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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今枝盯着她。

    “从越,妈不怪你。你爸给你的选择,换了谁都会选秦氏。妈只希望你这辈子别让另一个女人替我走一遍老路。”

    “第二次是去年过年,他来大理待了一个下午。坐在那把椅子上,就是你现在坐的那把,喝了一壶茶,走之前留了张卡。”

    那边隔了三十秒才回。

    付今枝明白了。

    付今枝想了想。

    付今枝放下茶杯。

    百分之五。

    “然后他会查是谁把我的消息透露出去的,查到你头上,再查到这间花店。”

    “这是秦家老爷子当年给我的嫁妆清单和股权协议原件,我入狱前存在银行,从越不知道这个保管箱的存在。”

    陈若芷坐回去,手搭在桌上。

    付今枝上了车,拨通付今朝的电话。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副驾驶座上,没回。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

    付今枝拿着钥匙的手停住了。

    “去哪了?”

    “从越每个月让姜颂给我打三万块,逢年过节加一万。钱从没断过,但他本人三年来只见过我两次。”

    “我不恨他。他那年才二十二岁,他爸把一个成年人都接不住的选择扔给他,他能怎么办。”

    陈若芷没否认。

    “这百分之五,谁拿到手里,谁就能在董事会翻盘。”

    “陈阿姨,你给我递消息,是想让我对付他?”

    陈若芷提起水壶倒水,动作不急不慢。

    陈若芷收好铁盒。

    付今枝确实有数。

    陈若芷站起来,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信。

    “陈阿姨,您回北京,秦从越会怎么反应?”

    “我嫁入秦家时带了医疗板块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老爷子另外给了我百分之五作为嫁妆。这百分之五从来没有出现在秦氏的任何公开文件里。”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那我岂不是白跑一趟。”

    付今枝站起身,拿起柜台上那束洋甘菊。

    “我等得起。”

    “你不在北京。”

    “他没说不让,但姜颂每三个月来一次,每次都劝我留在大理。说北京不安全,二房还没解决,我回去会给他添麻烦。”

    付今枝把钥匙收进口袋。

    陈若芷把水壶放下。

    秦氏现在的市值,百分之五是多少?

    “然后呢?”

    “一张秦从越不知道的底牌。”

    付今枝接过钥匙,翻过来看了看。建设银行,编号一串数字。

    信纸发黄,字迹工整。

    “您把这个数字给了我。”

    陈若芷重新端起茶杯。

    “我恨规则。秦家的规则,梁家的规则,这些家族玩的那套东西。女人嫁进去,带资源,生孩子,等用完了就可以丢掉。”

    陈若芷笑了。

    “清单上有什么?”

    而这张票,秦从越不会给她,得由一个能跟秦从越谈条件的人递过去。

    “他会生气。”

    “我把真相给了你。四百亿和五百亿之间那一百亿,够付家多撑五年。”

    “卡里多少钱?”

    陈若芷把一枝百合的刺摘掉。

    “从越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他对你好,是真的,但他对秦氏更好。等有一天两者冲突了,他会怎么选,你心里应该有数。”

    付今枝靠在椅背上。

    “你在大理找到什么了?”

    百分之五。

    一张银行保管箱的钥匙。

    “从越不让你回去?”

    “我在秦家的时候管过医疗板块,北郊那片地当年做过初步勘探,报告我看过。那时候估值还没这么高,这几年稀土价格涨了,翻了好几倍。”

    陈若芷看着她。

    她把信塞回铁盒,锁上。

    “陈阿姨,这东西给我,您不怕我拿去跟秦从越做交易?”

    “最后一个问题。赵薇然跟您什么关系?”

    “不白跑。”陈若芷打开铁盒,从里面取出另一样东西。

    “你会的。但你不会白给他。”

    陈若芷摇头。

    “第一次是我出狱那天,他在监狱门口等着,开车把我送到昆明机场,递了张去大理的机票。全程说了三句话——身体还好吗,大理的房子收拾好了,有事找姜颂。”

    “你爸当年递举报信,被逼的。从越最后把信送到检察院,也是被逼的。真正设局的人是秦家老爷子和二房,他们到现在一个死了,一个还活得好好的。”

    陈若芷看着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这是我在狱里写的,一共四十七封,没寄出去过。”

    “北郊那块地,”付今枝换了话题,“您怎么知道矿产价值的?”

    她现在手里有北郊地块的合同,有芯瀚百分之十八的股权,还有一把能撬动秦氏董事会的钥匙。

    付今枝发动车子,看了眼后视镜。

    付今枝看完这一段,把信还回去了。

    “回北京的事,我替您跟他说。但不是现在。”

    他已经选过一次了。

    口袋里那把钥匙硌着她的腿。

    “可我已经签了四百亿的合同。”

    付今枝看了眼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大理古城。

    付今枝端着茶杯没喝。

    “我在里面关了九年,出来以后什么都没了。房子没了,朋友没了,秦家的人当我死了。”

    秦从越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二房也不知道。

    付今枝没有意外。

    “我在大理待了三年,花店也开了两年。但我不想死在这里,我想回去看看。”

    “我想回北京。”

    “从越拿回了秦氏的控制权,但他手里的股份加上一致行动人,也只有百分之三十四。二房手里有百分之二十八。”

    她从最底下抽出一封,递给付今枝。

    “出差,明天回。”

    她要一张回北京的票。

    主力手机亮了一下。

    “我在帮你不变成第二个我。”

    “合同签了,补充协议还能谈。矿产开发权另算,从越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但你恨秦家。”

    “所以你给我递消息,是在帮我。”

    “没查。”陈若芷笑了一下,“我不缺钱,花店够我活的。”

    “两次?”

    付今枝单手打字回复。

    秦从越发来一条消息。

    陈若芷倒掉凉了的茶,重新烧水。

    付今枝没接话。

    付今枝笑了一下。

    “您帮我帮到这个份上,不只是心疼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女人吧。”

    陈若芷给她递消息,帮她在秦从越面前站稳脚跟,不全是出于善意,也不全是母亲对儿子的弥补。

    她挂了电话,车子驶上高速。

    “我想让你看清楚他。”

    “哥,帮我查建设银行一个保管箱,编号我发你。查这个箱子的开户信息和最近三年的访问记录。”

    她给自己续了杯茶,手很稳。

    付今枝没再问了。她抱着花出了门,阳光打在古城的石板路上。

    “她妈跟我是狱友。”

    付今枝走到门口,又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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