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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发完,她把手机放到窗台上,手背贴了一下玻璃。晚上温度降下来了。

    付今枝攥紧手机。

    下午两点,疗养院那边来了消息。

    “你是……明川的女儿?”

    “姑姑,粥凉了。”

    “对,他联系的时候,总得说清自己要盖掉什么。”

    “他同意?”

    付今枝盯着那行字想了几秒。

    风从停车场那头过来,付今枝往车里坐下,半天没说话。

    “传就传。”

    “你答她了?”

    她手机在这时候震了。

    “你怎么说的?”

    姜颂慢慢在沙发上坐下来。

    “嗯。”

    “比若和大一岁。”

    “所以我没要。”

    “你知道我昨天在我爸那儿听到什么吗?”

    姜颂这才接住,喝了一口,看着她。

    “后来你忙着跟我谈合作。”

    “嗯。”

    “在谈。”

    付今枝没上车。

    “梁家老太太那份补充遗嘱,不止一页。”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你和你妈像。”

    “我说已经不姓梁。”

    “不是我爷爷接不回来?”

    “全城都在传你们快定了。”

    “替我谢他。”

    “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

    “那是说给我妈听的。”

    “换什么?”

    付静姝坐在屋里,面前放着一碗没动的粥。看见付今枝进来,她先愣了一下,然后往前倾了些身。

    付今枝把笔放下。

    秦从越那边停了一下。

    “理由呢?”

    “说。”

    他想了两秒。

    “什么我跟他。”

    “她怎么说?”

    秦从越看着她。

    “没看出什么,就是觉得这人靠不住。”这话她说得很顺,心里那点东西没拿出来——梦里的下场,她谁也没提过。

    “梁翊琛昨天拿走了。”

    姜颂没接,先把声音压低了些。

    “找人替他顶伪造那一段。”

    “……”姜颂沉默了一会儿,“你早就看出他有问题?”

    “忙到梁翊琛砸了自己办公室,沈知禹被扣在机场。”

    九点多,小周的电话进来。

    “后来呢?”

    “不是。”秦从越关上车门,“是她自己签了字。”

    “三年前你来找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交易?”

    “有点?”

    付今枝坐回去,没再接话。白天那句“终身合伙人”她一句没往外说,父亲这会儿要是知道了,大概会把烟盒再摸一遍。

    “为什么?”

    付明川嗯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像是认了这个说法。

    “你能先把人找到?”

    “您怎么回的?”

    付今枝笑了一声。

    “谈合伙。”

    “沈知禹要走法律程序解扣。”

    付静姝的手收回去,放在膝上。

    姜颂拿包起身。

    “付静姝今天状态好些,医生说可以短时间探视。”

    付明川那边停了很久。

    “若和昨天来过,她哭了。”

    “他拿遗嘱后两页,换你姑姑的监护权。”

    “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电话也不接。”

    “你跟秦从越到哪一步了?”

    秦从越打电话过来。

    “找到了别动他。”

    “你做得对。”

    “还有几页?”

    付今枝转过头。

    “十天够他做什么?”

    屋里安静了几秒。付静姝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来回摩了两下。

    “当时你还没回国。”

    她起身走到窗边。这倒不难理解,那种中介本来就是替人担事的,钱到位就认。

    说实话,她有点看不清这位闺蜜。两年前付今枝还在国外混着,回来相亲的时候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现在梁沈两家前后不到半个月,一个砸办公室,一个扣在机场。这中间的事她问不出来,但她知道付今枝不是运气好。她爸在家翻了三遍资料,最后一句是“这局不是临时搭的”。

    ---

    “二十六。”

    “他前天还把她送到疗养院门口去认人,现在改成要照顾了。”

    她挂了电话,给秦从越发消息。

    “谈什么?”

    付静姝盯着她看。

    付今枝低头翻文件。

    “你要让沈知禹自己去联系。”

    付今枝盯着挡风玻璃。

    她把水倒上,杯子放到父亲面前。

    ---

    “她签了什么字?”

    付今枝站在原地。

    进门先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盯着付今枝看。

    “说什么?”

    姜颂愣住。

    “他说,想跟我做个交易。”

    “今枝。”

    “我没拦。”

    付今枝正要去倒水,手停在壶把上。

    “这两件事都跟你有关?”

    “付总,沈知禹找了律师,说要申请解除护照扣留。”

    “她早晚要知道,与其让她哥拿着她当工具用,不如一次说完。”付静姝的声音慢,但没断,“我在这里二十五年,就是因为没人跟我说一句真话。”

    ---

    “家属需要照顾,妹妹住院。”

    “她说,别让那孩子姓梁。”

    “我说她哪有那闲工夫。”

    “他说知禹资本那笔担保炸了,三家出资方全撤,梁氏两个亿到期还不上。”姜颂顿了顿,“然后他问我,付家那位二小姐是不是早就知道。”

    “梁翊琛长得还行。”

    “两页。”

    “不追究。”

    “沈知禹跑不掉了,我现在问你的事。”

    那两页一出,付家当年接人这段就彻底翻过来——姑姑签过不追究,梁家就能说她是自愿留下的。

    “今枝,梁翊琛刚才打电话过来。”

    “提了孩子。”

    “因为他现在要用它去换一样东西。”

    付今枝笑了。

    “秦从越。”

    “我回国那天。”

    付今枝想了想。

    “不快才奇怪。”他手上现在只剩这一张牌,拿妹妹当由头,省力。

    付今枝点头。

    “你怎么说?”

    姜颂盯她两秒,推门走了。

    车开出去一段,她忽然开口。

    付今枝搬了把椅子坐下。

    姜颂把杯子放下。

    “忙。”

    “那合资的事我跟我爸说了。”

    秦从越打着方向。

    付今枝给她倒了杯水。

    秦从越拉开车门。

    付今枝的手从车门上挪开。

    “听到什么?”

    付今枝抬眼。

    付今枝把手里的文件合起来。

    “写了什么?”

    付今枝没有躲。

    “她知道了。”

    “那两页在谁手里?”

    “办加急的中介。”

    是父亲。

    付今枝没立刻回话。这句比什么证据都硬,姑姑虽然病了二十五年,关键的事还记着。

    付今枝靠回椅背。

    “我叫付今枝。”

    “写了付静姝当年为什么不能回付家。”

    她手指在桌沿点了两下。

    “你回国那天不是在机场跟我说,相亲对象长得还行就凑合?”

    付明川看了她很久,才把手机往茶几上推了推。

    秦从越回得很快。

    “她信?”

    “是你让她知道的?”

    “我来接你。”

    “谁能顶?”

    “律师那边动作挺快。”

    “他说,跟付家那个丫头合,比跟梁家合安全。”

    “你今年多大?”

    “换他爸的名声。”

    “我说,付家办的。”

    “忙到什么程度?”

    走到车边,付今枝停住。

    第二天上午,姜颂来了芯瀚。

    “是我。”

    “已经在找。”

    “材料造假的部分在机关手里,他律师最多拖十天。”

    付今枝把水杯推过去。

    “她提了什么?”

    “你跟秦从越呢?”

    “爸,刚才还在说沈知禹。”

    “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布的?”

    “一件。”

    六点半,车停在疗养院门口。

    姜颂走到门口,又回头。

    “她哭了一会儿,然后问是谁办的。”

    “你让他拿的?”

    付静姝没理粥,手伸过来,碰了碰她的手腕。

    “晚上我过去。”

    “跟我有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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