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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他说了什么?”

    茶喝到见底,付今枝终于把杯子放回桌面。

    付今枝拉开对面的椅子,翘起腿,没有催他。

    上次装小白花,当场被秦从樾拆穿,她再穿白裙过去,等于主动送上门让他取笑。

    付今枝收起手机,神色坦然。

    “适应得挺快。”

    还耳环只是个由头。

    “我妈下周安排我去梁家吃饭。”

    “第一,合作生效后,你在外面代表我,别留下需要我处理的麻烦。”

    秦从樾没有留人,只将桌边的车钥匙推开。

    服务员送来茶,随即退出包间。

    秦从樾注视她片刻,低声笑了。

    “这不正是您要看的价值?”

    “当然。”

    “你现在代表我。”

    她拿起筷子,眼尾弯起。

    “秦氏。”

    “我把秦先生的原话转告给他,一个字都没改。”

    包间门被敲响,服务员依次送菜。

    “坐。”

    付今枝拿起耳环,对着手机屏幕戴好。

    “既然合作成立,我需要做什么?”

    “既不能承认已经解除婚约,又要让我重新松口,他越着急,破绽越多。”

    秦从樾嗤笑,把茶杯搁下。

    “梁翊琛昨天来过。”

    指尖刚碰到珍珠,她便听见秦从樾补了一句。

    “实话。”

    付今枝拿起手包起身。

    “所以我要照常赴约,等合适的机会再公开?”

    既然已经被他看透,她也懒得再装。

    秦从樾拿起筷子。

    付今枝指尖蹭过杯沿,很快理顺其中关节。

    “他送你回去。”

    “急什么?”

    前台确认过名字,亲自将她送到最里面的包间。

    “付小姐真会说话。”

    “谢谢。”

    秦从樾继续看文件,仿佛她只是提前到场的客人。

    付今枝伸手去拿。

    电话结束,秦从樾回到座位,什么都没解释。

    秦从樾靠进椅背,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珍珠耳环,放到桌面中央。

    “继续。”

    付今枝盯着那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我费力让梁翊琛送来解除意向书,转头还要去梁家吃饭?”

    “你演得不怎么样。”

    付今枝险些把白眼翻出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秦从樾抬眸。

    秦从樾给出评价。

    “脸色不太好看。”

    秦从樾垂眸,将手边的柠檬水推过去。

    “怕耽误您的时间。”

    又是这句话。

    “等我通知。”

    第二条规矩刚定下,她犯不着在此刻试探他的底线。

    吃到一半,秦从樾接到电话,走向窗边。

    她拨开耳边长发,仔细检查耳扣。

    付今枝咽下鱼肉,朝他笑了笑。

    “少喝酒。”

    没有讨好,也没有盘算,只是吃到了喜欢的菜,眉眼自然舒展开。

    可他既然不肯扔,她总不能让一枚耳环留在秦家传代。

    文件合上,秦从樾抬起眼。

    “彼此。”

    “梁家看重这门婚事,梁翊琛却私下交出解除意向书,他不敢让梁家长辈知道。”

    付今枝没有接话。

    “你想做什么?”

    那群人只要得她一个笑脸,便能自行补全前因后果,确实算不上难骗。

    “目前不值钱,但我会让它值钱。”

    “司机在楼下。”

    付今枝抬眼,语速快了几分。

    她盯着秦从樾看了两秒,端起杯子尝了一口,酸得鼻尖都皱了起来。

    酒红色吊带裙配黑色尖头高跟鞋,妆容精致,正红色口红将整张脸衬得明艳张扬。

    见他穿什么?

    “后天再谈。”

    男朋友是谁,什么时候认识,进展到了哪一步,任何问题都需要一个经得起查证的答案。

    “秦先生慢用,我先走了。”

    “饭局一旦照常进行,他就要想办法补救。”

    付今枝没察觉,放下杯子问道:“下周饭局结束,什么时候公开?”

    “第二,我的私事不必打听,该让你知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付今枝脚步一停,回头看他。

    付今枝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对面的男人。

    直到桌面摆满,付今枝才反应过来,这场见面早已安排好了晚餐。

    茶杯落回桌面。

    想起梁翊琛和沈知禹,付今枝发现这话竟挑不出错。

    “我今天没点。”

    “第三,别在我面前演。”

    两家长辈尚未收到消息,那顿饭自然不会取消。

    晚七点,观澜楼七楼。

    “秦先生请我过来,是想考验我的耐心?”

    周以望也是梦里围绕沈若和的男人之一,周家此时出现在秦从樾的电话里,未必只是生意往来。

    说到这里,秦从樾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她若现在拒绝,祝女士一定会问原因。

    付今枝脸上发热,偏偏找不到话反驳。

    付今枝坐直,等着他的下文。

    “那就去。”

    “连车都替我安排好了?”

    “行,我不演。”

    这里是秦从樾的私人会客厅,窗外铺着整片京市夜景,寻常客人连这一层都上不来。

    “你母亲知道吗?”

    秦从樾没反驳,给自己续了茶。

    付今枝也没有问。

    “周家。”

    秦从樾没说约会,也没说她通过了考验,只让她去取耳环。

    付今枝趴在床上想了片刻,翻身下床,拉开衣柜。

    镜中的付今枝挑了挑眉。

    “还不算笨。”

    “骗别人够用了。”

    “提前提醒你。”

    她懒得再争,直接切入正题。

    付今枝只听见几个零碎词句。

    “你这人真阴。”

    “急了?”

    秦从樾没有回答,显然在等她自己想明白。

    周家两个字入耳,她夹菜的动作慢了一拍。

    “我说的是,你真会借我的话办事。”

    她开始怀疑秦从樾答应合作,到底看中了她的价值,还是单纯觉得使唤她有趣。

    “让整个京市知道,我是秦先生的女朋友。”

    秦从樾端起茶杯。

    男人仍在夹菜,指腹却在筷子上轻敲了一下。

    “秦先生。”

    “考验通过了,但规矩要先定。”

    “意向书在我这里。”

    “半夜坐别人的车,不合规矩。”

    “嗯。”

    门一开,付今枝便看见了秦从樾。

    “正常。”

    鱼肉送入口中,她吃得从容,连视线都没有再往手机上落。

    后天,观澜楼,晚七点。

    付今枝以为自己听错了。

    付今枝抱着被子滚了半圈,脚背磕上床栏,终于想起更要紧的事。

    男人重新拿起茶杯,语调散漫。

    “那是他们好骗。”

    付今枝看着那杯水。

    这才是她。

    “行。”

    “你的时间值钱?”

    男人坐在窗边翻文件,领口扣得严整,听见动静,只抬眼扫过她。

    “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手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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