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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不懂。”

    “哼,都审了这么多次,还说这些废话干什么。”

    “这个,想起来了,我看过卷宗,说是云岭山体滑坡,埋了半座城,然后又惊动了山中的野兽,把剩下的人全都吃了。”

    王兄叹道:“子玉兄啊,这次若非令尊出手相救,家父恐怕真要死于非命了啊。”

    庞子玉道:“丞相吉人天相,自能化险为夷。”

    刽子手喷了一口酒在刀上,掀开犯人的头发,一刀而下,几十颗人头滚到地上,血流如注,染红了半边天空。

    二人举杯一饮而尽,王兄问道:“那张家后来怎么样了,不会有什么破绽吧。”

    王兄点点头,道:“来,咱们满饮此杯。”

    “嗨,你猜怎么着,都是假的,是张家三子修炼魔功走火入魔,变成了一只异兽,轰塌了云岭,埋了那小城好几千人,后来张家把知情者全都杀掉了,才把这事儿压下来。”

    “诶诶,王兄稍安勿躁,小心隔墙有耳啊。”

    “堂下何人。”

    十二月二十三日,几十个囚徒跪在刑台之上,监斩官看了看天,大声道:“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王兄这才醒悟过来,点头道:“子玉言之有理啊,是我失态了。”

    “端康,你!”张宏光双眼暴突,他万没想到张端康居然会在这里,一刹那间,他想到了整个局,这就是一场构陷!刚想要说话,张宏光就被李定西挥了挥手,让衙役们把嘴赌上了。

    李定西道:“诸位,有了这回光镜,我们便可看到信件复原的模样了。”他说着将那托盘一翻,灰烬便落了下来,却在那回光镜中出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端康所言,皆为吾意,可放手去做。”上面果然盖着家主的大印。

    “呈上来。”

    “将回光镜搬来。”

    不一会儿,衙役便抬上一面一人高的大镜子。

    大都东南一条玉鳞河横架,百里欢场,夜夜笙歌。有达官贵人在这里一掷千金,也有世家豪商在这里拼财斗富,更有文人骚客一字千金,传唱一时。

    “无妨,焦灰也能复原。”

    王兄道:“子玉有所不知啊,那帮人可真是要下了狠手啊,家父下了天牢的第二个晚上,他们就准备动手,要不是后来小弟我买通了一个狱卒,家父当天晚上恐怕就,就。”

    嘶力竭得大吼道:“王介甫,轩辕决,你们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永世沉沦无边痛苦之中,永远也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声音如杜鹃啼血,恨入骨髓。

    很快,衙役们便带上来一个人,原来是张家第三十九子,张端康。

    轩辕七杀看着城中飘起的血沫,他忽然道:“这里太高,别推我。”

    ,不可明言。

    李定西对张端康道:“口说无凭,你们可有证据。”

    庞子玉道:“不会的,轩辕七杀出手,向来滴水不漏,已经被他做成铁案了,说起来,这个张家还真是胆大包天,抄家的时候,还查出了别的案子,他们犯的罪,真可谓是罄竹难书啊。”

    这玉鳞河上最繁华之所,当属玉鳞十八舫,乃是倚红偎翠阁的产业,每艘画舫都是金雕玉砌,豪奢到了极致,这十八艘画舫上住着全京城最勾人的姑娘,每一个都是国色天香,价值连城,非等闲贵人不能入内。

    “哦?竟有此事?”

    李定西道:“带上来。”衙役又带上来两个人,他问道:“你找的可是这二人。”

    “王兄此言差矣,家父一生不结党,不营私,王相也是身正廉洁,若让人知道你我两家的交情,传到皇上耳朵里,我怕皇上会多想啊。”

    “大胆,张宏光,现在是三法司会审,你放尊重一点。”

    “庞大人,小弟敬你一杯。”一个中年男子举杯道,他虽然已是中年,但却保养得极好,多年养尊处优,自有一分贵气在。

    “没,没有异议。”贪心虎和食言虎异口同声道,乖顺的仿佛猫咪。

    张宏光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们这些人,老夫还不知道吗,一个一个酒囊饭袋,贪腐成性,尊重,你们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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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你还记得元亨九年猛州白水郡一座小城被屠城的案子吗?”

    “若不是庞太师说通了轩辕大都督,家父再在牢里呆两天,恐怕我们父子就真的要天人永隔了。”

    大理寺卿冷笑道:“张宏光,你尽管说吧,这些天你是嘴硬啊,什么都不承认,不过以为拖得久了,就有人能救你了吗。”

    张端康道:“有,有,当时为了取信二虎,曾给他们书信一封,上面有家主的印。”

    “张端康,你说吧,把你们张家有关暹招的事情都说出来。”

    忽然一个女子落到他身边,她一头银发,身着一件十分合体的军服,虽说是军服却与大顺的制式军服完全不同,但却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件军服。

    “竟有此事!我记得那城可有两三万人呐,这,简直,简直丧心病狂,灭绝人性!”

