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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

    沈清芜坦然点头:“是啊,有目的。”

    掌柜的跟了上来,忙让小二把那件衣服取下来。

    另一边,沈清芜停在一件高挂在墙上的男子劲装。

    黎雪的声音突兀的在身后响起。

    沈清芜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一眼就看穿他眼底对新衣裙的渴望。

    沈清芜听够了,抬手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掌柜的没有犹豫,取了裙子就跟在黎雪身后。

    黎雪气呼呼的指着柜上的所有裙子:“这件,这件,这件,不,这一排我全都要试!”

    是比他自己改的衣服要精致许多。

    他可清醒着呢。

    沈清芜指挥完也不再看黎雪,反而转身随意的逛了逛,走进了男装区。

    沈清芜指着黎雪盯着的那件粉色裙子。

    此时天色已晚,沿街的摊贩陆陆续续都收了摊,行人稀疏。

    黎雪:“你还没说你给我买衣裙是要我做什么?”

    黎雪一副他就知道的表情,眼底的警惕散去了一些。

    掌柜立刻堆满笑容,细致介绍。

    他瞪着沈清芜,毫不客气。

    等的有些久了,她打了个哈欠,余光瞥见窗外掠过一道浅灰色的影子。

    反正是门口那人买单。

    可巷子之中并未见到任何身影,那只灰鸟也被她跟丢,寻不到一丝气息。

    沈清芜却面色凝重,渐渐收回自己散出去的灵力。

    他恨不得说出更多高贵的词来堆砌。

    胸口憋着的一口气时上时下的。

    沈清芜:“这衣服袖口的翎纹,取自何种飞鸟翎羽?”

    那双眸子真是讨人厌,这么好看的裙子,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现在给他买衣裙,肯定又是想让他干什么。

    但一想到原书中黎雪分化失败,被全天下人诟病不男不女,好不容易逃回东海,却被族人视为不祥之兆砍断鱼尾,最后干死在海滩上,到死都没能抹上自己想要的胭脂的悲惨结局,沈清芜还是心软了。

    黎雪攥着衣裙的手一紧。

    沈清芜盯的入了迷。

    沈清芜眸色冷了几分,只犹豫了一瞬此阵法可能是专门诱她的可能,就抬手祭出一道灵力击向那道声音的来源之处。

    腥气厚重,绝非轻伤。

    “包起来。”

    不是林方槐养的那只灵鸟。

    会是陆沉舟吗。

    沈清芜眸色微沉,刚躲过了林方槐的设计,安稳过了考核,这又是谁想来找她的麻烦?

    “仙长好眼力,这可不是凡物,乃是极北边独有的流霞锦雀翎。”

    “救……救我……”

    灼伤人的修为……

    甚至连衣裙上的花纹不喜欢都要求重锈。

    黎雪脸上的别扭消失的一干二净,时不时的就从试衣间出来拿着衣服告诉掌柜的要改哪一处。

    沈清芜回眸诧异的看向不该出现的黎雪,她又看见了停在屋檐上的那只灰鸟。

    沈清芜抬眼锐利的扫过去。

    半晌,他迟疑的开口追问:“你欠我的五盒胭脂已经买了,你还平白无故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又藏着什么目的?”

    这次又是谁在暗中跟着她?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原来还是嫌我在外面穿的寒酸。”

    沈清芜也不知道他闹的什么脾气。

    “既然你想带我出去长脸,就要多给我买些衣服勤换着,不然我就穿臭衣服去主峰,让所有知道你有多恶毒和小气。”

    黎雪抽出掌柜手里的裙子,闷闷的说了一句:“别跟着我,我自己进去换。”

    “此鸟极难捕获,终年藏在万丈冰云之巅,从不入凡尘,寿命短,数量少,百年才褪一次翎羽,羽毛自带天然金霞的光泽,遇光生韵,经久不暗。”

    沈清芜松开手。

    雷霄大殿外说好了是五盒胭脂,他就买五盒胭脂,才不会多花她一块灵石。

    沈清芜回到方才的地方,黎雪已经换上了那件衣裙,裙子是柔和的水粉色,织入了细碎的银线,走动时银辉流转。

    淡青色的阵纹骤然在半空浮现,层层叠叠的缠绕成牢笼,阵内不断溢出会灼伤人修为的煞气。

    “你还想我帮你骂谁?你先说是谁,我考虑考虑要不要答应你。”

    衣服布料是浅青色叠着金色,纹路层层晕开,衣摆和袖口点缀着细密柔软的雪白羽丝,像是一种鸟羽织成的。

    不过是几件衣裙,又不值当什么。

    身后有了动静。

    “想要就买,不必拘谨。”

    她说着就要拉黎雪离开,打定主意不管这诡异的阵法。

    这阵法专门灼烧修士灵根,啃噬修为,阴毒又隐晦,怎么偏偏就在她下山途中遇上,又在如此偏僻之处。

    沈清芜就坐在软凳上,撑着下巴等着。

    沈清芜嘴唇微扬:“你之前的衣服都太丑,别人看见了都当是为师在苛待你,所以带你买几身好衣裙,也好带得出门。”

    他一本正经的要进行公平交易。

    沈清芜刚跟着那灰鸟拐进僻静的窄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沈清芜看向四周,脸色骤然结成冰。

    黎雪倏然抬眸,眼底满是警惕。

    她不说清楚,他就算再喜欢这身裙子也不会答应她的。

    黎雪赶忙跟上去,急切的问:“你快说啊,先说好,我可不像江烬那样会骂脏话,我们先谈好条件,骂谁?换几件衣裙?”

    “不对,我知道这阵法,这人被困在这里很久了,你是特意来救他的?”

    “对,我见死不救不是好人,那你去救。”

    “你见死不救!”

    “你避开我,就是跑到这里来杀人?”

    黎雪怔怔的看着要跑走的沈清芜,眼底的疑惑瞬间变成失望和厌恶。

    “那一件拿下来,给她试试。”

    沈清芜不再静坐,嘱咐掌柜的让黎雪在此等她后,快步跟上那只浅灰色的鸟儿。

    阵眼中的人奄奄一息。

    “不好好在成衣铺等我,来这里做什么,跟我回去。”

    掌柜大喜,连忙取来深色的锦袋,细细的叠好,送到沈清芜手上。

    黎雪揪着裙摆,紧张的观察沈清芜的反应。

    微弱的呼救声从巷子正中的虚空中飘出,闷的几乎听不真切。

    他在沈清芜的眼里见不到一丝惊艳。

    沈清芜低声笑了,掠过他走向那成衣铺子。

    沈清芜心头一凛,瞬间反应过来,是隐匿迷阵。

    金色的阳光穿过窗子落在那件衣服上,袖口渐变的金色竟和花翎魂相中的花雀是一样的颜色。

    有人暗中在此布下阵法,一层结界隐去了伤者的身形,隔绝外人视线,只留下极淡的声音能勉强透过。

    黎雪猛地回神,嘴唇动了动,在凌云峰为了买胭脂可是敢对林方槐指手画脚,现在却别扭的抿紧唇瓣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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