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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青青走到沈清芜旁边,蹲下身,面上带了几分歉意。

    他凑上前。

    反观站在沈清芜身后的几个弟子,个个精神抖擞,一看就是没吃过苦头的。

    翌日。

    裴怀瑾抬头看向天边的圆月,他只会医人,却不知道如何讨人谅解。

    “滚开,碍眼的家伙,别挡我的路。”

    “大师兄每年都要割一碗精血,将近半年的修为都会报废,她之前就是这样……”

    可能是昨夜温度太低,着了凉,他今日起来便觉得头晕脑胀,鼻塞难受。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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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来时多看了大师兄两眼,我以为她是暗示大师兄割血滋补她的本元,便将大师兄的血混到了汤药里,她不愿意喝,我就……是我错怪她了。”

    她忽而眼前一亮,站起身,指着那柱子上的雕花纹路,笑着开口。

    黎雪愣了好一会,后背火辣辣的疼。

    气的陈德邦当即跑到河边,凑合着洗了一下。

    不料江烬却轻巧地避开。

    可他在风中静立许久,除了簌簌的落叶声,师傅的声音一直未响起。

    江烬冷笑:“你为大师兄打抱不平,所以指责了她?”

    “白日里,你们对她说了什么?”

    沈清芜看着顾青青脸上的哀求,唇边泄出一声轻笑。

    谢云朔听到此话,眉眼顿时沉了下来。

    “当初要来京城,你们是主动跟来的,并不是她强逼你们来的。”

    原以为沈清芜和他的弟子应当和他们住的差不多,不料他们竟然在京城有这么一座三进三出的宅院。

    “师姐!该回宗门了!”

    天光大亮,黎雪看着江烬轻手轻脚地从沈清芜的屋子里走出来。

    裴怀瑾的视线望着那跳动的炉火。

    他怔怔地看着那房中的烛火,无措茫然的喃喃:

    灶房灯火昏黄,药火静静煨着砂罐。

    #####

    陈德邦和李长青也颇为诧异沈清芜的财力。

    陈德邦昨日在那客栈的床上发现不少蚁虫,浑身都痒,半夜起来想洗个热水澡,店小二却问他要二两银子!

    “长青,你瞧这府上的装饰,是不是与我们之前在千灯城的玉家相似?”

    黎雪正想着江烬去沈清芜的屋子里能做什么时,江烬就用力地伸出手将他推到一旁。

    江烬先开了口。

    他被苏泠征扛到灶房后便一直昏睡,醒来后是紫瑱告诉他,他才知自己中了蒙汗药,被三师兄带了回来。

    高文钦并不在现场。

    而后她眸光一转,目光细细扫过整座院落,心思活跃起来。

    “师姐,你别生气,现在高家和花族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青青只希望师姐回到宗门后,不要苛责文钦,他毕竟是我的弟子,做错了事,我会管教他的。”

    顾青青抓着躺椅扶手的手一紧,脸颊不住地抽了一下。

    裴怀瑾愣了一下。

    江烬:“她是当面开了口,直说了要大师兄割血,还是逼着大师兄掐着他的手腕割开了?她不过是看了大师兄两眼,你们凭何断定她又要伤害大师兄?”

    因着昏睡,他好像错过了一些事情。

    顾青青的目光扫过雅致的院落,笑意浅浅。

    江烬蹲坐在药炉前,举着一把蒲扇轻轻地扇着,按着他的要求,认真地盯着火候。

    那猩红的眸子像是带了点杀意,让黎雪后背一僵。

    汤药熬到时候了。

    裴怀瑾将准备好的草药切断放进砂罐。

    沈清芜今日有些倦怠,她照例躺在躺椅上,悠哉地闭着眼养神。

    大好的心情在听到一阵甜腻的声音后,瞬间消散。

    “喂!你怎么从她的房间里出来?”

    话音落下,裴怀瑾彻底安静。

    江烬:“你对那只狐妖都那么有耐心,为何在这件事上分不清?那只狐妖想要你的命,你还在为它开脱,沈清芜不过是多看了大师兄两眼,你就又将她想成从前那副模样。”

    平日里他顶多讥讽他几句,还从未这样粗鲁的动过手。

    “青青都没想到师姐竟然在京城还有院子呢。”

    也就他自己,以为藏得很好。

    顾青青一袭青色长裙,身姿婷婷立在庭院正中,朝着她脚步轻快地跑来。

    直到江烬的身影消失在院外,黎雪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哪里惹了江烬不快。

    “你知道?”

    “怪不得沈长老不愿意回宗门,这京城的宅院这般奢靡精致,比起宗门清苦苦修,确实舒服多了。”

    师傅,弟子今日做了错事。

    柴火噼啪地轻响着。

    沈清芜只掀开一只眼,淡淡地睨了她一眼。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小四也在生他的气吗?

    “那小师妹可要好好管教他,免得他哪天走上他父亲的老路,酿下大祸。”

    “德邦不要乱说,师姐她下山是为了花翎,可不是耽于享乐,你不要误会她。”

    那双素来阴郁寡言的眸子里,此刻盛着些不一样的东西。

    裴怀瑾的手停在空中,看着江烬离开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江烬转过身,看向裴怀瑾。

    顾青青听完也觉得不对,拍了拍陈德邦,示意他不要再说。

    江烬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江烬熄了炉火,小心翼翼取下砂罐。

    江烬撇开头,嗤笑一声。

    “那只狐妖作恶多端,在三云城杀了那么多无辜女子和修士,你觉得他会感恩你救他?如果不是沈清芜暗中护着你,你根本活不到这里。”

    “你有毛病吧?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我又没惹你!”

    裴怀瑾习惯地伸出手,要接过汤药送过去。

    可后两日高文钦的钱财花的差不多了,他们就转到了偏巷的一处小客栈,档次低了不少,设施简陋不说,服务态度也极为恶劣,没有一丝一毫对他们修仙人士的尊重。

    江烬攥着蒲扇的手发紧。

    “我们已经在俗世耽搁太久,不能再拖延下去,宗主还在宗门之内等候我们归山复命呢。”

    看的陈德邦心里又气又烦。

    “那么重的妖气,你藏在身边,真当我们都是傻的?”

    “我去送,她现在应该不想见你。”

    他们前几日住的一直是高文钦安排的客栈,一晚价格不菲,设施自然豪华。

    裴怀谨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小四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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