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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今枝闭上眼,把明天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一遍。

    “哥,今晚让人把安保升一级。U盘不能放在公司了。”

    她知道秦从越说得对,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依赖他。录音在她手里,她就是棋盘上独立的一方。一旦靠上秦从越,筹码就不是她的了。

    陈若芷回了消息,只有一句话。

    付今枝从沙发上坐起来。

    心脏病。

    刘庆生是陈若芷身边最后一个知情人。他死了,录音的来源就断了。就算秦伯安拿不到U盘,只要没人能证明录音是真的,法律上就是一段来源不明的音频。

    “我让姜颂去查。你今晚别回家,在公司待着。”

    做完这些她才觉得手心是潮的。

    付今枝拿出旧手机,给陈若芷发消息:“刘庆生身边的人干净吗?”

    她从抽屉里拿出保险柜的备用钥匙,揣进外套内侧口袋里。

    她把手机关了屏幕,躺在沙发上。

    付今枝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走到保险柜前确认锁是好的。

    主动撤了?

    “我有分寸。”

    付今枝握着手机,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太安静了。

    付今枝握着手机,嗓子有点干:“他昨天还好好的。”

    付今枝上楼,把U盘锁进卧室的暗格里。

    “秦修平的遗书里提到了你。”

    手机又亮了。

    她给付今朝打电话,手指头按了两次才按对号码。

    还有那条匿名短信。

    要么刘庆生身边有人,要么陈若芷那边漏了。

    “我自己能处理。”

    “给我送U盘那个。”

    “十分钟前。我哥说手法跟秦氏的安防测试工具很像。”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付今枝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楼下停着两辆不认识的车。

    “十分钟前,技术部监测到有人在扫我们的门禁系统端口。”付今朝的语气压得很低,“不是普通黑客,手法很专业,像是要摸清整栋楼的监控盲区。”

    老小区的路灯坏了两盏,楼下停着几辆车,看不清颜色。

    秦从越没有再问。

    付今枝往后退了一步,离开窗户。

    车开了二十分钟,她把车停在朝阳区一个老小区门口。

    付今枝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秦伯安动作比她想的快。

    电话那边安静了三秒。

    手机刚放下,付今朝又发来消息。

    秦伯安想知道U盘放在哪,安保什么级别,有几个人值夜班。今天是摸底,动手是后面的事。

    秦氏的安防系统。

    除非他知道一些付今枝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录音的事,陈若芷走之前只告诉了刘庆生。刘庆生把东西交给她,中间隔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秦伯安就已经知道录音在她手里了。

    这次是旧手机。

    她拎着包下楼,前台的夜班保安站起来:“付总,这么晚——”

    第二条:“孙维做过秦伯安的私人安保顾问。”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时候?”

    秦从越发了三条消息,她都没看。

    “技术部刚查到,扫描在五分钟前停了。不是我们拦的,对方主动撤的。”

    付今朝那边明显一愣:“哪个刘庆生?”

    “你觉得不是心脏病?”

    “明天一早我带走。”

    下午秦从越来找她,两个人得把股东大会的投票策略定下来。张鸣那边暂时稳住了,徐正那边有梁翊琛的交易做保障,但秦修齐不会坐着等。

    她挂了电话。

    秦从越上午见吴敏华,会主动交代秦修平出事前见过他。吴敏华的反应不好预判,但遗书是她最后的底牌,不会轻易交出来。

    “我去查。你今晚别出门了。”

    付今枝回了个“好”。

    付今枝盯着那三个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太巧了。

    挂了电话,她把办公室的灯全关了,只留桌上一盏台灯。

    她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掏出手机。

    秦从越那边声音很清醒,不像睡过。

    她拨给付今朝:“什么时候发现的?”

    过了两分钟,他发来一句:“明天上午我去见吴敏华,下午来找你。”

    昨天下午两点,他还在朝阳公园南门把U盘交给付今朝的人。不到三十个小时,人就没了。

    她没走正门,从地下车库开车出去。后视镜里,没有车跟上来。

    “我出去一趟。”

    第六分钟,门铃响了。

    付今枝看完前两条,只回了第三条:“安全的地方。”

    她又想了想,给秦从越打电话。

    她把窗帘拉严,回到沙发上,重新打开主力手机。

    没有回复。

    这是付今朝名下的一套房子,买的时候用的别人的身份,付家只有三个人知道地址。

    付今枝盯着这条消息,后背靠上椅子。

    有人在清理痕迹。

    付今枝挂了电话,坐在黑暗里。

    “IP跳了三次,暂时追不到。但技术那边说,这套扫描工具跟去年秦氏用过的安防测试系统很像。”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你要转移?”

    第一条:“姜颂查了,扫描来源是外包的安保公司,注册人叫孙维。”

    “刘庆生走了,心脏病,今晚八点。”

    付今枝没接这句话。

    但秦从越没有回复。

    付今枝翻了个身。

    秦修平跟付今朝聊过,问过她的情况。一个快死的人,为什么要在遗书里写一个没见过面的人?

    东西不能过夜了。

    “能查到来源吗?”

    付今枝打开电脑,把U盘里的音频文件拷了一份到加密云盘,又用另一个邮箱发了一份给付今朝。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过去:“刘庆生死了。今晚。心脏病。”

    “付今枝。”他叫她全名的时候,声音会沉下去一点,“秦伯安不是秦修齐,他做事不留痕迹。你公司的安保拦不住他的人。”

    “有人在扫芯瀚的安保系统。”

    第三条:“你在哪。”

    不是来偷东西的。是来探路的。

    刘庆生死了。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客厅延到阳台方向。这房子买了五年了,付今朝从来没住过,只偶尔让人来打扫。

    “哥,你找人去查,刘庆生,今晚八点死的,对外说是心脏病。”

    做完这些,她把U盘从保险柜里取出来,装进随身的小包。

    秦从越的对话框还停在那个“好”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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