗彩玉只能先离开,看看唱歌前有没有空时间,没空时间的话,只能等唱完再找薛华安了。

    干部们讲了十分钟,讲到赵美凤都快没耐心的时候,他们终于报了下个节目。

    “我想你下午好好休息,不要干活,也别来找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

    两人都不认识的观众,两人都看,位置很后面,看不到的还踮脚跳起来看。

    明明很近的距离,队长太会挑时间了

    不光头发扎得紧,妈妈还要给她别朵小红花,苗彩玉头皮发紧的同时又感到尴尬。

    看起来是否精神,苗彩玉不确定,头皮发紧是确定的。

    注意到她想躺下,薛华安主动坐起来,坐在床边,给她躺下来的空间。

    出来的时候薛华安拿着两个板凳,他自己的和苗彩玉的。

    三家人吃过早饭就搬着自家竹椅小板凳去苗彩玉给他们占好的位置坐着了。

    赵美凤坐在女儿提前占好的绝佳位置,视线往小伙子队伍看去,看看是哪个小伙子发出的声音。

    台前台后挤满了人,她想传话只能通过他们之间的人传话,好在都是熟人,话很快传到,薛华安看向苗彩玉,她朝一个方向指去,示意他往那边走,薛华安点头。

    唱山歌是第一个节目,整个文艺汇演由苗彩玉和李青松的对话开场。

    临近九点,台前台后围满看热闹的人,台子两边空出来了,不让坐人。

    总觉着躺到床上变味了。

    回到家,苗彩玉把搪瓷缸子放到厨房后,第一件事就是解开辫子。

    苗彩玉手里也拿了东西,一个搪瓷缸子,里头是她爸出门给她备好的茶水,让她润嗓子的。

    这会儿他们又都成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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