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起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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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去。”
秦从樾。
付今枝没接话。
她坐在床边，把今天的事从头想了一遍。
“芯瀚的项目，我重新做了一版模型。结论有变化，想当面跟您说。”
【周末休息。】
付今枝把模型存了，又回去翻年报附注。
付今枝盯着屏幕上的折线图。
陆衍之转过身。“你的分析如果没问题，那这个项目从源头就有问题。推项目的人要么没看出来，要么看出来了不说。”
付今枝趴在桌上，额头抵着手背。
宋晚没再问，挥了挥手走了。
战略部推过来的项目。陆衍之说的“上面”，在秦氏只有一个人。
紧接着，沈知禹的消息也跳了出来。
陆衍之的邮件。
五点半，宋晚收拾东西。“走吗？”
打了半行，又删掉。
她现在干了一件什么事？
孙勇海的弟弟。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负的。
秦从樾要看的就是这个。
“年报附注第四十七页有披露，工商信息是公开的。”
付今枝把所有数据整理进一份新的文档，从头到尾写了一遍逻辑链。应收端赊销堆营收，应付端关联方配合压支出，中间的利润和现金流都是假象。
付今枝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发邮件。她把文件拷到U盘里，拿着U盘去敲了陆衍之办公室的门。
付今枝推门进去，把U盘放在桌上。
最后她什么都没发。
十一点半，宋晚伸了个懒腰。“去吃饭？”
陆衍之没说话，又往回翻了两页，看那个现金流还原模型。
付今枝在企查查上搜了这家公司。
“嗯。”
只有三个字。
“工作上的？”
她刚入职不到一周，把战略部推过来的项目给翻了。
手机又亮了一下。
付今枝出了办公室，回到工位坐下。
他不需要一个挂着他名字的漂亮摆件。他需要一个能自己站住的人。
“我会跟上面汇报。在这之前，这份东西不要给任何人看。”
她本来只想安安静静过了考核期，结果一头扎进了一场她都没看清全貌的暗战里。
“这份东西，发过邮件没有？”
付今枝上了楼，关上房门。
秦从樾。
【收到。】
这不叫经营改善，这叫造假。
芯瀚那份报告，是她自己查出来的。没有人提醒她，没有人给她方向，是她自己翻了四十七页附注，自己上企查查搜了工商信息。
付今枝把U盘锁进包里。
如果她真的只是个花瓶，第一周就会被淘汰。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林可欣会知道是她查出来的。梁翊琛也会知道。
只有一句话：下周一上午九点，到我办公室。带上芯瀚项目的全部底稿。
明天，好戏开场。
付今枝点头。
陆衍之抬头看了她一眼，把U盘插进电脑。
付今枝靠在椅背上，嚼着笔帽想。
车到家门口，付今枝下了车。
芯瀚的应付账款里，有一大笔是欠给自己人的。关联方之间拖欠货款不会真的引发断供，因为钱最终还是在一个口袋里转。但体现在财报上，就是现金流被人为抬高了。
“没有。”
【明天下午两点，旧城茶室。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然后她想起来，明天是周六。
陆衍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说了一句。
“你今天下午一直没说话。”
“我看到了。”
三十页，每一个数字都标了出处。
“明白。”
两人一起下了楼。宋晚往公交站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下午两点，她写完了整份分析。
为什么？
车开了一段路，她才拿起手机，点开和秦从樾的对话框。
付今枝把鞋踢掉，整个人躺倒在床上。
手机亮了。
如果这个项目真的有问题，而推项目的人是林可欣，那林可欣在秦氏做的事就不只是当梁翊琛的眼线那么简单了。她在往秦氏的投资决策里塞坏项目。
“在想事情。”
“深圳芯联，你怎么查到的？”
“芯瀚这个项目是战略部推过来的。”
她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芯瀚科技的全套财务底稿。陆衍之让她牵头这个项目，意味着最终的投资建议由她出。
战略部。林可欣。
周六会发生什么，她还不知道。
秦从樾说过，公司里他不认识她。陆衍之也说了会跟上面汇报。她不需要越级。
付今枝打开电脑，把三年的数据拉进模型里跑。
付今枝站在旁边，没坐下。她看着陆衍之的目光在屏幕上移动，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中间没有跳过任何段落。
