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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敏华摇头。

    “你给吴敏华说了什么?”

    他停了片刻,才说:“给陈若芷开精神鉴定,写她有偏执型人格障碍,丧失民事行为能力。”

    “嫂子,遗书带到股东大会,其他事我来安排。”

    “他怕秦伯安,不会信你。”

    孟辉平点头:“主治医生发现,秦修平右侧也有伤。秦伯安知道这句话留下去,会有人追查。”

    “我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孟辉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签了心脏病猝死。”

    秦修平在秦家找不到可信的人,才会把最后的后手交给只见过两面的付今朝。

    孟辉平反了。

    孟辉平签了刘庆生的死亡证明,二十三年前又是梁德仁的助手。

    “你当时负责什么?”

    他不敢直接联系自己,却借吴敏华递消息,还用一次性号码再发一遍,说明他只在乎一件事,消息必须送到她手里。

    秦从越开口,语气简短。

    陈若芷发来一条消息。

    “我签过字,我也会被查。”

    孟辉平抬起头:“秦伯安让我做第三件事。”

    付今枝拿出手机,把消息发给秦从越。

    秦从越很快回复。

    “家里。他说只见你。”

    陈若芷很快回复:“他愿意作证,秦伯安的人看着刘庆生发病,却没叫救护车。”

    茶室二楼的窗户开着,吴敏华还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只牛皮纸信封。

    门轴发出轻响,屋里的声音停了。

    付今枝已经拨通付今朝的电话。

    “还有一件事。昨天有人来找过我,让我给付今枝发短信。”

    “你还没开?”

    “你是股东签字,不是资金经办人。转账由秦伯安完成,你的签字只能证明你知情,不能证明你参与转移资金。”

    付今枝盯着陈若芷发来的四个字。

    “孟辉平反了。”

    刘庆生已经死了,孟辉平接下来要做的事,必然比签一张死亡证明更危险。

    秦从越几乎立即回复:“这件事我处理,你别再去找孟辉平。”

    司机调转方向,驶进西城区一片老住宅区。

    “我保你。”

    车驶上三环,付今枝回头看了一眼。

    手机响了,是付今朝。

    “你愿意作证,理由是什么?”

    吴敏华看向付今枝。

    付今枝将名片收进掌心。

    “你学过法律?”

    “后来我才明白,真正把修平逼到那一步的人,是秦伯安。”

    “哥,约孟辉平见面。协和急诊科,半小时内。”

    “我知道。”

    “你知道他为什么信我哥?”

    “他说了什么?”

    孟辉平起身:“付小姐?”

    “修平出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

    背面写着一串号码,正是匿名短信的号码。

    “那你准备怎么接近他?”

    秦伯安准备给陈若芷做精神鉴定。

    吴敏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盯着病历,把死因定成醉驾造成的交通事故。”

    付今枝收回视线,给秦从越发消息。

    她的手指攥住裙边,停了片刻。

    吴敏华没有立即答应。

    付今枝收回手机。

    孟辉平,协和医院急诊科。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

    孟辉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纸,纸角已经卷起。

    “秦伯安拿了修平的钱,又拿他的死来对付你。我当时信了他,以为扳倒你就是替修平报仇。”

    电话挂断,她转向秦从越。

    “刘庆生呢?”

    秦修平可能遭遇过第二辆车。

    “孟辉平,我去处理。”

    宋嘉接过话:“他回家后一个星期没睡觉,秦伯安的人还去过两次。”

    “我看到了。”

    “你哥和秦家没有利益绑定。”

    “两千万的转账记录,清算签字页,再加这份遗书,足够让秦伯安解释这笔钱的去向。”

    “别磨蹭。”

    吴敏华点头。

    屋里传来男人急促的声音:“我只说过一次,你带她来做什么?”

    孟辉平搓了搓手:“秦伯安的人盯着我。”

    付今枝看他。

    付今枝抽回手。

    她回道:“反到什么程度?”

    “第二件是什么?”

    姜颂开车离开。

    付今枝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二妹,孟辉平今天请假,人不在医院。”

    付今枝没有接话,等他继续。

    付今枝接过名片。

    “他给我三天,今天是第二天。”孟辉平的喉结动了一下,“我不开,他会找李征。李征替他做过事。”

    车拐上三环,旧手机亮了。

    付今枝收起旧手机,吩咐司机:“去孟辉平家。”

    “地址发来。”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

    秦从越走在最后,出门时扣住付今枝的手臂。

    “付今枝。”她看向女人,“她是谁?”

    女人的回答听不清。

    “他在哪?”

    “修平死后的三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当时拦住那笔钱,他是不是不会走到那一步。”

    “下午把遗书带到股东大会。”

    付今枝的神色沉下来。

    “他没说。”

    秦从越没有为自己辩解,只点了下头。

    三人离开茶室。

    “你不敢用自己的手机,也不敢直接找我,所以让吴敏华传话?”

    “我身边有人懂。”

    “遗书最后一页写的是我哥的名字,不是我的。”

    他看了她两秒,转身上车。

    客厅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家居服,眼下发黑。对面坐着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灰色风衣。

    “我愿意作证,刘庆生发病时,秦伯安的人在场,却没有叫救护车。”

    “原始急诊记录写过,患者入院前疑似遭受外力撞击。秦伯安让我删掉。”

    “单方撞击护栏,伤势对不上?”付今枝问。

    吴敏华没有看屏幕。

    名片正面只有一行字。

    付今枝锁掉手机。

    “我交遗书,但你们要保我。兆辉的事翻出来后,不能把我推出去顶罪。”

    付今枝推门进去。

    付今枝站在茶室门口,再次翻看那张名片。

    孟辉平看着地面:“秦修平出事那晚,秦伯安也把我叫去了医院。”

    “你准备股东大会的材料。清算报告,梁翊琛的证词,还有京北车行的监控,全部带上。”

    吴敏华转过身。

    “付二小姐,你比你哥更适合谈判。”

    吴敏华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

    “你们谈了身世,他离开后去了陈若芷那里,随后喝酒上了高速。”

    一旦鉴定成立,陈若芷交出的录音和证词都会被秦伯安质疑,连她此前做过的法律行为也可能失去效力。

    “股东大会,你站哪边?”

    秦从越接过遗书,从头看完,重新装回信封。

    “他没问过,应该以为修平没有留下东西。”

    付今枝把清算报告截图推过去。

    “秦伯安让他做过一件事,他不想再做第二件。”

    付今枝拉椅子坐下,视线落在孟辉平身上。

    秦从越站着没动。

    吴敏华抬眼看他。

    付今枝没有催她。

    付今枝上到四楼,403的门虚掩着。

    “宋嘉。”女人抬起脸,“孟辉平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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