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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薇然笑了一声。

    梁鸿这笔买卖做得很精。

    “他给了你多少钱?”

    “谁的电话?”

    “二房和梁家合作,不只是为了对付我母亲。”

    赵薇然停了停,声音压得更低。

    付今枝跟上去。

    他吸了口烟,烟雾模糊了半张脸。

    “这东西你爸居然留到现在。”

    “他会去找你爸。”

    “房产证办了吗?”

    匿名号码打来的。

    付今枝靠在座椅上。

    “你想说什么?”

    匿名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照片是她刚才拍的,付文海保险柜里那份举报信底稿。

    周正平站在沙发旁,手插在裤兜里。

    “什么事?”

    “你们来做什么?”

    三百万和一套老破小的居住权,换一份能让秦从越陷入被动的证据复印件。

    “秦总。”

    “所以您卖掉房子去了加拿大?”

    电梯到了一楼。

    梁鸿把寿宴当成一个节点,之前不动周正平,是因为还要留着他做后手。

    周正平没立刻答应。

    二房和梁家联手,十年前先是构陷秦母,现在又在医疗基金会这条线上布局。

    付今枝侧过脸看他。

    周正平转过身,烟夹在手指间,没再抽。

    照片里是一份合同,抬头写着秦氏医疗基金会,落款是梁家二房的投资公司。

    他站起来,走到书柜前,从最上层抽出一个档案袋。

    付今枝挑了下眉。

    “对。”周正平弹了弹烟灰,“但半年前梁鸿找到我,说二房那边还没死心,想拿我手里的复印件做文章。”

    秦从越没答话,抬手推开门。

    付今枝贴着门板,压低声音。

    秦从越的脸色没有变化。

    屋子里只剩下付今枝和秦从越。

    电话挂了。

    “您三年前拿走的复印件,梁鸿已经拿去做了手脚。原件在我手里,您要是想自保,现在开门还来得及。”

    两人之间只隔了半步。

    “他留着是为了保命。”付今枝收回手机,“您当年拿走复印件,也是为了保命吧?”

    “我要活着。”

    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点沙哑。

    “我要离开北京?”

    “梁鸿明天会来拿原件,扑个空之后会做什么?”

    秦从越站在客厅中央,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周正平接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周律师,您觉得梁鸿会真的给您办房产证吗?”

    付今枝和秦从越对视一眼。

    档案袋递到秦从越手里。

    “秦从越的父亲。”

    “他们还想要什么?”

    “你爸当年被梁鸿逼得没办法,递了那份举报信。但他留了底稿给我,算是给秦家留了一条活路。”

    “你打算怎么做?”

    周正平抬头看她。

    “赵总客气了,我也是为了拿回数据。”

    秦从越转动方向盘,车子驶上主路。

    “跟我们合作。”付今枝在他对面坐下,“原件您交给秦从越,我保证您的安全,钱也不会少。”

    秦从越挂了电话。

    秦从越站在她身后。

    秦从越转身往电梯走。

    姜颂那边很快有了回应。

    “十年前秦母出事,不只是二房和梁家的局。”

    他们要的不是一两个项目的利益,而是整个秦氏的控制权。

    付今枝抬头看他。

    “我只给了他扫描版,说原件要等他把房产证办下来再交。”

    “你是秦家那位?”

    周正平没再说话,跟着姜颂出门了。

    周正平被迫退进屋里,付今枝跟着进去,反手关上门。

    周正平摇头。

    防盗门的猫眼亮了一下,有人在里面看她。

    周正平笑了一声。

    付今枝下车的时候,旧手机又响了。

    付今枝把手机收起来。

    “秦从越,你不会是想直接对梁鸿动手吧?”

    车子开到秦氏大厦地库。

    周正平愣了一下。

    秦从越按下电梯。

    “还没。”周正平掐灭烟头,“梁鸿说要等寿宴过了再办,我寻思着也不急这几天。”

    “安排周律师去北郊基地,和吴桐住一起。”

    “不用。”秦从越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我会在梁鸿动手之前,先把他的后路堵死。”

    “三百万,加一套房子的终身居住权。”

    “她说十年前那桩案子,你父亲也参与了。”

    “你要什么?”

    付今枝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付今枝走到茶几前。

    “然后呢?”

    付今枝接起来。

    车子开出小区,秦从越拨通姜颂的电话。

    “赵总。”

    付今枝握紧手机。

    付今枝拿出手机,给姜颂发了条消息。

    这次不是短信,是电话。

    “这是复印件原件,我一直留着。”

    付今枝把手机递给秦从越。

    “付文海给了我那份底稿,我拿着它帮秦从越从二房手里夺回了控制权。事后秦从越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出国养老。”

    秦从越走过来。

    付今枝站在原地,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

    “复印件给他了?”秦从越问。

    付今枝心脏跳得很快。

    “查安和疗养院三个月前的股权变更记录。”

    “是。”

    秦从越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着周正平。

    付今枝转过身。

    付今枝跟着秦从越出去,上了劳斯莱斯。

    付今枝手指收紧。

    两分钟后,姜颂敲门进来。

    “她说了什么?”

    “二房把疗养院的股权卖给梁家了。”

    “扫描版在哪?”秦从越问。

    “我替秦家打了三十年官司,十年前那桩案子是我经手最后一件。”

    付今枝退后半步,让对方看清楚自己的脸。

    “所以接下来我爸要搬去秦氏?”

    秦从越盯着她。

    “秦氏。”

    门内的脚步声停了。

    “赵薇然。”

    合同内容是安和疗养院的股权转让协议。

    “梁鸿手机里。”周正平在沙发上坐下,“你们要是想拿回去,得去找他。”

    付今枝盯着他。

    “你爸当年递的那份举报信,背后还有一个人在推动。”

    “吴桐和他妹妹都在秦从越手里,我欠你一个人情。”

    付今枝继续说:“他拿到原件之后,您就没用了。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退休律师,留着是麻烦。”

    周正平把手机还给她,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下楼的时候,付今枝的旧手机又震了。

    “二房私下把疗养院的股权卖给梁家,这是要把秦氏医疗基金会的控制权让出去。”

    “是真的吗?”

    这老头倒是谨慎。

    “谁?”

    “秦总,三个月前二房把疗养院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转给了梁家的投资公司,董事会没有通过任何决议。”

    屋子不大,客厅堆满了旧书和报纸,茶几上摆着半杯凉茶,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秦从越没回答,转身往门口走。

    十几秒后,门锁咔哒一声。

    “付小姐,我是赵薇然。”

    “暂时的。”秦从越把档案袋收进西装内袋,“等梁鸿的事处理完,你想去哪都行。”

    秦从越没说话,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秦从越看完照片,脸色沉下来。

    付今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姜颂带着周正平上车离开。

    日期是三个月前。

    付今枝看了眼前面的秦从越。

    “他手里还有二房给的底牌,动他之前要先把二房的尾巴揪出来。”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周正平拉开门缝,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他看了付今枝一眼,又看向她身后的秦从越。

    付今枝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付今枝没有移开视线。

    付今枝看了眼这间老旧的屋子。

    周正平的手在膝盖上握紧。

    他看着付今枝,又看向秦从越。

    付今枝靠在门边。

    “付小姐做事聪明,但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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