芯瀚的第二大供应商，深圳芯联材料有限公司，实控人姓孙。
秦从樾把她放进秦氏，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安置她。投资部，三个月淘汰制，陆衍之这种不看关系只看数据的上司。他把她丢进了一个没有退路的位置。
“进。”
梁翊琛发来消息：明天晚上七点，千禧酒店顶楼。我订了你喜欢的位置。
公司里的暗战还没理清楚，外面的两个男人又在等着她。
她回了两个字。
三年的经营性现金流走势，第一年和第二年都正常，第三年突然拉高。如果把应付账款的异常增长还原回去，第三年的真实经营现金流是负的。
第四十七页，关联交易披露。
手心有汗。
周五，付今枝没有去查林可欣。
下午沈知禹，晚上梁翊琛。
付今枝把邮件关掉。
“先不要发。”
付今枝脑子里“嗡”了一下。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脑子在飞速转。
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她不会再像梦里那样，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
五分钟后，陆衍之把页面停在关联交易那一段。
准确地说，是利用关联交易操纵现金流量表。
进门的时候祝女士在打电话，看见她回来，朝她摆了摆手，意思是先别说话。
陆衍之关掉文件，把U盘拔出来还给她。
迈巴赫停在老位置。付今枝上车，刚系好安全带，手机震了。
一家号称年年盈利的公司，真实的经营现金流是负数。
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
“如果把关联方的应付还原，经营性现金流是负的。”付今枝说。
付今枝看着两条消息并排挂在通知栏里，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付今枝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她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付今枝接过U盘，等他的下文。
付今枝想起梁翊琛那封被迫交出的解除意向书。梁家在秦从樾手上吃了亏，明面上不敢动，暗地里使绊子。一个烂项目投进去，亏的是秦氏的钱。积少成多，投错的项目多了，秦从樾在集团内部的话语权就会被削弱。
可她不是。
付今枝把手机丢到枕头上，闭上眼睛。
宋晚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起身走了。
] “你先去。”
秦从樾。
付今枝没接话。
她坐在床边，把今天的事从头想了一遍。
“芯瀚的项目，我重新做了一版模型。结论有变化，想当面跟您说。”
【周末休息。】
付今枝把模型存了，又回去翻年报附注。
付今枝盯着屏幕上的折线图。
陆衍之转过身。“你的分析如果没问题，那这个项目从源头就有问题。推项目的人要么没看出来，要么看出来了不说。”
付今枝趴在桌上，额头抵着手背。
宋晚没再问，挥了挥手走了。
战略部推过来的项目。陆衍之说的“上面”，在秦氏只有一个人。
紧接着，沈知禹的消息也跳了出来。
陆衍之的邮件。
五点半，宋晚收拾东西。“走吗？”
打了半行，又删掉。
她现在干了一件什么事？
孙勇海的弟弟。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负的。
秦从樾要看的就是这个。
“年报附注第四十七页有披露，工商信息是公开的。”
付今枝把所有数据整理进一份新的文档，从头到尾写了一遍逻辑链。应收端赊销堆营收，应付端关联方配合压支出，中间的利润和现金流都是假象。
付今枝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发邮件。她把文件拷到U盘里，拿着U盘去敲了陆衍之办公室的门。
付今枝推门进去，把U盘放在桌上。
最后她什么都没发。
十一点半，宋晚伸了个懒腰。“去吃饭？”
陆衍之没说话，又往回翻了两页，看那个现金流还原模型。
付今枝在企查查上搜了这家公司。
“嗯。”
只有三个字。
“工作上的？”
她刚入职不到一周，把战略部推过来的项目给翻了。
手机又亮了一下。
付今枝出了办公室，回到工位坐下。
他不需要一个挂着他名字的漂亮摆件。他需要一个能自己站住的人。
“我会跟上面汇报。在这之前，这份东西不要给任何人看。”
她本来只想安安静静过了考核期，结果一头扎进了一场她都没看清全貌的暗战里。
“这份东西，发过邮件没有？”
付今枝上了楼，关上房门。
秦从樾。
【收到。】
这不叫经营改善，这叫造假。
芯瀚那份报告，是她自己查出来的。没有人提醒她，没有人给她方向，是她自己翻了四十七页附注，自己上企查查搜了工商信息。
付今枝把U盘锁进包里。
如果她真的只是个花瓶，第一周就会被淘汰。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林可欣会知道是她查出来的。梁翊琛也会知道。
