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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秦从越早就知道,那今晚在车里他问她“你怀疑付家有内鬼”那句话,就不是疑问,是确认。

    “现在被沈若和一锅端了。”

    付文海叹了口气。

    她站了五秒钟。

    要么他早就知道密钥指令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去,就是按秦从越的节奏走。

    “明天上午,周正平约了梁翊琛在东三环一家咖啡馆见面。”

    秦从越看着她。

    隔了一分钟,又发来一条。

    秦从越三年前就试图打开过,银行拒绝了。

    他手里有付家的密钥指令编号。

    她睁开眼,给付今朝发了一条消息。

    秦从越发的。

    匿名号码。

    而周正平现在——在谁那边?

    要么他一直在监控周正平。

    不去,周正平和梁翊琛碰完头,下一步棋就看不见了。

    但密钥指令一旦交出去,付家在瑞信的所有托管资产都会暴露在秦从越面前。

    付今枝把刚才电话里的情况说了一遍。付文海听完,沉默了很久。

    付今枝回头看他。

    紧接着第二条。

    “你自己追,时间不够。卢森堡法院的冻结令只有四十八小时,沈若和的人一旦找到替代通道,钱就进公海了。”

    除非有人主动给了她。

    “说。”

    现在钥匙在她手里。

    他不是不告诉她,是选择性地告诉她。

    “等你。”付文海推了推老花镜,“订婚宴闹成什么样了?”

    “周正平。”

    她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车子拐上三环,路灯一盏一盏掠过车窗。她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在过名单。

    “芯瀚早期融资时,梁翊琛以梁氏产业基金的名义参投过一轮,那三亿是当时绑定的技术质押。”付今枝把旧手机放回手包,“我一直没动这笔钱,因为它卡在梁氏的账户结构里,拿出来的手续比打进去复杂十倍。”

    “不去香山了?”

    “出什么事了?”

    付今枝没回答。

    “二妹,你跟秦从越到底什么关系?”

    梁翊琛不可能有这个东西,他进梁家才三年。梁鸿倒是有可能,但密钥指令是付家和瑞信之间的约定,跟梁家没有直接关系。

    “上次查的是他和秦家的关系,这次查他和沈若和的关系。”

    “秦从越知道这件事,但他没告诉你。他在等你自己查到,这样你会更依赖他的情报网络。”

    付今枝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几秒。

    付今枝犹豫了两秒,打开抽屉。

    她要先看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再决定这张牌怎么打。

    那把铜钥匙对应的保管箱里,装着秦氏百分之五的股权。

    “芯瀚的技术质押金走的是梁家通道?”

    付今枝闭上眼。

    秦从越靠回座椅,打火机盖被他合上又掀开,反复三次。

    “明天上午东三环,周正平约了梁翊琛。你去盯,别让他们看见你。我不到场。”

    “她拿的是我妈的密钥指令。”付今枝转过头,“这条指令是付家十二年前和瑞信签订托管协议时预留的,只有付家内部的人知道编号。”

    付今枝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句。

    “你怀疑付家有内鬼。”

    “授权书明早九点前发到你办公室。”

    瑞信账户的授权书签完之后,她要去一趟建设银行朝阳支行。

    “沈若和用妈的密钥指令从瑞信套了两千三百万欧元,密钥编号只有周正平手里有。”

    旧手机在床头柜里震了一下。

    付今枝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付今枝站在车门边,没动。

    “哥,查周正平最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

    沈若和怎么拿到的?

    秦从越没再说话,车子转向付家老宅的方向。

    “把你妈的密钥指令原件给我。”

    “想得挺美。”付今枝抽回手,“指令原件是付家的东西,给了你,等于把瑞信账户的控制权交出去。”

    让她永远慢他半拍。

    “我马上查。”

    “指令原件我不给你,但可以授权你的律师团队代理追回。授权范围限定在这一笔款项,追回后资金直接进付家监管账户,不过你的手。”

    “梁家被沈若和骗了二十亿,订婚八成要黄。”

    “周正平三个月前见过沈若和两次,地点在望京SOHO的一间茶室。他把密钥编号卖了八十万。”

    他怎么知道周正平和梁翊琛要见面?

    到了巷口,付今枝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在地上。秦从越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腕。

    付今朝那边顿了一下。

    密钥指令的编号,付文海知道,付母知道,付今朝知道,她穿过来之后从保险柜里翻到过原件。除此之外,十二年前经手托管协议的律所——中伦的合伙人李维舟,现在已经退休了。

    秦从越的消息来得太及时了。她刚查到周正平跟密钥指令有关,秦从越就告诉她周正平明天要见梁翊琛。

    付今枝掏出手机给付今朝打电话。

    周正平。

    “爸,您怎么还没睡。”

    他在确认她查到了哪一步。

    “芯瀚那三亿,我帮你追。”

    付今枝把两部手机都放到够不着的梳妆台上,拉了被子蒙住头。

    “行。”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之前帮她和秦从越拿回证据复印件的那个周正平。十年前参与过秦家案子的那个周正平。

    付今枝把手机放回抽屉,没有锁。

    付今朝回了个“好”。

    秦从越捏着打火机不动了。

    付今朝没再回。

    “今晚有事要处理。”

    陈若芷的消息又来了。每一次都踩在节点上,每一次都在提醒她——秦从越在控制信息的流速。

    明天还有一件事要做。

    进了老宅,付文海还在客厅坐着。桌上摆着一盘没动过的花生米和半杯凉茶。

    付今枝在他对面坐下。“爸,我问您一件事。”

    挂了电话,付今枝上楼回卧室,换下那条墨绿色裙子。内衣里藏的铜钥匙硌得肋骨发酸,她把钥匙取出来,锁进床头柜。

    “密钥指令的事,当年经手的只有李维舟。但他退休前把客户档案移交给了他的徒弟。”

    “徒弟叫什么?”

    “条件呢?”

    “又查?上次不是查过了?”

    “妈当年在瑞信开托管账户时预留的密钥指令,除了咱们家的人,还有谁知道?”

    明天东三环的咖啡馆,她要不要去?

    她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

    他说的是事实。四十八小时,付家的海外法务团队撑不住,付今朝那边能调动的资源有限。秦从越在苏黎世有自己的律师团队,追回效率至少快三倍。

    “合作伙伴。”

    洗完脸出来,主力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付文海的手停在茶杯上。

    “秦总,送我回老宅。”

    付今枝的后背贴上了沙发靠垫。

    付今枝闭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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