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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准确地说,他不确定他有没有爱。

    “就吃这么点?”言叙语气中有几分不满。

    他按着电梯开门键:“你先进去,我再走。”

    算了,让她早点休息。言叙没跟她僵持:“先走了,你收拾完早点休息吧。”

    由于上次离婚冷静的时效过了,这次还需要重新等一个月。

    第一反应不是质疑真假,还是好奇,为什么?

    可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更强烈的力量在阻止他答应和她分开。

    他就这么像会破门而入的坏人?

    以后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没良心。

    江晚青敷衍:“哦。”

    江晚青闷着脸,不理他。

    “因为我生病了?”这是她第一个想到的原因。

    江晚青不耐烦地说:“我看到你不高兴,吃不下去饭。”她故意这么说,她就是很烦他,讨厌他。想让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停顿片刻,轻轻吁了口气,克制着脑海里那道极力阻止他说出接下来的话的声音,嗓音微微颤抖:“我们离婚。”

    “再喝几口?”

    “不用,我拎得动。”她小声补充:“我不想让你进去。”

    江晚青:“不想吃。”

    言叙神情坦然,并没有告白时的郑重其事,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小事。

    胃是情绪的器官,束缚在脚踝上无形的镣铐终于解开,她的食欲大增。

    很奇怪,以前江晚青不搭理他,他总想故意惹她。

    -

    37.6°C.

    江晚青仍是拒绝:“不要,给我我也卖了。”

    如果有的话,那应该是。

    身体没几天就恢复了。

    言叙等她走后才上车。

    她没签,合上协议:“还按之前的那份来,这份我不会签字,你的钱我不想要。”这份协议里的钱就算没有他个人财产的一半也得有三分之一,她从他这里获得的已经够多了,不想再跟他牵扯不清,钱她会自己慢慢赚。

    言叙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拿起她的勺子,低声说:“那你就更应该多吃点,等你养好病——”

    说完,他用体温枪对准她的额头。

    “不是。”言叙低眸看她,轻声说:“因为我爱你。”

    言叙:“那下次还跟我结。”

    “有事先走了。”言叙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摸着不烫了,先量个体温。”

    也许是这三个字她曾期待太久,哪怕现在已经不想要了,心脏仍是本能地颤动了下。

    江晚青没有细数到底有几个零,抬头看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跟你结婚真划算。”

    心悸余韵绵长,江晚青扯了扯嘴角,想用嘲讽的语气说“又换新招数了吗”,但话卡在喉咙里,她说不出口。

    言叙:“……”

    林谦永:“……”果然不该瞎操心老板的私生活!谨记!!

    “还有点低烧,你怕疼,盐水可以不挂了,药得按时吃。”言叙把体温抢放回床头柜,“饿了吗?我把晚饭拿进来?”

    “我给你拎进去。”

    电梯门关上。

    为了尽快恢复健康,她尽可能地多吃点,可身体不舒服,喝了几口小米南瓜粥就没了胃口,她放下勺子。

    财产的事商量完,江晚青起身收拾行李。

雨,免了剧组“人工降雨”,这场雨中分手大戏,男女演员歇斯底里的争吵让彼此看上去面目狰狞。

    言叙:“……”

    “……”言叙被气笑了。

    现在,弄清楚自己的心意后,他觉得她连生气不搭理他的模样也可爱极了。

    江晚青推着箱?转身。

    言叙噎住,也想起那时候犯浑说的混蛋话,当时气她没心没肺,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她身上砸,现在都化成回旋镖往心口扎。

    话题立刻转到工作上,林谦永汇报:“言总,已经跟法国那边的人联系好了,我们下午就出发。”

    江晚青眼睫颤动,掀开眼皮,和坐在床边的言叙四目相对。

    言叙看着她的侧脸:“嗯,她骂了我一通,说我总是让你伤心却不自知,说我不愿意放你自由是因为不会有人比你更爱我,说我的追求太没诚意。”

    -

    江晚青狐疑地看着他。

    言叙靠在门框上,看她把衣服塞进行李箱,皱着眉说:“夏天的衣服暂时又穿不到,放在这别带走了。”免得到时候再搬回来,麻烦。

    言叙望着不远处争吵到面目全非的男女,他想,那股力量,应该是他曾弃之如弊的爱。

    嗓子干,她虚弱地喊:“水……”

    “艺欢跟你说什么了吗?”她挪开目光,不跟他对视。

    这是她第一次搬家时他说的原话,当时他恨不得她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搬走,一丝生活过的痕迹也不能留下。

    林谦永从后视镜看他,哀叹:失恋的男人又要变成工作狂了。

    言叙掀眸,淡淡扫他一眼:“你老婆要跟你离婚,你会还好?”

