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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一查秦从越的母亲现在关在哪里。”

    付今枝接回文件,“合同金额已经确定,首款没到账前,谁都能反悔。”

    付今枝回到老宅时已经快十点,付今朝站在门口等她,看见车灯亮起,掐灭了手里的烟。

    他起身往外走,到了门口才回头。

    秦伯安笑了,“你绕开董事会买地,和我用基金会章程卖疗养院,有什么不同?”

    “让他们等。”

    “首款到账,我自然不去。”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秦从越看着合同,没有回答。

    付今枝把旧手机锁进床头柜抽屉里,躺下来,没关灯。

    秦从越没有回答。

    “付小姐那边要通知吗?”

    “秦伯安身后另有其人,对方比梁鸿更难应付。”

    “地在付家手里,与我无关。”

    秦伯安离开后,姜颂关上门,“二爷在试探付小姐有没有接触二房。”

    十点二十五分,秦伯安带人进入会议室。

    她没有赴约,二房却派人跟踪,说明他们还没把她当成秦从越的人。

    秦从越用个人名义买地,绕开了秦氏董事会。四百亿的交易,他个人账户能拿出一百三十三亿做首款,剩下的分期付。这笔钱不走秦氏的账,也就是说,秦氏的股东不知道这件事。

    答应得太痛快。

    这个人到底是谁?

    听完交易条件,他问:“秦从越为什么这么急?”

    “个人名义?”

    “付总,监管账户到了一笔款,一百三十三亿,打款方是个人账户。”

    “监管账户,双倍违约金,土地手续完成后才交割。”

    会议室里的人都抬起头。

    秦伯安的手指搭在杯沿,“独立董事和谁见面,我管不了。”

    “签了?”

    包括二房。

    她需要的并非立刻毁约,而是让秦从越明白,付家不必把退路押在他身上。

    秦从越说过,他母亲被送进了监狱。十年前的事,按正常量刑,早该出来了。可秦从越从没提过他母亲现在的情况,好像那个人不存在一样。

    秦伯安将一份文件推过去,“安和疗养院的股权转让,你知道了?”

    她需要另一个买家。

    “他想确认她的选择。”

    “出了纠纷,付家只找得到他。”

    秦从越翻过面前的文件,“疗养院的事,我可以暂时不追究,北郊地块,二叔别碰。”

    秦从越晚了五分钟才出现,坐到主位。

    付今枝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姜颂很快回信,车辆属于秦家二房。

    “他要绕开秦氏董事会。”

    “多少钱?”

    付今枝坐在父亲对面,语气平稳,“他靠不靠得住,和这笔交易无关,钱到账,付家就能先稳住。”

    合同签了,首款还没入账,她当然不会放弃备用方案。

    主力机响起,秦从越的电话接了进来。

    她看了眼金额,立刻拨通秦伯安秘书的电话。

    “见秦伯安。”

    第二天一早,付今枝到公司的时候,财务总监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紧接着,第三条消息出现。

    “陆廷昨天找过你。”

    电话挂断,付今朝放下筷子,“你昨晚刚签约,今天就去见二房?”

    “知道,三个月前的事。”

    下午两点四十分,付今枝开车离开公司。

    付今枝将车停进地下车库。

    原著里没写过秦从越的母亲。这条线是她穿过来之后才冒出来的。匿名线人一直在给她递消息,每一条都踩在关键节点上,每一条都在把她往秦从越的对面推。

    “别走公司的线,找外面的人查。”

    付今枝昨天让陆廷把消息递给二房,目的显然是逼他涨价。

    “抱歉,下午临时有事,茶改天再喝。”

    “下午去哪?”

    她把股权结构图关掉,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合同已经签了,你还要见他?”

    “章程也是三年前改的。”

    她翻了个身,拿起主力手机,给付今朝发了条消息。

    那条红裙被人拿走后,匿名者和赵薇然都没再联系她,花店联络点也已经废弃。

    三分钟后,银行通知跳出,一百三十三亿进入监管账户。

    “秦从越知道后,会怎么想?”

    “不用。”

    隔了半分钟,又来一条:“二妹,你最近是不是睡得很晚?”

    付今枝没回。

    付文海沉默片刻,将决定交给她。

    秦从越给付氏的百分之十八写在协议里,但芯瀚目前还没启动上市流程。匿名线人说上市后股权会被稀释到百分之三以下,她昨晚在合同里加了防稀释条款,秦从越答应了。

    “帮我查秦从越母亲的案卷,名字叫陈若芷,十年前入狱,看现在关在哪个监狱,或者已经出来了。”

    中午,付今枝在公司食堂接到陌生来电。

    “下午三点,地点由我定。”

    秦伯安没有接话,只端起矿泉水喝了一口。

    付今枝夹起排骨,“他会知道,我手里还有选择。”

    电话那端停了片刻。

    回到卧室,付今枝换下衣服,视线落在空掉的衣柜位置。

    她把合同副本递过去,付今朝翻到签约方一栏,目光停在秦从越的名字上。

    秦从越靠进椅背,“那块地,我已经用个人名义签了收购协议。”

    付今枝说完,电话便被挂断。

    “听听他的报价。”

    付今枝拿起手机,给付今朝发去消息,让他查北郊地块十年前和三个月前的地质勘探报告。

    秦从越用个人名义买地,合同只绑定他一人,他一旦出事,交易便会失去保障。

    秦从越走到窗前。

    秦从越翻着合同,姜颂站在桌边汇报:“二爷十点半到,带了法务团队。”

    “知道了,先不动。”

    车子掉头回公司,后视镜里,一辆黑色SUV跟了她三个路口。

    “付小姐,我是秦伯安的秘书,二爷想和您聊聊北郊地块。”

    匿名号码发来两条消息。

    付今朝秒回:“行。”

    回到办公室后,付今枝刚坐下,旧手机便亮了。

    第二天上午,秦氏六十八层。

    她还活着。

    财务总监走后,付今枝打开电脑,调出芯瀚的股权结构图。

    秦伯安约她是假,确认她与秦从越的关系才是真。

    “北郊不是秦氏资产。”

    “从越,你确定付家二小姐只卖给你?”

    “她还活着。”

    发完消息她又删掉,重新打了一遍。

    客厅里,付文海还没睡。

    “基金会章程允许我处置旗下资产。”

    “二房明天就会去秦氏,他怕北郊地块落到别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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