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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完这三个数字,推门出去了。

    车开了十分钟,付今枝的旧手机响了。

    后天,秦伯安也会拿着报告登门。

    沈知禹。

    “姜颂,京安鉴定所,秦修齐的加急报告提前了,今晚出。”

    “你早就知道了?”

    付今枝拉开车门坐进去,秦从越绕到副驾上车。

    她是秦国铭的女儿。

    “对。”

    纸张边角被她捏出了褶皱。

    “之后他手里就没有合法证据了。我的报告在我自己手上,我不公开,谁都看不到。”

    “你没问。”

    墙上的钟走得很慢,秒针每跳一格,她都听得见。

    第二天下午三点,付今枝提前到了鉴定中心。

    沈知禹问她,要不要提前处理那几家媒体。

    “一天够了。”

    “付今枝。”

    “他认定你就是秦国铭的女儿。”

    这一次,她自己收场。

    付今枝把报告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99.9999%。

    付今枝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根据现有检测数据,被鉴定人付今枝与参考样本提供者秦国铭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亲权指数大于10000,累积亲权概率99.9999%。”

    三点二十,大门被推开。

    付今枝没有接受。

    付今枝看着他走进雨里,衬衫贴在背上,步子很稳。

    三点四十五,前台叫了她的名字。

    秦从越没有再问。

    付今枝把纸抽出来。

    付今枝站起来,走到窗口。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开口。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黑着。

    下车前他停了一下。

    99.9999%。

    手机响了三遍才停。

    秦从越把湿透的外套扔到后座,“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你的身份,逼你回秦家认祖归宗。”

    “不用,你别再插手。”

    “都在。”

    付今枝没动。

    “嗯。”

    付今枝的手松了一点。

    “99.9999%。”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两页纸。

    付今枝低头看了一眼放在包里的信封。

    他只是坐在那里。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秦从越挂断。

    鉴定结论一栏,打印着一行字。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步。

    付今枝抬头看他,“我说了不用来。”

    沈知禹帮她越多,秦伯安抓住的把柄越多。

    秦从越在她旁边坐下,没接话。

    她把手机递给秦从越。

    “报告必须本人或委托人领取,秦修齐的委托书上写的是秦伯安的名字。姜颂会在鉴定所门口等着,秦伯安今晚不可能亲自去。”

    “秦从越,我是秦国铭的女儿。”

    旧手机又亮起。

    付今枝关掉网页,“那就让他等。”

    “他的报告后天才出。”

    雨下大了,停车场的地面积了一层水。

    付今枝转头看他。

    付今枝把车开进芯瀚的地下车库,熄火后没有下车。

    “你打算一直藏着?”

    “京安鉴定所加急了,秦修齐的报告今晚就能出。”

    “拦不住报告出具,但能拦住他拿走。”

    秦从越靠回椅背,“举报之后呢?”

    “委托书需要公证,他来不及补。”

    等候区只有她一个人。

    她打了三个字,删掉,又打了两个字,还是删掉。

    秦从越坐在旁边,视线落在她手上,没有催。

    “上车。”

    她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拿出那个信封。

    秦从越点头,打开车门。

    她签了字,拿着信封回到座位。

    秦从越走进来,外套上沾了几滴雨,他没有打伞。

    “我知道。”

    雨打在他肩膀上,衬衫湿了一片。

    “后天他拿到结果,会怎么做?”

    她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接。

    “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从越没有伸手去看,也没有问结果。

    消息发送后,她把旧手机收进抽屉。

    秦从越看完消息,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明天下午,她会先拿到答案。

    前台让她在等候区坐着,报告还在打印。

    报告被她重新抽出来,翻到第二页。

    “报告还没出来,他倒先订好了结论。”

    “我不会认。”

    秦从越看着她,“你确定?”

    这个数字把她和秦国铭绑在了一起,也把她推到了秦伯安面前。

    第一页是基本信息,姓名、样本编号、检测方法。

    付今朝:“结果出来了?”

    “秦修齐拿着委托书也能领。”

    “秦修齐违规调取我的病理样本,买通医院主任,这些证据你都拿到了?”

    秦从越看着她,“怎么做?”

    “他不需要你认,报告本身就是结论。”

    付今枝走到车边,没有开门,站在雨里。

    她翻到第二页。

    秦从越跟出来,把外套脱下来挡在她头顶。

    工作人员递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付小姐,请核对个人信息后签字。”

    “三年前清理档案的时候,我查过。”

    秦从越举着外套,雨水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滴。

    付今枝一脚踩住刹车。

    车里很安静,只有雨砸在车顶的声音。

    “我今晚就提交举报材料。”

    “今晚发给我,我连夜递交卫健委和鉴定所的投诉渠道。”

    这个事实从今天起,只有她和秦从越知道。

    手机又亮了。

    只是到那时,谁逼谁低头,还说不准。

    最后她回了一句:“哥,今晚来我家,当面说。”

    付今枝重新踩油门,“怎么拦?”

    付今枝把车开出停车场,雨刷来回扫着。

    车停在路边,雨刷还在动。

    付今枝发动车,“那我就让他的报告变成废纸。”

    “秦伯安明天也会拿到报告。”

    付今枝把报告塞回信封,站起来往外走。

    “不管你认不认秦家,你都是你。”

    “姜颂去拦。”

    “你查过,确认了,然后帮我把所有痕迹都删了。”

    付今枝握着方向盘,没有发动。

    “不藏,但什么时候拿出来,由我决定。”

    秦从越的目光扫过那个来电显示,收回去。

    又过了两分钟,消息进来。

    秦从越又说:“最多拖一天,明天秦伯安补完手续,报告还是会到他手上。”

    “拦得住?”

    “他的样本是违规调取的,我有他买通医院主任的转账记录、监控和申请单。只要我先举报,他的鉴定报告在法律上就不具备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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