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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今朝发了个省略号过来,没再说话。

    “因为秦伯安欠我的,不是钱,不是股权。”陈若芷打断她,“二十三年前他做的事,我要他亲口承认。股东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

    “梁翊琛手里没有证据,他只有猜测。”

    可她答应了秦从越不见吴敏华。

    人跑了,店关了。

    “刘贺现在在哪查不到,身份证地址是河北涿州的,户籍已经迁走了。”

    陈若芷的声音很平。“他不知道。”

    电话挂了。

    付今枝把手机扔到桌上,靠在椅背上。

    三年前十一月,秦修平驾车从怀柔返回市区,在京承高速怀柔段失控撞上中央隔离带,车辆翻滚后起火。秦修平当场死亡。事故原因:超速驾驶,路面结冰。

    秦从越没回答这个问题。“吴敏华查了三年没查出来,梁翊琛把她推到你面前,不是帮她,是在给你挖坑。你一旦接手秦修平的案子,就等于公开和二房翻脸。”

    付今枝弯腰捡起筷子,手心出了汗。

    “查一下京北车行的工商信息。”

    付今枝闭了一下眼。

    “为什么?”

    付今枝打了几个字,又全部删掉。

    该知道的告诉她,不该知道的一个字不多说。

    “什么事?”

    付今枝手指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付今枝往下看付今朝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陈若芷把暗股给她,把底稿留给她,把秦从越的身世告诉她。她以为陈若芷是在帮秦从越,把保护他的工具交到她手里。

    她正要打开电脑,主力手机响了。

    “谁动的手?”

    她答应支持二房提案是假,逼秦伯安上台是真。

    付今枝打开文件,一页一页看。

    梁翊琛。

    可股东大会上,秦从越怎么办?

    “梁翊琛昨晚去顺义之前,先去了趟吴敏华那里。我的人跟了全程。”

    “他是我儿子,我比你更清楚他能扛住什么。”

    “什么条件?”

    “吴敏华联系你了。”

    “到了。”

    “钱到了?”

    “答应了。”

    “好。”

    “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开的,我让人调。怎么了?”

    “秦氏下个月的股东大会,他要我出面,以秦国铭前儿媳的身份,公开支持二房的提案。”

    陈若芷。

    “吴敏华找我,说要聊秦修平的死。梁翊琛牵的线。”

    不是问句。

    “秦修平三年前的车祸,你能查到细节吗?”

    “见过了。”

    十分钟后,付今朝回了。

    注销了。

    “先查完再说。”

    付今枝没再问,挂了电话。

    “不用处理,她翻不出花。”

    他在控制她知道的范围。

    付今朝那边停了两秒。“你打算见?”

    付今枝给付今朝发消息。“刘贺的事你继续跟,别声张。”

    付今枝把文件关掉,手指在桌面敲了几下。

    秦从越不知道他母亲刚刚答应了什么。

    下午四点,姜颂把股权补充协议送到了芯瀚。付今枝签了字,让助理扫描发给秦从越。

    付今枝正准备挂电话,秦从越又开口了。

    “今枝,我不站任何人那边。”

    “秦从越知道吗?”

    付今枝握着手机,站在餐桌旁边。

    付今枝回到桌前,给吴敏华回了一条消息。

    陈若芷的回答只有一句。

    电话那边翻过一页文件的声音。

    秦从越。

    她在秦氏也有了一把椅子。

    “吴女士,这周我时间排满了,下周再约。”

    “几点?”

    付今枝握着手机没出声。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吴敏华?”

    梁翊琛把吴敏华推到她面前,目的不难猜。秦修平三年前死于车祸,官方定性是意外。可吴敏华不信,梁翊琛就拿这个当饵,让吴敏华来试探她到底掌握了秦家多少底牌。

    她该不该告诉他?

    “补充协议姜颂下午送过去,你签完让人扫描发我。”

    秦家内部出了问题,连秦从越的母亲都不站他这边。

    “您想过秦从越会怎样吗?”

    “你不是说不碰秦修平的案子?”

    “他答应了一个条件,我也答应了他一个条件。”

    “陈阿姨,您到底站哪边?”

    认定书上写得很干净。超速加路面结冰,常规交通事故。

    暗股百分之五,芯瀚董事席位。两把椅子对着坐,谁也离不开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付今枝等着,听见风声,陈若芷应该在外面。

    可付今枝注意到一个细节。

    秦伯安让陈若芷在股东大会上站到二房那边。这不是合作,是公开打秦从越的脸。

    吴敏华回了一个“好”字。

    “我现在没有跟二房翻脸吗?”

    付今枝给付今朝打电话。

    二房不方便出面的事,让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来做。

    主力手机亮了。秦从越发来一条消息。

    可陈若芷转头就答应了秦伯安,要在股东大会上捅秦从越一刀。

    付今枝截了这个名字,发给付今朝。

    付今枝的筷子没放稳,从桌沿滑下去掉在地上。

    付今枝放下筷子。“谈得怎么样?”

    “万一梁翊琛给她提供了什么证据呢?”

    协议签完,芯瀚百分之九的股权正式落定。分红权加董事席位,秦从越在芯瀚有了一把椅子。

    “他答应不追究暗股的事,我答应回北京配合他做一件事。”

    付今枝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陈若芷要的不是暗股,不是身世翻案,是秦伯安当众认罪。

    “您答应了?”

    秦从越说得有道理。暗股和底稿是筹码,可以谈,可以交易。秦修平的死是命案,碰了就没有退路。

    挂了电话,付今枝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出门。

    “那您为什么——”

    秦修平出事前刚做完保养,出事后汽修店就注销了,老板跑了。这中间要说没有问题,她自己都不信。

    付今枝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陈若芷停了几秒。

    上午十点,芯瀚的七千万确认到账,财务总监把回单送到她桌上。付今枝签了字,把回单收好。秦从越办事确实利索,说明天就明天,一分钟都没拖。

    “秦修平的车祸不是意外。”

    没答应不查。

    最后她只回了两个字。

    下午两点,付今朝把秦修平车祸的事故认定书发过来了。

    她站在窗边想了一会儿。秦从越让她别见吴敏华,理由是不要公开和二房翻脸。可他说秦修平的车祸不是意外,又不说是谁干的。

    秦修平的车是当天下午从怀柔出发的,出发前在怀柔一家汽修店做过保养。汽修店的名字叫“京北车行”。

    付今枝把手机放在桌上,一个人站了很久。

    付今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明天晚上,老宅那边有个饭局,你来。”

    “京北车行,法人代表刘贺,注册资本五十万。这家店四年前开业,秦修平出事后半年就注销了。”

    “没有。你拿了暗股,拿了底稿,但你没有动过二房的人。秦伯安还在观望。你碰秦修平的案子,观望就结束了。”

    陈若芷是秦从越的母亲,如果她在股东大会上支持二房,外界会怎么看?

    傍晚六点,旧手机响了。

    “我没说不碰,我说下周再约吴敏华。”

    付今枝没说话。

    “不要见她。”秦从越的语气没什么波动,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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