只有一句话：下周一上午九点，到我办公室。带上芯瀚项目的全部底稿。
明天，好戏开场。
付今枝点头。
陆衍之抬头看了她一眼，把U盘插进电脑。
付今枝靠在椅背上，嚼着笔帽想。
车到家门口，付今枝下了车。
芯瀚的应付账款里，有一大笔是欠给自己人的。关联方之间拖欠货款不会真的引发断供，因为钱最终还是在一个口袋里转。但体现在财报上，就是现金流被人为抬高了。
“没有。”
【明天下午两点，旧城茶室。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然后她想起来，明天是周六。
陆衍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说了一句。
“你今天下午一直没说话。”
“我看到了。”
三十页，每一个数字都标了出处。
“明白。”
两人一起下了楼。宋晚往公交站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下午两点，她写完了整份分析。
为什么？
车开了一段路，她才拿起手机，点开和秦从樾的对话框。
付今枝把鞋踢掉，整个人躺倒在床上。
手机亮了。
如果这个项目真的有问题，而推项目的人是林可欣，那林可欣在秦氏做的事就不只是当梁翊琛的眼线那么简单了。她在往秦氏的投资决策里塞坏项目。
“在想事情。”
“深圳芯联，你怎么查到的？”
“芯瀚这个项目是战略部推过来的。”
她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芯瀚科技的全套财务底稿。陆衍之让她牵头这个项目，意味着最终的投资建议由她出。
战略部。林可欣。
周六会发生什么，她还不知道。
秦从樾说过，公司里他不认识她。陆衍之也说了会跟上面汇报。她不需要越级。
付今枝打开电脑，把三年的数据拉进模型里跑。
付今枝站在旁边，没坐下。她看着陆衍之的目光在屏幕上移动，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中间没有跳过任何段落。
芯瀚的第二大供应商，深圳芯联材料有限公司，实控人姓孙。
秦从樾把她放进秦氏，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安置她。投资部，三个月淘汰制，陆衍之这种不看关系只看数据的上司。他把她丢进了一个没有退路的位置。
“进。”
梁翊琛发来消息：明天晚上七点，千禧酒店顶楼。我订了你喜欢的位置。
公司里的暗战还没理清楚，外面的两个男人又在等着她。
她回了两个字。
三年的经营性现金流走势，第一年和第二年都正常，第三年突然拉高。如果把应付账款的异常增长还原回去，第三年的真实经营现金流是负的。
第四十七页，关联交易披露。
手心有汗。
周五，付今枝没有去查林可欣。
下午沈知禹，晚上梁翊琛。
付今枝把邮件关掉。
“先不要发。”
付今枝脑子里“嗡”了一下。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脑子在飞速转。
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她不会再像梦里那样，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
五分钟后，陆衍之把页面停在关联交易那一段。
准确地说，是利用关联交易操纵现金流量表。
进门的时候祝女士在打电话，看见她回来，朝她摆了摆手，意思是先别说话。
陆衍之关掉文件，把U盘拔出来还给她。
迈巴赫停在老位置。付今枝上车，刚系好安全带，手机震了。
一家号称年年盈利的公司，真实的经营现金流是负数。
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
“如果把关联方的应付还原，经营性现金流是负的。”付今枝说。
付今枝看着两条消息并排挂在通知栏里，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付今枝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她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付今枝接过U盘，等他的下文。
付今枝想起梁翊琛那封被迫交出的解除意向书。梁家在秦从樾手上吃了亏，明面上不敢动，暗地里使绊子。一个烂项目投进去，亏的是秦氏的钱。积少成多，投错的项目多了，秦从樾在集团内部的话语权就会被削弱。
可她不是。
付今枝把手机丢到枕头上，闭上眼睛。
宋晚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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