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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若和接过手机,看了几眼,脸上的动作停住。

    “已经发过去了。”

    沈若和看向她,手里的水果刀放到了桌上。

    付今枝系好安全带,伸手去拿他的手机。

    “我爸的出生证明,为什么在梁家?”

    “你不会。”

    她把手机递给秦从越。

    秦从越看了片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我爷爷。”

    “她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还想要公告?”

    她原先以为那张登记表和自己的身世有关,结果姑姑提到的却是父亲。事情没有往她预想的方向走,反而多了一个人。

    “那就查你三岁那年发生了什么。”

    登记表的纸张发黄,姓名一栏写着付今枝,出生日期和她的出生证明一致。监护人那栏写的是付静姝,收养人一栏却没有签名。

    “我来问。”

    最下面一行,盖着梁家当年的印章。

    她把电话挂了。

    付今枝的膝盖碰到地面,身体停了一下。

    “住了多久?”

    “认不出。”

    付静姝手里的苹果停在半空。

    “可以。”

    “合作不至于把我交出去。”

    “一个晚上。”

    “这不是账。”她说,“这是证据。”

    “你先别给姑姑看。”

    “不是。”付静姝说,“是我抱你去的。”

    “谁?”

    梁翊琛回得很快。

    梁翊琛发来一张新的照片。

    “你想说,自然会说。”

    消息停了很久。

    “那是什么?”

    她保存好,顺手给联系人改了名字。

    “我爸送我去梁家?”

    她点开图片。

    付今枝没有催,只把照片放到她膝上。

    “梁翊琛说,登记表有姑姑的签字。”

    “不是。姑姑只是把监护权挂进梁家,梁家不能碰我。”

    “这就算明确了?”

    “梁家未拆封的麻烦。”

    梁翊琛停了片刻。

    联系人三个字很清楚。

    付今枝没说话。

    付今枝抽回手,把手机收进包里。

    “把梁翊琛的号码发我。”

    “原件我拿到了,登记表上有你姑姑的签字。”

    付今枝站在门禁前,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按密码。

    “梁家内部章。”

    “姑姑,我小时候有没有去过梁家?”

    他站在车门边等她,付今枝下车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

    “第一次叫,没经验。”

    “现在不是司机。”

    那里有一颗很小的黑痣。

    付今枝拨了电话。

    “确认完了就下车,男朋友。”

    “从你把我备注成司机以后。”

    “你给他备注什么?”

    秦从越开门下车,绕到她这边替她拉开门。

    秦从越看了一遍,手指在那枚印章旁边停住。

    “这句话是谁写的?”

    付静姝抬头看她。

    “梁家老宅。”

    付今枝看完,把图片放大。

    “不忙。”

    “去过。”付静姝说。

    “你打算套他话。”

    “因为你爸不是付家亲生的。”

    “什么东西?”

    “改了什么?”

    “这不是收养登记。”付今枝说。

    “不要得寸进尺。”

    “你现在在哪?”

    车开出小区,付今枝给梁翊琛发了一句。

    “这是收养登记?”

    “不是套。”付今枝看着屏幕,“让他自己补全。”

    “你不怕我把原件毁了?”

    付今枝走到付静姝身边,蹲下来,没有提户口,也没有提梁家。

    她抬起自己的手腕,皮肤上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

    秦从越侧过脸。

    车停在疗养院门口时,付今枝没有立刻下车。她把手机放在腿上,翻出和秦从越的聊天框,把他的备注从“秦从越”改成“男朋友”。

    付静姝的手收紧,照片边缘被捏出折痕。

    “我明天去看姑姑。原件先放你那里,别交给任何人。”

    “你叫得还算顺。”

    “这个印不是户籍章。”

    秦从越扫了一眼。

    “你问我?”

    “没什么。”

    两人进了疗养院。

    “梁家老爷子,梁翊琛的父亲,还有一个人。”

    “那是什么?”

    秦从越把手机还给她。

    “户籍能改,登记表改不了。这里没有收养人的签名,也没有民政部门的受理章,只有梁家印章。”

    “你认得笔迹吗?”

    “以后多叫几次。”

    “他会不高兴。”

    他没再说话。

    “你把我交给梁家了?”

    “他手里有原件,说明梁家有人希望他看见这件事。可他只告诉我姑姑迁进梁家,没说登记表不是正式收养。”

    “为什么去?”

    “那天你发烧。”

    付今枝把图片保存下来。

    付今枝把登记表的照片递给沈若和。

    付静姝低头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照片上的小女孩。

    梁翊琛的消息又进来。

    照片上是登记表背面,盖章旁边有一行手写字。

    “把原件拍给我。”

    付今枝把照片存进文件夹,命名为“梁家旧案”。

    “当年谁有权用?”

    秦从越站在车旁,没有催她。见她走过来,他替她拉开车门。

    “你父亲的出生证明。”

    “我只是在确认。”

    那行字不是付静姝的笔迹。

    “这个孩子是我。”

    “户籍上确实写了收养。”

    “你不是不喜欢用账目记事。”

    “凭什么?”

    “给我看。”

    “没有。”付静姝把照片翻过来,“我是去拿一样东西。”

    “走了,秦先生。”

    “监护至成年,梁家不得接触。”

    “律师说是收养备案。”

    “落款没有。”

    “你要真想毁,刚才不会拍给我。”

    付静姝没回答,指腹在苹果皮上压出一道痕。

    “他现在已经不高兴了。”

    沈若和抬起头。

    付今枝侧过手机,没让他碰到。

    “你父亲当年把我带进梁家,走的不是收养手续。”

    “不是收养,是监护登记。梁家把我挂进户籍,却没有真正接收我。”

    付今枝坐进副驾驶,把手机递给他。

    “你不问我登记表是谁留下的?”

    “你爷爷和梁家有过合作。”

    “你要问他?”

    付静姝已经坐到窗边,沈若和替她削苹果。付明川不在,周瑞生也没来,屋里只剩她们两个人。

    秦从越把号码发给她。

    改完,她自己看了两秒。

    “律师连表格都看不清,就别做律师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查手机了?”

    “你很闲?”

    照片里的小女孩穿着红色外套,头发被扎成两个短辫子。她只看了几眼,便把照片放大,盯住孩子右手腕的位置。

    她把屏幕亮给他。

    秦从越伸手解开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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