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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当然明白。

    秦从樾没有抬头:“下周开始,你未必还想谢我。”

    陆衍之没有欢迎,也没给他们熟悉环境的时间。

    如果那些行为真让他反感,她早就没有靠近他的机会了。

    “新能源公司的财务报表和商业计划书,下午五点前,把投资评估报告发到我邮箱。”

    秦家家宴才结束不久,消息已经传到了梁翊琛那里。

    会议室的门合上,另外两人已经低头翻阅资料。

    陆衍之收起剩下的文件,离开前扔下一句:“交不出来,明天不用来。”

    “二十三。”

    这场家宴早有安排,她踏进秦家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了他的表态。

    付今枝盯着那块排骨,耳根发热。

    秦从樾终于看向她:“暂时没亏。”

    人事将她带到三十楼,靠窗的位置已经放好电脑和工牌。

    “小枝,周六去哪了?我打了三个电话。”

    又把问题扔了回来。

    “枝枝,秦从樾带你进家宴,你还觉得这是合作?”

    对面的中年男人放下筷子,笑着问:“从樾,这位是哪家的?”

    老太太点头,夹了菜继续吃饭。

    “想什么?”

    “刚发消息问我。”

    公司里,秦从樾不会认她。

    宴会泼酒,花园撞见,酒吧那一巴掌,还有观澜楼走廊里的投怀送抱。

    “以后常来。”

    “新人,十分钟后进会议室。”

    付今枝翻开通话记录,三通未接都在下午四点,那时她正在准备去秦家。

    “嗯。”

    “嗯。”

    秦从樾来之前便和老太太谈过。

    “秦先生,今天谢谢。”

    连名带姓,看来是真急了。

    可他究竟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饭后,秦家人陆续离开,秦霜临走前加了付今枝的微信。

    “吃这么少?”

    夜风穿过长廊,她刚把手塞进口袋,秦从樾便拎着大衣走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决定带我来秦家的?”

    秦从樾翻开手机里的用车记录:“周三预约八点,九点半才下楼。”

    最后,他们还是站到了沈若和身边,把付家逼入绝境。

    迈巴赫停在付家门前,司机绕到后座开门。

    付今枝站在夜风里,想起秦氏投资部的三个月淘汰制。

    付今枝转过脸:“想你为什么帮我。”

    秦从樾走到她面前:“想知道,就自己找答案。”

    既然他没有推开,说明他等的便是她自己送上门。

    付今枝安静吃着排骨,也乐得由他挡住试探。

    对方重新打量付今枝:“付家二小姐?”

    他朝对面扬了扬下巴:“另外两个也刚到。”

    “谢早了。”

    黑色西装搭配九分裤,头发束成马尾,手里只有入职通知书和一只素色通勤包。

    “你觉得呢?”

    付今枝把脸埋进枕头,没有接话。

    她回了一个好字,刚放下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周一早上七点五十,付今枝站在秦氏大楼门前。

    她刚迈出一只脚,身后便传来一句:“周一别迟到。”

    她敲下一行字:“梁先生,我去哪里,不需要向你报备吧?”

    付今枝合上电脑,手机随即亮起。

    老太太亲自问话,已经算是认可。

    这次是梁翊琛。

    “秦先生。”

    “学什么的?”

    这场戏做得太自然,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给秦家人看的。

    秦从樾选中了她。

    第一天,淘汰已经开始。

    付今枝夹起菜送入口中,却没尝出味道,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主位上的老太太吃得慢,期间抬了两次头,看的都是付今枝。

    桌边几人交换着视线,连秦二叔的态度也郑重了几分。

    她没有回复,几分钟后,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

    秦从樾发来消息:“周一早上八点,准时。”

    深蓝色衬衫,三十二岁,轮廓冷硬,胸前工牌写着陆衍之。

    只认数据,不认关系。

    回程的车内,两人之间仍隔着一拳距离。

    付今枝翻开第一页,密集的数据铺满整张表格。

    “投资?”

    付今枝撇开脸。

    车门合上,迈巴赫很快驶远。

    “金融。”

    付今枝抬头时,秦从樾已经坐回她身侧,视线落在她没怎么动过的碗里。

    他停在台阶下,回头等她开口。

    一块糖醋排骨被放进她碗中,旁边几人的筷子同时慢了下来。

    电话那端又静了两秒。

    她盯着他的侧脸:“那我现在值多少?”

    她在他面前露出的,从来都不算乖巧。

    付今枝无话可说,只能弯腰看向车内。

    秦从樾早看穿了,却仍把她带进秦家。

    “这么快?”

    筷子碰上盘沿,发出一声轻响,秦霜转头看了过来。

    姜颂沉默片刻:“你不怕他做点什么?”

    她不能再把自己的命运押在真心上。

    消息发送成功,梁翊琛被她设成了免打扰。

    “我什么时候迟到过?”

    那层说不清的关系,也保不住她的考核成绩。

    海外名校和高盛履历都不重要,真正让付今枝在意的,是业内对他的评价。

    付今枝瞪着他的背影,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付今枝刚打开电脑,过道尽头便有人叫住他们。

    “付家。”

    这位秦家二叔虽持有集团股份,却没有实权,秦从樾自然不必给他太多解释。

    回到房间,她打开电脑,查询秦氏投资部的资料。

    部门成立不到半年,主投新能源和科技项目,负责人是陆衍之。

    “秦家那么多人,传出去不稀奇。”

    “用脑子。”

    距离下午五点,只剩下九个小时。

    旁边的黑框眼镜男生抬头问:“新来的?”

    付今枝靠着车窗,把他们认识后的几次交锋重新过了一遍。

    秦从樾见过她嚣张,见过她算计,也拆穿过她拙劣的勾引。

    “秦从樾还压着他,他不敢。”

    付今枝挂断电话,梁翊琛的第三条消息正好发来。

    她拨通姜颂的电话:“颂儿,梁翊琛知道我去了秦家。”

    踏进大楼后,付二小姐的身份便暂时留在了门外。

    “付今枝,秦从樾是什么意思?”

    仍是秦从樾替她应下,连让她开口的机会都没留。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新人,桌上各摆着一份文件。

    可梦里的那些男人也曾对她动过真心。

    付今枝踢了踢青石板的缝隙:“你每次都这么堵我。”

    “睡了。”

    “不饿。”

    付今枝从床上坐起。

    付今枝应下,目送最后一辆车驶出院门。

    秦从樾把她送到这种人手下,根本没打算给她留退路。

    “听说你去了秦家。”

    “嗯。”

    付今枝咬下最后一口排骨,很快理清了其中关节。

    从今天起,她只是秦氏投资部的新人。

    “怎么找?”

    “走吧。”

    付今枝拿起笔,在营收数据旁画下一条线。

    付今枝重新躺下:“让他知道也好,省得我费心。”

    迈巴赫停在两条街外,没有人看见她从哪辆车上下来。

    能从他口中得到没亏两个字,勉强算是认可。

    “丫头,多大了?”

    “这个问题,我回答过。”

    带一个女人进入只接待秦家人的寿宴,已经超过普通合作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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