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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修齐的亲子鉴定。

    车开上高速,廊坊往北京方向车不多。付今枝让司机开慢点,她要把事情想清楚再回去。

    付今枝捏着手机,想了几秒。

    回复来得很快。

    付今枝把手机扣在腿上。

    “他一个人扛了秦伯安一个早上。”

    “她一个人住?”

    周小军搓手的动作她一直记着。那双手粗糙,指甲缝里的油渍洗不掉,搓得手背通红。他怕,但还是把U盘插上了电脑。

    付今枝看着梁翊琛的短信,没有急着回。

    “吴敏华手里没有原件,但她看过视频。秦伯安不知道她看没看过,这就够了。”

    这条短信是晚上发的。秦伯安早上去过,没谈成,吴敏华下午把她的号码给了周小军,晚上周小军主动联系她。

    付今朝停了一下。“她没让我安排。”

    付今枝拿出主力手机,翻到周小军的短信,重新看了一遍。

    秦伯安说秦从越赢不了后面。

    秦从越把手机还给她,没有反对。

    后面越来越清楚了。

    就是昨晚她和秦从越躲的那间杂物房。

    付今枝把手机递给秦从越。“你去取。”

    周德才,心梗。刘庆生,猝死。两个知情者都死在他手里,死法干净,查不出来。

    付今朝没再问,应了一声挂了。

    “先让我哥查他爸每月收到的那一万块从哪来。钱的线索断了,视频才是孤证。钱的线索在,就是一条完整的链。”

    付今枝给陈若芷回消息:“他见周小军做什么?”

    秦伯安今天早上去见周小军,下午在股东大会上输了一局。如果他已经拿到了行车记录仪,就不需要再留保险房里的东西。但他没拿到,否则周小军不会晚上还给她发短信。

    “说。”

    “付小姐,我是梁翊琛。秦伯安今天下午约我见面,聊的是你。”

    除非他直接动手。

    秦伯安今天早上见过周小军。

    付今枝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头在屏幕上停了三秒。

    时间卡得很紧。

    “周小军今天见秦伯安的时候,知不知道我是谁?”

    付今枝拿起主力手机,给付今朝打电话。

    “孟辉平安排好了吗?”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先想了一件事:梁翊琛为什么要告诉她?

    秦从越想了想。“吴敏华去年见过他,但那时候你还没出面。”

    “嗯,秦修平走后她一直一个人。”

    她坐回椅子上,脑子里把所有人的位置重新排了一遍。

    现在知情的人换了一批:周小军,孟辉平,吴敏华,陈若芷。

    “他去谈条件,周小军没答应。”付今枝说。

    秦伯安手里还有什么牌?秦修齐已经被当弃子用了,孟辉平翻了供,吴敏华交了遗书,周小军没被收买。他能动的人不多了。

    周小军隔了五分钟回:“放哪?”

    秦从越点了一下头,车窗升上去,两辆车各走各的。

    “你手里的行车记录仪原件,找个地方藏好,别放家里。”

    付今枝关上保险柜,拨密码锁。

    “那他今天早上面对秦伯安,手里只有一段视频,没有任何人帮他。下午吴敏华才把我的号码给他。”

    她坐下来,把U盘从手套箱转移到保险柜里,跟那个黑色背包放在一起。

    秦从越没接话,等她往下说。

    还差一个铁盒。

    “什么时候?”

    保险柜里现在装着:兆辉清算的内部备忘录,秦修平车祸的照片和定损单,刘庆生的就医原件,陈若芷的流产病历,秦伯安的封口费流水,以及周德才的行车记录仪视频。

    秦伯安约梁翊琛见面,聊的是她。

    “昨天送走了,在我朋友那边,秦伯安找不到。”

    两辆车在四环分了路。姜颂的车往东,付今枝的车往芯瀚方向。分开之前,秦从越摇下车窗说了一句:“周小军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

    “你信得过的人那里,但别告诉任何人放在哪,包括我。”

    她把时间线倒回去捋了一遍。今天早上,秦伯安见周小军。下午,股东大会。晚上,保险房被开。深夜,周小军给她发短信。

    付今枝把手机收起来,靠在车座上想了一会儿。

    “哥,帮我办件事。”

    陈若芷回:“后院杂物房,靠墙那个旧柜子,第二层抽屉,信封里。”

    二十六岁,开货车,爸死了两年,妈还在廊坊。

    周小军回了一个“行”。

    “他什么时候见的?”

    “派个人盯着她家附近,别让她知道,盯一周。”

    付今枝把高跟鞋放回抽屉,拿出旧手机。

    “吴敏华呢?”

    回到芯瀚已经快六点。付今枝上楼,办公室的灯没开,保险柜的指示灯亮着绿色,没人动过。

    付今枝把旧手机递给秦从越。他接过去看完,脸上没什么变化,但还手机的时候,拇指在屏幕边缘多停了一下。

    秦伯安比她先找到周小军。

    “周小军要是答应了,那段视频今天就没了。他没答应,说明秦伯安开的价不够,或者周小军根本不想拿钱了事。”

    “阿姨,钥匙放在哪个老地方?”

    付今枝锁掉手机,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楼下有人在等车。

    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旧手机给陈若芷发消息。

    “陈若芷没说。”

    他扛得住秦伯安一个早上,扛不住第二次。

    “付小姐,周德才已经死了。但他的行车记录仪还在。”

    一个新号码,只有一句话。

    付今枝没说话。

    “秦伯安早上去见周小军,不可能空手去。他要么给钱,要么威胁。周小军没答应,说明他不怕。一个开货车的二十六岁小伙子,不怕秦伯安,只有一个原因。”

    “今晚不行,秦修齐发现保险房被开了,老宅肯定盯得紧。等两天。”

    付今枝放下手机,打开抽屉拿出那双高跟鞋。鞋跟上沾了点泥,廊坊物流园地上的。她用纸巾擦了擦,擦到一半停了。

    “不知道。但修齐早上跟着去的,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

    秦从越接了一句:“他爸已经死了,他没什么可再失去的。”

    她正要关灯,主力手机又响了。不是电话,是短信。

    她给周小军发了一条消息。

    “你觉得秦伯安会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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