    “哼,我们张家清清白白,你就算是说破了天,无罪就是无罪。”

    旁边的张宏光猛烈的挣扎起来,但是却被按住不能动。

    王兄站了起来,笑道:“这,我怎么,那就多谢子玉了。”

    与此同时,大理寺

    “你不懂?这不都是你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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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住嘴!”大理寺卿大怒道:“来人,给我掌嘴。”

    张端康看了一眼,道:“就是他们,他们就是我们派过去的杀手,贪心虎和食言虎。”

    那女子笑呵呵的问道:“杀人的感觉怎么样。”

    张宏光沉默片刻,忽然声

    王兄这才坐下来道:“这有什么,你我二人君子之交,堂堂正正,还怕别人听见?”

    “王兄请自便。”庞子玉笑着便离开了,一刻钟后便迎进来一个姑娘,一时间房里温香软玉,娇柔旖旎

    李定西对那二人道:“他刚才说的你们都听见了?可有异议?”

    衙役便将一封信件拿了上来,但确已烧成了灰烬。

    张宏光冷笑道:“李定西,你莫非忘了,老夫可还是永川伯呢,你敢对伯爵用刑!”

    庞子玉笑道:“也别太严肃嘛,难得来一趟倚红偎翠阁,我特意叫人留了玉烟姑娘,等我走了,王兄就可以。”他拍了拍王兄的手,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起身道:“好了,在下告辞了。”

    “代天承运顺帝,诏曰:今有岭南张氏,意图谋反,作恶多端,罪大恶极,朕纵有宽宥之心,然国法难容,贵妃张氏,打入冷宫,张氏一族,十四岁以上男子,全部处斩,十四岁以下发往孤州充军,女子充入教坊司为妓,钦此。”

    “还敢狡辩,不说以前,就说今年,猛州洪灾,你们把朝廷的赈灾款项直接贪墨,再高价倒卖,导致今年猛州数百万人饿死,证据确凿,你还敢说你们张家无罪!”

    另外二位大人一个是刑部尚书,一个是御史中丞,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一下,齐声道:“铁证如山,可以上奏皇上了。”

    “诬陷,都是诬陷,就和暹招谋杀案一样,这些全都是诬陷,这是王介甫勾结轩辕七杀,想要找我张家做替罪羊,全都是轩辕七杀做的假证。”

    王兄听得是怒发冲冠,豁然站起,大声道:“可恶,这帮世家,荼毒天下,祸国殃民,莫过如是,我定要追随父亲的步法,将他们全部铲除!还我国朝一个朗朗青天。”

    大都作为大顺帝都,又号称黄金大都,说的是这里遍地黄金,是无数人的梦想之地。

    那庞大人举杯笑道:“王兄何必如此见外,大家同殿为臣,叫我子玉即可。”

    庞子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愤懑道:“这帮世家可真是目无法纪,无法无天,不过好在丞相有文曲星保佑,现在不是出来了吗。”

    李定西对旁边两位大人道:“二位大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可以宣判了吧。”

    张端康垂首道:“是,是,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十七天前,家主找到我说,让我联络二虎山两个匪首,让他们去暹招国,伏杀朝廷派入暹招国的军队,事成之后,可以让他们进入张家的秘境里修炼。后来我找了他们,他们也都同意了,之后他们就飞去了暹招,截杀了那支军队。”

    城外十几里的小燕山之上,轩辕七杀正凝望着菜市口,他带着面具,不但遮住了脸,更遮住了心,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不是吗,这事一查出来,连林言都不敢帮他们说话了,但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呢。这张家经营猛州几千年,每逢大灾便囤积居奇,大涨粮价,不知赚了多少黑心钱,更有土地投献,兼并田产,奴隶买卖,勾结魔门,贩卖人口,出售军需,诸如此类,数不胜数啊。”

    随着这尖锐的声音诵读完毕,长达三十天的斩首开始了,朝廷在一股力量的推动下,以从未有过的效率诛灭了张家九族。世家大族经过这次打击,也是人人自危,元气大伤,再也不敢说话了。

    大理寺卿李定西到底是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很快就冷静下来,他冷冷道:“张宏光,我本来打算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自己交代,或许皇上开恩,就让你少受点罪,现在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来人,把他给我带上来。”

    李定西微微一笑,示意将张端康嘴里的布扯掉,他笑道:“张爵爷,您现在可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已经被烧成焦灰了。”

    今晚,这画舫的一间小房间内,却是出了怪事,两位大人正在里面饮宴,却没叫姑娘,门口也都有人把守着。

    “恶煞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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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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