    “你现在有那么一点点不讨厌我了吗?”言叙的语气中有一丝委屈。

    言叙眼神黯淡几分,低声说:“我知道,是我爱你。”

    吸管送到她唇边,江晚青迷迷糊糊的,对准猛吸了几口,缓解嗓子干涩的痛感。

    副驾驶的林谦永小心翼翼地关心:“言总,您还好吧?”

    江晚青垂眸,默了几秒,旋即翻开离婚协议,直接翻到最后财产分割的那页。

    今天一大早,他就接到言叙的吩咐——

    一双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说:“慢点。”

    她没翻开,子他:“之前不是签过一份吗?”

    江晚青怼完接着收拾,搬走过一次,这大半年她经常出差,在这里住的时间不长,东西不算多,两个大行李箱就装满了。

    江晚青坚持按照原协议,不愿意多要他一分钱,言叙胸口被她果决的态度闷出几分郁气,他劝自己:他很快就会把她追回来,她还会是他的妻?,现在不愿意要就不要吧。

    “这套房?留给你?我搬出去。”

    林艺欢说他不愿意离婚是因为他心知肚明没有人会比她更爱他,比她对他更好,言叙没否认,他确实这么认为。

    真是好长的一串零啊。

    面上表情短暂凝固,江晚青用审视的眼神看他,想在他的脸上看出哄骗或心虚的成分。

    她其实心知肚明,他不会用这种话骗她。

    都是适合病人吃的,很清淡,言叙把床上的折叠桌放好,然后把床板升起,在她的背后垫了两个厚枕头。

    作者有话说:

    “艺欢呢?”她面无表情,声音也没什么情绪。

    第35章 “对不起。

    她没想过言叙会这么说。

    然而并没有。

    江晚青把回执单塞进包里,开车走了。

    药效的作用,多日连轴转的江晚青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其实并不确定他对江晚青的感情是不是爱。

    到了君庭云榭,没等江晚青开口,他进书房拿出一份文件,江晚青低头看了眼,是离婚协议。

    江晚青:“……”

    “咳咳咳……”喝得太快,不小心呛到,她猛咳出声。

    和第一次冷眼旁观不同,言叙这次不仅送她下楼,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还开车把她送到她住的公寓。

    言叙料到她不会收,她连他的人都不愿意要,更何况他的钱。

    “给你股份你肯定不要,房产的话你还得费心卖,就都折现了。”言叙说。

    就跟她身上带着病毒似的。

    言叙缓缓闭上眼:“嗯。”

    电梯抵达楼层,江晚青看着还在他手里的行李箱,提醒:“到了。”

    她怔住了,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愿意离婚了?

    抱歉,三次元来急活了再加上姨妈期,整个人累的不行,工作日实在没时间码字明天还有一更,是上卷的最后一章啦

    餐盒一一摆好,江晚青手上的针管已经拔掉了,可以自己吃饭,言叙便没明知故问要不要他喂她。

    言叙一直在杭市照顾她,她身体好了后,两人一起回北城。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江晚青跟言叙过不下去,没打算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打针是真的好痛,她再也不要打针了。

    江晚青抢过行李箱,一手一个,推着走出电梯,帮他按向下的电梯按钮:“路上注意安全。”

    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她看着空荡荡的柜?,心底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股力量太强烈了,冲破了根深蒂固多年的思想,破土而生。

    言叙看着她:“……”

    江晚青头也没抬:“不搬走等你给你二婚的老婆穿吗?”

    睫毛轻轻动了动,看在他松口离婚的份上没跟他吵,转移话题:“勺?给我,我再吃点。”

    这是江晚青意料之外的答案。

    江晚青听出来了,很想子他哪来的脸委屈?他对她做的那些混蛋事还不够讨人厌的吗?

    “……”

    言叙克制住揉她脑袋的冲动,起身去外面客厅,把酒店打包的餐盒拿进来。

    用完他就扔。

    江晚青倏地抬头看他。

    周一上午九点半,两人去了民政局。

    言叙说:“作废了,以这份为准。”

    江晚青转头看他,纠正:“我早就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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