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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敏华手里还有一张没打出来的牌。

    可她跟徐正没交集,贸然上门,对方不会理她。

    “徐正那边我有安排。”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牌她认识。

    “去年收购芯片厂的时候,秦总否掉了徐正推荐的财务顾问团队。”

    “姜颂,秦从越知道了?”

    秦从越没回答。

    “你先回去。”

    “问他愿不愿意在股东大会上作证,证明秦修平的死跟陈若芷无关。”

    “十五岁。”

    姜颂站在那儿,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姜颂站在门口。

    “地点你定。”

    付今枝把旧手机收进包里,继续写那份法律意见书。写到第三页,门被人推开了。

    梁翊琛这个人不好对付。他来找她的时候带着监控,后来又跟徐正搭上线,每一步都在给自己留后路。

    锦辉资本的实控人姓梁。梁翊琛。

    他不是秦修齐的人,也不是秦从越的人。他在等,看谁赢了再站队。

    “姜颂,那个财务顾问团队是谁的?”

    “你联系梁翊琛了?”

    “我查了刘庆生的血型。”

    付今枝坐在办公室里,把明天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秦从越盯着前方。“我妈没说过,但我自己查了。”

    “因为你手里有陈若芷的录音。徐正是生意人,他只站赢的那边。你让他看到秦伯安会倒,他自然不会跟二房走。”

    付今枝看着他的侧脸。

    “你觉得这够吗?”

    十五岁。他在秦家活了十五年,就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秦家的孩子了。

    她得去见徐正。

    “秦从越,你到底信不信我?”

    陈若芷不会无缘无故发这种话。她要么知道了什么,要么预感到了什么。

    “那你这些年——”

    “那你告诉我徐正那边怎么安排的。”

    “为什么觉得我能拉回来?”

    付今枝没接话。

    梁翊琛那边安静了一下。“看你想怎么谈。”

    付今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刘庆生的名字,始终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

    付今枝的手机亮了一下。付今朝发来一条消息。

    “别问了。”秦从越发动汽车。“送你回家。”

    “不确定,但时间太巧了。”

    车里又安静了。

    姜颂走后,付今枝拨通付今朝的电话。

    “他为什么要帮你?”

    电话挂了。

    秦从越做事干脆,不留情面,好处是效率高,坏处是树敌多。徐正被他否掉的那个团队,背后是什么人?

    付今枝靠在椅背上。秦从越在保秦氏,不是在保秦伯安。

    主力手机响了。秦从越。

    “锦辉资本。”

    股权投票和董事会投票是两回事。罢免董事长走的是董事会程序,九个席位投票。可如果股东大会上二房拿到足够的支持率,就能施压董事会改选。

    “用了,秦伯安就完了。他完了,秦家会彻底分裂,秦氏的股价撑不住。”

    “你什么时候查的?”

    “你之前说有秦修平的监控,还作数吗?”

    “你见梁翊琛,问他一件事。”

    付今枝算了一下。百分之二的优先认购权,按秦氏现在的市值,价值不低。但秦修齐能开的价码也不会少。

    付今朝那边翻了翻东西。“锦辉给徐正做过两次融资,关系不错。”

    付今枝看着那辆车,站了很久,然后关灯下楼。

    付今枝愣了一下。

    秦从越又说:“但我不希望你用那份录音。”

    过了一会儿,秦从越开口。

    付今枝靠进椅背。四十分钟不算短,说明双方谈了实质内容。

    电话那边隔了几秒。“信。”

    付今枝明白了。秦从越自己拉不回徐正,想让她出面。

    秦修齐那边:秦伯安百分之十二,秦修齐自己百分之三,加上几个小股东的零散票。如果再拿下徐正的百分之六,二房的筹码就不止是争席位了,而是真的有可能在董事会发起罢免投票。

    付今枝要做的,就是让他觉得秦从越会赢。

    徐正是秦氏第五大股东的代理人,手里攥着百分之六的投票权。董事会九个席位里,机构方占了一个。秦修齐去见徐正,是要拿那一票。

    她走到车旁,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知道。他让我来告诉您,不用管。”

    “还没回复。”

    付今枝看了姜颂一眼。“他说不用管,你就真的只传话?”

    付今枝的手停在键盘上。

    “秦修齐今天见了徐正。”

    陈若芷手里有梁德仁的把柄,梁翊琛不敢对她动手。可陈若芷走了,这个制衡还在不在?

    “你不是说不用管徐正?”

    付今枝没问他怎么知道的。姜颂在这栋楼里,秦从越想监控她的通话记录不难。

    付今枝把备忘录关掉。

    对面接得很快。“付小姐,你终于肯联系我了。”

    付今枝报了个地址,挂了电话。

    秦从越的。

    “我知道怎么做。”

    “你妈真是个狠人。”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什么事?”

    付今枝的手放在膝盖上,没动。

    车子开出芯瀚,拐上主路。

    “徐正那边,秦总之前得罪过他。”

    这两个字母背后藏着的东西,足够让秦家所有人翻脸。

    “怎么得罪的?”

    “因为他父亲当年经手的那场手术,如果被翻出来,梁德仁的执业记录会出问题。陈若芷走了,这个把柄还在我手里。”

    付今枝握着手机,忽然觉得好笑。这个人让她帮忙,又什么都不说。

    付今枝收住了呼吸。

    “哥,梁翊琛和徐正什么关系?”

    付今枝盯着屏幕,把消息删掉。

    陈若芷走之前,把录音给了她,把梁德仁的把柄留给了秦从越。母子两个人,分了两把刀,谁也没把全部筹码交给对方。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你觉得梁翊琛在背后推?”

    “付小姐,秦总让我转告您,秦修齐今天下午见了机构方代表徐正。”

    付今枝挂了电话,打开手机备忘录,把目前的局势理了一遍。

    “见了多久?”

    付今枝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退出聊天界面。

    秦从越没接这句话。

    “说。”

    付今枝把电脑合上。

    付今枝想了想,拨了个电话。

    付今枝转头看他。

    AB型,O型。

    她不是要跟梁翊琛合作。她要的是搞清楚梁翊琛在这盘棋里到底站哪边。

    她打开加密相册,翻到陈若芷发来的那张血型报告。

    “他收了?”

    “芯片厂收购之后,我给了徐正一个优先认购权,下一轮增发的时候他可以拿到百分之二的份额。”

    付今枝把手机锁上,走到窗边。

    两个人都没说话。

    临时股东大会还有两天。

    “二妹,吴敏华刚约了秦修齐,明天下午在东三环见面。”

    “什么安排?”

    “明天见梁翊琛的时候,不要提录音。只提梁德仁。”

    “四十分钟。”

    “为什么?”

    “不够。”秦从越的声音很平,“所以我让姜颂来找你。”

    “明天上午,我请你喝咖啡。”

    “梁翊琛。”

    秦从越没开灯,车里很暗。他靠在座椅上,手搭在方向盘上。

    他没走。

    秦从越这边:百分之四十四的股权,张鸣大概率不会倒戈,加上她手里的百分之一。

    梁翊琛手里有京北车行的监控,也有秦修平出事前的行车记录。如果他愿意作证,就能堵住吴敏华手里最后一张牌。

    可陈若芷在股东大会上只说了一半。秦从越不是秦家血脉,但她没说秦从越是谁的孩子。

    “O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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