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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去。”

    “今天下午,股东大会结束之后。”

    付今枝没接话。

    “你能让周小军信你吗?”

    “不认识,河北号码,我让我哥查。”

    “我说我不知道,但如果他想要答案,将来会有人能帮他。”

    “但我知道周小军。他三年前来北京找过秦伯安,被拦在门外。后来他找到了吴敏华。”

    “嫂子,周小军的事,是你安排的?”

    秦从越一分钟后回:“谁?”

    “跟着?”

    付今枝挂了电话,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

    “撞完之后,周德才的车停了大概十秒,倒了一段,掉头走了。没有报警,没有下车看。”

    旧手机亮了。

    吴敏华停了很久。

    如果行车记录仪是真的,秦修平的死就不是醉驾,不是意外,是秦伯安安排的谋杀。

    除非有人把号码递给了他。

    付今枝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没动。桌上的黑色背包还没合拢,里面的文件袋露出一角。

    等了五分钟,陈若芷回了。

    “我怕我看第二遍会去杀人。”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的是我。”

    如果她当年是推动秦伯安去查的人,她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结果。

    陈若芷发来一条消息。

    付今枝想起吴敏华进电梯时的背影。她以为那个女人是心事重了不想说话。原来她是在发消息。

    短信发到的是她主力手机。

    人死了,东西没跟着消失,说明有人替周德才保管了行车记录仪。

    “行车记录仪你看过没有?”

    “你怎么回答的?”

    “嫂子,这东西你手里留了备份吗?”

    “没有,原件在周小军那里。我当时拿手机拍了几段,后来删了。”

    秦修平的妻子。遗书的保管人。今天在股东大会上交出了信封,然后独自走进电梯,始终没有回头。

    刮擦痕迹,方向从后往前。周德才的车撞了秦修平的车。秦伯安留了定损单,又把人调走。

    付今朝沉默了两秒。“这个我也想知道。”

    “你出了会议室就给的?”

    她给陈若芷回了两个字。

    付今枝把杯子放下。能拿到她号码的人不多,她用的是旧手机。陈若芷有这个号码,秦从越有,付今朝有,吴敏华有。

    陈若芷要看秦修齐的亲子鉴定。这个要求本身不奇怪,奇怪的是她说“不管写的是什么”。

    “在电梯里。”

    “查一个号码。”她把数字报了一遍。

    “两年前,心梗,死在廊坊市第一医院。”付今朝停了一下,“不过我查了一下他的社保记录,死之前半年没有任何就诊,突发心梗,跟刘庆生一样。”

    除非——她推了一把,但最终的报告被秦伯安截住,她也没看到过原件。

    “不是我。”

    二十三年前的交通事故,三年前的刘庆生猝死,两年前的周德才心梗。秦伯安杀了三个人,灭了两个知情者,剩下一个孟辉平今天刚翻了供。

    “录像拍不到驾驶位,但车是他名下的。定损单秦伯安留了底,时间对得上。”

    付今枝打字给陈若芷:“周德才的儿子联系了我,是你给的号码?”

    “为什么删?”

    付今枝没有马上回复。

    十一点零八分,付今朝打过来。

    “我知道。”

    吴敏华。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吴敏华的声音很轻:“我没安排,我只是去年见过他一面。他拿着行车记录仪来找我,问他爸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然后给秦从越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秦从越的回复只隔了三十秒。

    保险房里的文件能掀翻兆辉的账,但要把秦伯安送进去,还差最后一块。

    又过了十秒,第二条消息来了。

    “明天下午,廊坊,地址我发你。”

    下面附了一个定位。

    付今枝把额头靠在手背上,闭了两秒眼。

    “鉴定结果出来之后,不管写的是什么,先给我看。”

    付今枝把两部手机并排放在桌上,一部是陈若芷的条件,一部是周小军的地址。

    “周小军知道他爸干过什么?”

    “明天我去廊坊,见周德才的儿子。”

    吴敏华没有否认。

    “周德才怎么死的?”

    付今枝睁开眼。

    “看过。”吴敏华的声音压得更低,“里面有那天晚上的完整录像,周德才的车跟在修平后面,从环城路一直到出事的弯道。”

    紧跟着第二条。

    她把那张车身照片重新抽出来。

    主力手机的号码范围更广,芯瀚的合作方都有。但周小军一个开货车的,不可能认识芯瀚的人。

    响了六声才接。

    付今朝没问为什么,只说:“半小时。”

    “试试。”

    付今枝没有拒绝,关了灯,把两部手机装进包里。

    付今枝把照片放回文件袋,把背包拉链拉好,锁进办公室的保险柜。密码拨了两遍才对,手指头还有点凉。

    她没有回复,先把号码存下来,然后拨给付今朝。

    “查到了。号码注册人叫周小军,周德才的儿子,今年二十六,在廊坊开货车。”

    后面是什么,她倒想看看。

    秦从越没再回复。

    这个人今晚给她发短信,不是巧合。保险房被打开的事,最多一个小时就会传出去。消息跑得比她快。

    周德才,秦伯安用过的司机,秦修平出事那晚开另一辆车的人。秦从越说他辞职后不知去向,现在有人告诉她,人已经死了。

    付今枝看着那个名字。

    付今枝拨给吴敏华。

    “不好说,但他既然主动找你,手里的东西应该看过了。”

    “然后呢?”

    付今枝的手停了一下。

    “铁盒的钥匙,我明天给你。”

    “你确定是周德才在开?”

    行车记录仪。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保险柜里装着秦伯安二十三年的底,廊坊还有一份行车记录仪等着她去拿。

    付今枝握着手机,看向窗外。芯瀚楼下的路灯亮着,街上没什么车。

    主力手机震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坐回去等付今朝的电话。

    付今枝握着杯子,水还烫,她没喝。

    “不是跟着,是逼着。”

    “周德才的车在后面不断加速,灯光照着修平的车,修平变道,他也变道。到弯道的时候,他从右侧别过去,修平的车撞上了护栏。”

    “可以。”

    她把那条短信重新点开,打了一行字过去。

    付今枝盯着屏幕。

    付今枝给秦从越发消息:“有人联系我,说周德才死了,行车记录仪还在。”

    “嫂子,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号码给他的?”

    发完,她靠回椅背。

    但行车记录仪还在。

    秦伯安说秦从越赢不了后面。

    吴敏华的呼吸从电话里传过来,过了十几秒才说:“今枝,修平不是自己撞的。”

    周小军回了消息。

    “周小军,我是付今枝。你手里的东西,我想当面看。时间地点你定。”

    “他怎么拿到我号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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