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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为什么?”

    付今枝翻了几页,确认金额和账户信息没问题。

    旧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二房派人去大理了,您知道吗?”

    “秦总帮我追回两亿三,这份人情我记着。”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

    他站在会议桌旁边,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没有变化。

    “哥,你手里有没有云南那边信得过的人?”

    陈若芷的号码。

    秦从越说陈若芷不需要他拦,意思有两个。

    “两周。”

    “秦伯安的人跟到古城门口就被你哥的朋友甩掉了。”

    “商场上不还价的人活不过第二集。”

    “芯瀚百分之十八不可能。”

    “她手里没有东西了,但二房不知道。只要她安全待在外面,秦伯安就不敢确定暗股到底在谁手里。”

    “百分之八,而且是优先分红权,不是表决权。”

    “成交。”

    “秦伯安找我回北京,不只是为了暗股。”

    秦从越没有回答。

    付今枝打开抽屉,把白色信封拿出来,重新看了一遍陈若芷的那行字——“秦家的牌桌上从来没有女人的位置,你要自己搬把椅子坐上去。”

    秦从越抬眼。

    付今枝握着手机的手没动,风从街口灌过来,吹起她的头发。

    “秦从越不是秦国铭的亲生儿子。这件事,只有我和秦伯安知道。”

    秦从越握住她的手,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掌心温度很高,手指扣在她的指节上,力道不轻不重。

    第二天上午,付今枝在公司开了两个小时的财务会。芯瀚下个季度的研发预算缺口已经报上来了,如果质押金追不回来,有三个项目要暂停。

    “搬去哪?”

    付今枝抽了两下没抽走。

    “先搬出古城,找个不起眼的地方暂住,具体位置你跟陈阿姨确认。”

    “说。”

    “付小姐,瑞士那边有进展,秦总让您下午三点来秦氏。”

    “百分之八,优先分红权加一个董事会观察员席位,没有投票权。”

    付今枝伸出手。

    付今枝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秦伯安让陈若芷回北京,不是叙旧,是要确认暗股的归属。陈若芷如果回来,二房会用各种方式试探她,甚至可能直接扣人。

    秦从越低头看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陈若芷不需要我拦。”

    三亿质押金追回来,暗股的事可以慢慢谈。追不回来,她就去接二房的合作。

    “百分之十,表决权。”

    “什么进展?”

    “花店关了,我搬到洱海边一个村子里。”

    付今枝的脚步停在路边。

    下午三点,付今枝到了秦氏六十八层。

    付今枝走出秦氏大厦,手机响了。

    陈若芷没有回复。

    “您知道,却没有拦。”

    付今朝没再说什么,应了一声挂了。

    他只知道保管箱被清空了,不知道里面有暗股协议,有举报信底稿,还有陈若芷三天前加进去的受益权转让声明。

    第二,他认为付今枝会替他做这件事。

    三天。

    “秦伯安联系您,您怎么说的?”

    “商务礼仪教科书。”

    “一千八百万已经进入冻结账户,解冻后直接划转到你指定的监管户。”秦从越把文件推过来。

    付今枝挂了电话,手指在桌面点了两下。

    匿名号码,又是陈若芷的另一条线。

    “那笔钱已经被沈若和提成现金,瑞士那边没有记录。”

    “多久?”

    秦从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沈若和用了三层壳公司中转,追起来要时间。”

    付今枝盯着他看了三秒,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推门出去了。

    秦从越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文件边缘。

    “人情不值钱,股权值钱。”

    “陈阿姨,安顿好了告诉我地址。”

    秦从越看着她,手指在文件上敲了一下。

    付今枝站起来。

    两分钟后,陈若芷回了一句。

    “不用。”陈若芷的声音很平,“今枝,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七千万呢?”

    “剩下的五百万呢?”

    但他没有否认。

    七千万追不回来了。芯瀚的三亿质押金,最终只能拿回两亿三。缺口还有七千万。

    “秦总,问您一件事。”

    这话说出去的时候她自己清楚,二房的合作不能接。秦伯安要的是芯瀚的专利池,一旦技术授权出去,付家最值钱的东西就没了。

    “秦总,握手礼一般三秒。”

    付今枝转过身看他。

    那个男人刚刚还在跟她谈股权分红,握她的手多停了四秒。

    谁先撑不住,谁就得让步。

    付今枝把手收回来,转身往外走。

    第一,他不想让二房知道他在保护陈若芷。

    付今枝没说话。

    付今枝合上文件。一千八百万欧元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一亿四,加上五百万追回来的话,总共能回来两亿三。还有七千万的差额,是沈若和在冻结令下达之前已经取走的部分。

    她拨通付今朝的电话。

    她已经做了。昨晚让付今朝安排人去大理接陈若芷搬走,今天秦从越一句话没提,说明他已经知道了。

    她站在秦氏大厦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六十八层的落地窗。

    秦从越松了手,退后一步。

    付今朝那边沉默了两秒。

    他在用她的手,护自己的人。

    付今枝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

    她拿二房逼秦从越,秦从越也在拿时间逼她。

    付今枝打出一行字,又删掉,重新打。

    付今枝松了口气。

    而他脚下站着的这栋楼,可能根本就不该姓秦。

    “让他帮个忙,明天去大理古城南门,有一家叫‘若芷’的花店,帮店主搬个地方。”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

    “律师团队拿到了苏黎世法院的延期冻结令,沈若和的资金转移被拦截了一千八百万欧元,剩下五百万进了公海通道,还在追。”

    “秦伯安的人今天下午去了大理,在我花店门口拍了照。”

    她把信封锁回抽屉,拿出手机给陈若芷回消息。

    “有个大学同学在昆明做律师,怎么了?”

    会开到一半,姜颂打来电话。

    “我说我考虑考虑。”

    秦从越在会议室等她,桌上摊着瑞士律师团队发来的文件,全是英文,页脚盖着苏黎世法院的章。

    “别回北京,至少这个月别回。”

    电梯里,她靠在墙上,手指攥了攥又松开。

    “二妹,你护陈若芷护得有点过了。她是秦家的人,不是咱们家的。”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百分之十二。”

    秦从越的效率,确实快。

    付今枝盯着这条消息。

    “有人跟着吗?”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二房动作比她想的还快。不是请陈若芷回北京那么简单,是已经派人去大理盯上了。

    “百分之九,分红权加观察员席位。”

    这是信息差。

    她给秦从越的期限是三天。

    一千八百万。不是全部,但已经拿回来大半。

    “谁规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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